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玩味中帶著幾分冷漠,從打開的門縫中傳了進來,聲音不大,但是卻能聽到、能聽清。
主要是,這聲音太熟悉了。
他們聽過!
下一秒,被推開一條縫的會議室大門,被人從外面蠻力推開,孫連城靜靜的站在門口,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的盯著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
「孫連城!」
「孫連城?」
「他怎麼來了?」
會議室里,眾人盯著會議室門口,那位不請自來的政壇劊子手,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
哪怕此時此刻,孫連城的手腕上帶著鐐銬,但依然不影響孫連城在眾人心目中的威懾力,以及影響力。
因為眾人都明白,哪怕孫連城遭人針對快死了,也不是他們能對付的,甚至孫連城臨死前反撲,帶走幾個人那是十分輕鬆的。
畢竟前車之鑑啊,明晃晃的例子擺在那,孫連城的戰鬥力之彪悍,壓根無需多言!
這也是眾人恐懼的地方,現在正在談論對孫連城如何處決,現在孫連城來了,會不會惹惱孫連城,讓他現場帶走自己當墊背的啊?
一切都不好說啊!
正在對孫連城完成最後絕殺的齊振山,此刻看著會議室門口突然出現的孫連城,頓時瞳孔緊縮,指著孫連城身後的兩位警員怒斥道:「這裡是南河省省委常委會議,孫連城是涉案嫌疑人,壓根沒資格參加這場會議,是誰讓你們把他帶過來的?」
變數!
對於齊振山來說,孫連城的忽然出現,是唯一不受掌控的變數,所以他很著急!
沈鋒笑了,氣場強大的衝著齊振山壓了壓手,「齊組長,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不要著急嘛,孫連城同志是我讓人帶過來的,有什麼問題嗎?」
「難不成,我連邀請一個人參加常委會議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齊振山臉色微變,該死的,沈鋒也是專案組組長,更是本次南河省省委常委會議的主持人,他當然有這個權力。
但是齊振山知道孫連城的恐怖,他並不想讓孫連城開口,立刻針鋒相對,不甘示弱的道:「沈組長,我們這場會議的主題,就是討論劉戰堯同志被槍殺一案的偵破和調查,孫連城作為涉案嫌疑人,出現在這裡,似乎不合適吧?」
齊振山將目光看向會議室的眾人,冷聲道:「如果因為孫連城的出現,導致我們這場會議的內容被泄露,會有多麼慘重的後果?沈組長應該清楚吧?」
這時候,齊振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快將孫連城整走,不讓他胡亂來!
但是齊振山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他聲音剛落下,高育良立刻開口了,「齊組長,你說什麼?你說我們這場會議的主題,是討論劉戰堯同志被槍殺一案的偵破和調查?」
「不對吧?」
「你剛剛的表態可不是這樣的,你想要跳過劉戰堯同志被槍殺一案的偵破和調查,以現有證據,直接執行對孫連城的處決。」
「呵呵……」說到這,高育良一聲嗤笑,目光從齊振山身上移開,看向南河省一眾省委常委,「你這都想要把孫連城置於死地了,怎麼?孫連城同志還不能前來自證清白了?」
「齊組長,這種想法可不行啊,古代皇權至上,都可以對簿公堂,怎麼到你就剝奪了人權呢?」
一直耷拉著腦袋,沉默不語的省委副書記姜橋河,猛地抬起頭,反駁道:「高組長,我覺得你這是在偷換概念,孫連城作為劉書記被槍殺一案的涉案嫌疑人,他理應迴避,這是規矩,也是紀律。」
「規矩?紀律?哈哈……」
高育良再也不客氣,直接回懟道:「姜橋河同志,你還沒聽懂嗎?如果我們討論的是劉書記被槍殺一案,那孫連城理應迴避,我承認。」
「可現在我們討論的是劉書記被槍殺一案嗎?」
「不!你和齊組長討論的,可一直都是怎麼跳過偵破環節,直接把孫連城同志槍斃的事,不是嗎?」
經過高育良把真相擺在明面上,姜橋河和齊振山都沉默了,因為高育良說的是事實,他們的確在試圖跳過偵破環節,直接把孫連城給除掉。
這,也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看到二人不吭聲了,高育良和沈鋒對視了一眼,伸出一隻手,示意道:「列坐。」
專案組記錄會議內容的工作人員,急忙走到會議桌後排,拉開了一把椅子,對著孫連城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孫連城大大咧咧的坐下,一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子,在會議室里環視了一圈,笑道:「你們這場會議,挺熱鬧啊,剛剛從老高的話中我聽出來了,這是有人想讓我死啊?」
「呵呵……」孫連城嘴角微揚,冷笑道:「齊振山,姜橋河,你們挺牛比啊,連我都敢惦記?」
齊振山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森然的看著孫連城,「孫連城,你有什麼可牛的?還連你都敢惦記?惦記你怎麼了?你不能殺嗎?」
哪怕是當著孫連城的面,齊振山依舊十分霸氣,目光中帶著蔑視一切的寒意,絲毫不將孫連城放在眼裡。
南河省省委副書記姜橋河同樣不慫,並且說出了那句經典名言,「孫連城,你有什麼可豪橫的,別人怕我,可不怕你,以我之軀和你一換一!」
會議室內,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孫連城這才剛來,就直接和專案組組長齊振山、省委副書記姜橋河槓上了,三人說的話,那是一個比一個強勢!
沒錯!
就是要硬幹!
誰都沒有後退半分!
不過從現有證據來看,專案組組長齊振山和省委副書記姜橋河可謂是優勢滿滿,正像齊振山所說的那樣,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孫連城是殺人兇手。
孫連城的死亡,似乎已經成了定局!
如果是別人,面對這樣的局面,怕是早就無力回天,徹底放棄了抵抗。
但這個人不是別人,是孫連城啊!
孫連城,可不能以常理度之!
一切,還乾坤未定!
這一刻,高育良和沈鋒靜靜的看著孫連城以一敵二,都沒有再說話,任孫連城自由發揮。
孫連城都被二人逗樂了,他伸出食指,指著齊振山和姜橋河的鼻子道:「瞧你們二位這樣子,你們這覺得吃定我了?智珠在握?勝利就在眼前?」
「哈哈哈哈,我逗你們玩的,你們還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