我怎麼看?
我用眼睛看,我還能怎麼看?
高育良想是這麼想的,但是肯定不能這麼說,齊振山給自己打這通電話,也是好意提醒。
「齊組長,涉黑涉惡分子李達康?這不是胡說八道,一派胡言嗎?」
高育良態度堅決,怒聲道:「李達康是通過組織慎重考察,漢東省省委常委肯定,剛剛完成晉升的漢東省幹部,哪來的涉黑涉惡分子?」
「齊組長,這麼詆毀我們漢東省的改革大將,是何居心?意欲何為?」
「額……」聽到高育良一本正經的顛倒黑白,齊振山都懵了,政治,還能這麼玩?
這對嗎?
可惜,高育良沒給齊振山反應的時間,再次開口,提議道:「齊組長,沙瑞金是漢東省省委書記,李達康是京州市市委書記,這畢竟是一個班子裡的同志。」
「我是這麼想的,就按照沙瑞金提議的,召開漢東省省委常委擴大會議,以漢東省省委常委為主,巡視組負責旁聽、監督,你看怎麼樣?」
齊振山巴不得這樣呢,在高育良的協助下,他剛解決了五百位廳局級幹部辭職的事,可不敢再參與漢東的事了。
但是漢東省省委書記被打,實名舉報到了巡視組,他視若不見也不行,那是失職。
思來想去,高育良的提議似乎最合適!
這樣,自己即參與了這件事的旁聽和監督,又對漢東省省委書記沙瑞金的實名舉報有了回應,還不用和漢東省發生衝突,一舉多得啊。
齊振山道:「就按育良同志你說得辦!」
……
漢東省省委常委會議,在省委大院16號會議室召開,之所以選擇這間會議室,就是因為這間會議室很特殊。
中間橢圓的會議桌,不多不少正好可以坐下十三人,這個數量,正好是省委常委的數量。
橢圓會議桌兩側,卻擺了五十張桌椅板凳,並註明了是旁聽席位,非常合適這場會議。
李達康先一步趕來了,手裡還提著他那個紫色的大喇叭,比漢東省其他省委常委的大喇叭都大了一圈,而且顏色鮮艷,引來了不少人注視的目光。
來到會議室後,李達康先在會議室內找了一圈,沒有發現沙瑞金的身影,這才走到自己的位置,氣呼呼的坐下了。
很快,被繃帶包裹著左臂的省委書記沙瑞金,黑著臉走進了會議室,他目光看向主持會議的主座。
那個座位,本來是他的!
但是現在,他不能坐,也不敢坐!
來到左手邊第一個位置,省委書記沙瑞金黑著臉坐了下來,他對面的是省委副書記秦思遠,斜對著就是李達康!
他剛坐下,李達康就站了起來,指著沙瑞金的鼻子罵道:「沙瑞金,你還有臉來?你不是說要和你岳父操控漢東省考察結果嗎?你岳父呢?你讓他出來!」
沙瑞金和岳父操控漢東省考察結果?
這李達康語出驚人,直接揭了沙瑞金的老底,會議室內的人當即變了臉色,一個個面面相覷,無語凝噎。
所有人都知道,沙瑞金要和他岳父王淦聯手!
所有人也知道,沙瑞金借岳父王淦之手,操控考察結果是肯定的!
但是這事你不能說出來啊,更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講,組織這麼安排肯定有組織的用意,但是你說出來,這等於打的組織的臉。
沙瑞金自然不可能承認,同樣指著李達康的鼻子怒斥道:「一派胡言,李達康,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你這是誣陷、栽贓、潑髒水!」
李達康也不甘示弱,「你沒說過?考察組的名單是嚴格保密的,你沒說過我怎麼知道你岳父王淦帶隊?你說我怎麼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的我不知道,但是你故意傷人,這是不爭的事實,這件事必須嚴懲,決不能就這麼算了!」沙瑞金針鋒相對。
兩側的旁觀席位上,齊振山看著吵翻天的會議室,心裡直呼這漢東省太精彩啊,這比好萊塢大片都好看啊!
自己被降職使用已成定局,如果不是漢東省太危險,其實來漢東省任職,每天看個戲,嗑個瓜子,喝個閒酒也不錯。
可惜啊,漢東省不適合養老,就適合沙瑞金、李達康這樣有衝勁,一言不合就開干,誰也不服的年輕人。
恰在這時候,高育良拿著水杯,帶著秘書大步走了進來,他越過沙瑞金,在眾人的注視下坐在了主座上。
高育良看了看吹鬍子瞪眼的李達康,又看了看氣的臉通紅的沙瑞金,微微一笑,雲淡風輕的道:「會議室的氣氛很濃烈嘛,討論也很激烈嘛,怎麼?你們倆討論出個結果了嗎?」
「沒有的話,都給我坐下!」
隨著高育良表情變冷,李達康狠狠瞪了沙瑞金一眼,頓時坐了下去,沙瑞金則是看了高育良好一會,還是決定暫時不和高育良硬剛,身子緩緩坐下。
沙瑞金看到高育良首先問自己,直言不諱道:「相信大家都知道,我曾任漢東省省委書記,和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是老搭檔了,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我離開了漢東省一段時間。」
「重回漢東,我就想著找李達康敘敘舊,所以請他吃飯,禮遇有加。」
「結果,這李達康得知我重回漢東省,不由得嫉妒心大發,直接對我拳腳相向,大打出手!」
沙瑞金舉了舉自己被包裹的左臂,示意道:「我有醫院的檢查結果為證,我左臂骨折,李達康此舉已經是刑事案件,絕對不能姑息,必須嚴懲!」
說著,沙瑞金拿出了自己的檢查報告,放到了會議桌上。
李達康第一個忍不住了,指著沙瑞金罵道:「我嫉妒你?沙瑞金你哪來的臉?現在咱倆同級,我需要嫉妒你?說這話你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夏萬軍第二個開口,矛頭直指沙瑞金,「瑞金同志,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你說達康同志嫉妒你,然後對你動手,我覺得完全沒道理的,畢竟達康同志剛晉級,正意氣風發,壯志凌雲。」
秦思遠第三個開口,「瑞金同志,老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你請李達康吃飯他為什麼要打你,這個你可要解釋清楚。」
吳春林第四個開口,「我覺得瑞金同志,你應該解釋下,達康同志為什麼會知道考察組是你岳父帶隊,畢竟這件事,連我都不知道。」
「如果真的像達康同志說的那樣,你和你岳父意欲操控考察結果,那我覺得有問題的是你,該被嚴懲的也是你!」
祁同偉第五個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