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他來了!
盧振國聽到這個熟悉,還讓他無數次做噩夢的聲音,頓時肝膽俱裂,頭皮發麻,整個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咽了口唾沫,額頭冒汗,艱難的別過頭,正好和孫連城的目光四目相對。
盧振國頓時慌了!
真尼瑪是孫連城!
他又來了!
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湧上心頭,而且無法遏制的占據了全身,讓盧振國整個人直打哆嗦,恐懼到了骨子裡。
上次就是他!
孫連城!
同樣是這間會議室,同樣是孫連城,他的實名舉報直接導致林克山死刑,自己被隔離審查。
這一次,自己重返漢東省,參加的第一場省委常委會,他又來了。
而且聽趙達功剛剛的話,他昨天就把自己實名舉報了。
盧振國對孫連城是怕到了骨子裡,他深刻知道孫連城的厲害,更清楚孫連城邪乎得很,上次自己沒死,這次可就說不定了。
不行,自己必須得走!
立刻走!
馬上走!
盧振國拿起自己的記事本,拿起自己的水杯,站起身,顫音道:「我還想到有些私事要處理,就先行告辭了。」
說完盧振國抬腳就要走。
相反孫連城卻在會議桌的末尾處,拉開了一張板凳,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口中喃喃道:「盧振國,來都來了,這麼著急走幹嘛?我還有些帳沒和你算呢?」
「什麼帳?」
盧振國臉龐抽搐,抬起頭看向孫連城,一臉無語的吐槽道:「孫連城,以前你是京州市光明區區長,我是省高院的院長,我們兩個交集並不多。」
「後來,你被調到了京州市少年宮,我升任漢東省省委常委、正法委書記,咱們兩個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啊。」
「是!你老婆和白依依是閨蜜,但是這件事是我和白依依的事情,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盧振國頭疼不已,搖了搖頭一聲嘆息道:「哎……孫連城同志,林克山已經死了,你和我真的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真的沒有必要對我趕盡殺絕。」
話語中,盧振國的怨氣很大,但是卻沒有怒火,只有哀求。
會議室里的眾人也覺得,盧振國說的有一定道理,他和孫連城之間還真沒有太多交集,即便是有過矛盾,也遠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縱觀孫連城一路砍瓜切菜殺過來,腳下的墊腳石要麼和他有很大的矛盾,要麼就是瘋狂的挑釁作死,不外如是。
他們其實也很好奇,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孫連城非要對盧振國趕盡殺絕!
「嗯,你說得不錯。」
孫連城翹著二郎腿,眾目睽睽之下,從口袋裡抓出一把瓜子,自顧自的嗑瓜子,「你盧振國的確和我沒多大仇,只有一些小摩擦小矛盾,我本來都把你給忘了,但是你有一個好爹啊。」
孫連城一邊嗑瓜子,一邊淡淡的道:「先是慶崇市市委常委會上,再到南河省,你爹可是亡我之心不死,不放過任何可以搞死我的機會,忙的很啊。」
停下嗑瓜子的舉動,孫連城緩緩抬起頭,滿臉詫異的看著盧振國,疑惑道:「我很納悶,你老子這麼搞我,你怎麼還敢調回漢東任職的?」
「挑釁我?」
「質疑我?」
「想嘗嘗我手中劍,還鋒利否?」
孫連城將手裡的瓜子殼灑在會議桌上,臉上湧出幾分森冷,「盧振國,不得不說,你們父子倆的這頓操作,讓我心情很不好啊。」
「所以我決定,送你一份大禮,相信這個大禮,你肯定會喜歡。」
聽到了孫連城還要送自己『大禮』,盧振國嘴角扯了扯,連忙解釋道:「孫連城同志,你真的誤會了,我這次調回漢東省真的不是挑釁和質疑你,我只是想從哪跌倒,就從哪爬起來。」
「至於你說的大禮,我是真的不需要,我現在只想和你和平共處,井水不犯河水。」
「哦……」孫連城臉色十分平靜,「省委常委會上,你挑釁我的,林克山驅趕我的時候,你怎麼沒想到和平共處?」
「慶崇市,那場市委常委會,你爹搞出李達康的假視頻,讓丁義珍的秘書周海來誣陷我的時候,你怎麼沒想到公平共處?」
「南河省,你爹又找人整容成我的樣子,拍攝了我槍殺劉戰堯的視頻,想要直接搞死我的時候,你怎麼沒想到和平共處?」
「現在,你和我說,你想要和我和平共處,井水不犯河水?」
孫連城深吸了口氣,臉色冷峻,眼中透出濃濃的殺意,「晚了!」
聞聲,會議室里的眾人臉色大變!
他們萬萬沒想到,除了林克山和盧振國作死挑釁孫連城的恩怨,盧振國他爹背後又搞了這麼多小動作,怪不得孫連城這麼生氣。
整容成孫連城的樣子,拍攝槍殺劉戰堯的視頻!
就連主持會議的趙立春,聽了孫連城的敘述,都尼瑪驚呆了,整個人都處於懵逼狀態。
玩呢?
鬧呢?
不是,你盧明遠這麼搞孫連城,還敢把自己的兒子調回漢東省,瘋了吧?
真當孫連城是什麼善男信女?
還是當孫連城是空氣?
以孫連城呲眥必報的性格,他不瘋狂報復那才是怪事!
這下好了,被孫連城堵了個正著,盧明遠大概率歇菜了,自己能不能安全落地還不好說。
盧振國臉色蒼白的閉上了眼睛,對於孫連城說的這些事,他自然是知曉的,甚至還是深度參與者。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因為在絕對的真相面前,所有的反駁和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既然確定跑不掉,盧振國決定殊死一搏。
他看向孫連城,硬著頭皮道:「孫連城同志,我和白依依的問題,組織已經調查清楚了,不然也不會結束隔離審查,讓我官復原職重返漢東省。」
「而且漢東省省委對我再次審查的申請,組織已經正式駁回。」
「並且組織有明確規定,在沒有新的證據出現之前,不得以任何理由、藉口私自調查我。」
盧振國咬緊牙關,高聲警告道:「孫連城同志,你應該這是什麼意思,在沒有新的證據出現之前,無論是你還是漢東省省委,都無權重啟對我的調查!」
「所以,你對我的實名舉報,是無用的,是無效的!」
孫連城掃了眼盧振國,輕描淡寫的道:「誰說我對你的實名舉報,是無用的?是無效的?組織回覆中不也說了嗎,在沒有新的證據出現之前,得以任何理由、藉口私自調查我。」
「誰說老子沒有新證據?」
「老子,把你兒子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