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言不慚!」
趙達功看到已經是困獸猶鬥的白恪,居然還敢如此狂妄,目光漸冷,語氣不善道:「你以為你們是什麼?在省委和組織面前,你們才是真正的螻蟻,上不了台面的老鼠,反手可滅。」
「就連你自己,現在都成了階下囚,死刑犯,你還有什麼可裝的!」
「說得好!」李達康掃了眼白恪,怒斥道:「你有什麼可豪橫的,你完美無瑕的偽裝被識別,你身後組織天衣無縫的計劃被看穿,你不會還覺得自己很牛筆吧?」
「你們算個毛啊!」
這時候,李達康又提起自己的偽裝,以及組織的計劃,白恪的眼神有些黯淡。
此次漢東省之行,損失太大了!
本以為能輕鬆除掉孫連城這個威脅,然後抽身撤退,現在忽然發現,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自己被抓了倒是影響不大,但是15號和18號一旦出了事,對兩個省的掌控,可都是會出現巨大空白。
他們萬萬沒想到啊,被認為毫無破綻的計劃,會被孫連城幹個稀碎,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不但自己跑不了,15號和18號都要死!
這絕對是組織無法承受的巨大損失。
只是,白恪恐懼孫連城,但是不代表他害怕李達康,他冷冷的盯著李達康,「李達康,我承認我們是小看了孫連城,但是這絕對不代表,你就可以和我們掰手腕。」
白恪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漢東省省委常委,睥睨的道:「別說李達康不行,就是你們所有人加起來,包括趙立春和高育良都算上,都還差得遠。」
「不是我們看不起你們,即便是整個漢東系綁在一起,乘以二,在我們面前依然不夠看。」
發現會議室里的眾人群情激奮,白恪伸出手遏制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你們覺得我在撒謊,你們覺得我在嚇唬你們,但是我真沒有。」
「在我們眼中,副省級只是實驗的小白鼠罷了,壓根上不了台面,這就是事實。」
緩緩轉過頭,白恪的目光落在孫連城身上,眼神深意,直言不諱道:「孫連城,事情真相他們這些廢物不知道,你應該知道啊,我說的沒錯吧?」
所有人沒有一個人開口,目光卻齊刷刷的落在了孫連城身上。
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驚訝、駭然、憤怒、不可思議、難以置信,不一而同。
因為白恪所說的話太可怕了,包括趙立春和高育良,漢東省所有人加在一起,都還差得遠?
整個漢東系乘以二,在白恪背後的組織面前依然不夠看?
這可能嗎?
要知道漢東省已經晉升了,早已不可同日而語,漢東系更是如日中天,風頭無二。
乘以二都不夠看,這怎麼可能呢?
眾人都覺得不可能,絕不可能!
可孫連城接下來的話,卻擊碎了眾人的自信,也徹底顛覆了大家的三觀,「白恪說的並沒有錯,除了白恪這個身份之外,盧振國漢東省省委常委、正法委書記的身份,是白恪假冒的所有職務中最低的一個。」
這話一出口,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
眾人都呆愣在了原地,張口結舌目瞪口呆,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孫連城說什麼?
除了白恪的身份外,盧振國漢東省省委常委、正法委書記的身份,居然是白恪假冒的所有職務中最低的一個!
代表白恪還假冒過別人,而且這個人的職務,超過了省委常委、正法委書記,身份最少是某省省委副書記,甚至有可能是某省省長、省委書記。
這消息也太驚人了!
怪不得白恪看不起在座的省委常委,因為他曾經某段人生,職務就超過了在座絕大多數人,他的確有看不起的本錢。
而且很多人咽了口唾沫,眼神惶恐,因為他們,忽然想到了一則極其可怕的可能!
白恪曾親口承認,他身後的組織里,像他這樣的人不止一個,那豈不是……
這時候,高育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緊鎖著眉頭,沉聲問道:「孫連城同志,白恪編號21,那豈不是代表他前面還有20人,這二十人……」
接下來的話,高育良沒有說出口,但是卻他緊皺的眉頭,嚴肅的臉色,以及聲音中的緊迫,想要問什麼已經呼之欲出了。
「沒錯!」孫連城知道高育良想要問什麼,他緩緩側過頭,目光和高育良四目相對,露出一抹微笑,「他前面的20人,猶如天女散花一般,已經散落在各地,紮根了。」
「所以白恪說的並沒有錯,他和他身後的人有自信的本錢,也有傲視天下的資格,因為他們完成了一項前無古人的壯舉。」
再次從孫連城口中得到準確無誤的答案,在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或者說心裡……已經怕了!
「哈哈……」
白恪聽到孫連城對自己以及組織的肯定,想起組織那恐怖的實力,他又恢復了些底氣,向孫連城提議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孫連城,這些內容你應該是從劉震東口中知道的吧?」
「看來,劉震東查到的東西很多,甚至還安插進來了一些眼線,所以你才能知道我們此次的全盤計劃。」
「哦……」說著,白恪恍然,「原來如此,我說你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如果是劉震東把他的勢力交到了你手裡,你的確有可能知道這些信息。」
白恪盯著孫連城,一本正經的道:「孫連城,你既然知道了我們的恐怖之處,我們對你的厲害也深有體會,與其兩敗俱傷,不如握手言和吧。」
「我向你保證,從此以後我們絕對不會再踏進漢東省半步,並不會對漢東省任何人動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兩敗俱傷?哈哈哈哈……」
孫連城笑了,臉上充滿了不屑和輕蔑,「你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能和我兩敗俱傷,那只是你們一廂情願的痴心妄想,別做夢了。」
「你們,我干定了。」
「我只是很不解,你們哪來的膽子和自信,連東光省省委書記楚中天都敢假冒?真不怕被組織發現端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