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孫連城又忍不住吐槽道:「葛忠這個老糊塗蛋也是,說行刑就行刑,也不知道等等老子,我踏馬真服了!」
李達康吃完手裡的麵包,一臉討好的湊了過來,「老孫,那可是有重兵把守的刑場,有你說的那麼邪乎嗎?難道還真有人敢去冒險救王二牛?」
「這麼做,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嗎?」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
哪怕是一向沉默寡言的趙達功,此刻也緊鎖著眉頭,搖了搖頭道:「王二牛最大的依仗,巴文已經被控制起來,壓根翻不起什麼浪花,我不覺得王二牛還有絕地翻盤的可能!」
吳光明贊同道:「去刑場,以武力救王二牛,這種事,就算是隔壁村得腦血栓的吳老二都做不出這種事。」
「如果王二牛有後手,也絕不可能會在刑場,畢竟太冒險了,並且成功率太低!」
孫連城盯著窗外刑場的方向,眯起了眼睛,深邃的目光中有厲芒閃爍,口中喃喃自語道:「我擔心的不是這些啊,我是擔心現在的潘偉,已經從我們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又過去了十幾分鐘,大巴車終於下了高架橋,來到了東方市刑場外圍,就在孫連城火急火燎想要進去驗證一下自己猜想的時候。
刑場內,一聲清脆的槍聲,打破了寧靜!
這聲槍響,也讓孫連城嘴角扯了扯,他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得,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
剛監督執行完畢的葛忠,正準備收工,結果卻聽人匯報說,孫連城和高育良來了,他先是愣了愣,而後蹙起了眉頭。
都說殺人不過頭點地,這王二牛都已經沒了,這孫連城和高育良還來看笑話,屬實有些沒品了。
不過都是一個班子裡的同志,葛忠也不好拒絕,隨意地擺了擺手,「告訴高育良和孫連城,王二牛已經被執行了槍決,他們如果執意要進來,那就讓他們過來吧。」
過去了沒幾分鐘,孫連城大大咧咧走了過來,他看著葛忠,疑惑道:「奇怪,難道你昨天把王二牛帶走後,這一天一夜,一直道槍決,就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意外?」
「哈哈哈哈哈……」
聽到發生意外兩個字,葛忠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叉著腰,霸氣的道:「孫連城同志,我為了防止意外,在關押王二牛的地方安排了一個師!」
「就這我還不放心,我還讓我的副官親自在那監督,別說意外了,就是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你說能有什麼意思?」
孫連城側頭看了眼他身旁的副官,而後看向已經倒在了血泊中的王二牛,眉頭鎖的更緊了,「既然昨晚沒有意外,那剛剛監督行刑的時候,也無事發生?」
「王二牛的打手巴文已經被我控制,你就放心吧,沒事的孫連城同志。」
葛忠擺了擺手,從容自信的道:「況且我還怕王二牛故技重施,上演以假換真那套,我還帶來了整形的權威專家張麗芳同志,由她來驗明真身。」
「沒錯!」
張麗芳上前一步,點了點頭道:「我剛剛已經驗明真身,我可以做出擔保,此人確定、以及肯定沒有整過容,是本人無疑!」
孫連城深深的看了眼張麗芳,而後走向遠處倒在血泊中的王二牛,他先是扒開了王二牛的脖子看了看,又掰開王二牛的嘴巴看了看。
「呼……」
長出了口氣,孫連城重新走回到葛忠和張麗芳面前,盯著張麗芳冷聲道:「你驗明真身?你做擔保?此人確定、肯定是本人無疑?」
轉過頭,孫連城恨鐵不成鋼的看向葛忠,怒斥道:「你個蠢貨!」
「殺的人是不是王二牛,你都分辨不了嗎?你知不知道,你殺的不是王二牛,你殺錯了人啊!」
葛忠臉色勃然大變,「什麼?你說什麼?不是王二牛?殺錯了人?」
下一秒,葛忠瘋狂的搖頭否認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張麗芳是整形方面的權威專家,此人沒有整過容,怎麼可能不是王二牛?我絕對不可能殺錯人?」
張麗芳慌了,也嚇壞了,他顫音道:「我從業那麼多年,鑑定過那麼多張臉,王二牛這張臉絕對不可能出錯,他絕對沒有整過容?」
面對這兩個蠢貨,孫連城一個頭兩個大,咬牙切齒道:「誰說此人沒有整過容,就一定是王二牛,你們是不是忘了王二牛冒充的誰?他冒充的是潘偉!」
「他和潘偉的長相,一模一樣!」
孫連城指著葛忠的鼻子道:「你是真蠢啊,你殺人之前,不先看看這個人有沒有舌頭,能不能說話嗎?」
「你倒好,不但讓王二牛給跑了,還把真的潘偉給殺了,你惹大禍了!」
聽到孫連城說王二牛和潘偉長相一模一樣,葛忠心裡咯噔一聲,就知道壞了,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當孫連城說自己非但放走了王二牛,還把潘偉給宰了,葛忠感覺自己不行了,血壓有些高了。
良久,緩過神來,葛忠急忙來到被槍決的屍體面前,掰開嘴巴,看到裡面空空如也沒有舌頭,當即知道自己被耍了!
葛忠臉色漲紅,咬牙切齒道:「王……二……牛!」
下一秒,葛忠就意識到了什麼,他迅速拔起腰間的配槍,猛地轉身,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副官額頭上。
葛忠臉龐扭曲,聲音寒冷如冰道:「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潘偉的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刻,副官就知道自己要藏不住了,不過被槍頂在額頭上,他沒有絲毫的害怕和畏懼。
他搖搖頭,大聲嘲諷道:「哈哈哈,可惜,可惜了,你們終究還是輸了!」
說完,他猛地拔槍想要解決了孫連城,不過葛忠的動作更快,直接扣動了扳機!
解決了叛徒之後,葛忠冷聲道:「全城戒嚴,即刻起停止一切輪船、飛機、國道、省道、甚至私家小道都給我堵死了,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王二牛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