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驀的大變!
尋著聲音看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東光省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省政府省長袁輝已經站在了人群外,他臉色鐵青,目光極其不善。
沈星河和錢振光看到袁輝出現,而且是如此關鍵時刻,眉頭微蹙,臉色霎時間變得很難看。
袁輝昂揚大步往前走,一雙虎目掃過現場所有人,最後落在了東光省常務副省長錢振光身上,眼神鋒利,「錢副省長,我問你話呢?秦思遠管不了,那你看我管不管得了啊?」
一時間,錢振光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老話說得好,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還是他的直屬上司。
只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錢振光鎖著眉頭,沉著臉道:「袁省長,我有事情向你匯報。」
「剛剛在這發生了性質極其惡劣的持槍殺人事件,兩個機場執勤人員已經犧牲,在現場更是發現了犯罪嫌疑人掉落的毒品,重量高達1031克。」
「我懷疑,這是一場因為走私毒品、拘捕後持槍殺人的惡性事件,這件事情必須嚴懲。」
錢振光指著孫連城,目光灼灼,信誓旦旦的說道:「現在,有大量的人證物證表明,犯罪嫌疑人就是孫連城,所以將孫連城拘起來,從司法角度和風險管控角度沒有任何問題。」
不得不說,錢振光的分析非常透徹,字字句句在理,沒有半點撒謊。
饒是精通司法工作的秦思遠,此刻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前兩天漢東省就逮捕了一位扮演孫連城違法犯罪的『面具人』,作案手法和現如今一模一樣。
只是孫連城有提前預警,漢東省那位『面具人』連帶著放風的面具人全部被抓獲歸案,這才沒有將事情鬧大。
可現在,扮演孫連城的『面具人』,走私毒品1031克,持槍在機場槍殺執勤人員,這是擺明了要將孫連城置於死地啊。
錢振光本想著自己這套說辭,會讓省長袁輝知難而退,但是他想錯了,大錯特錯!
「證據都沒有核查,沒有驗證,算什麼大量的人證物證?」
袁輝凝視著錢振光,高聲質問:「錢副省長,我記得你在省政府的工作是分管全省經濟建設,負責全省財政,經濟民生吧。」
「什麼時候,東光省省政府的工作有了新調整?東光省的安全和維穩工作,也一併交給錢副省長了?這事我怎麼不知道啊?」
錢振光臉色變了又變,袁輝這一刀可謂是又快又准又狠,直接切在了他的大動脈上,東光省安全和維穩工作的確另有其人,並不是他!
站在工作角度,直接對他展開抨擊!
不遵守規矩,那可是體制內明令禁止的大忌!
錢振光自然不可能承認,極力反駁道:「我的職責內有一條,輔助您處理全省事務,所以在機場遇到這種情況,自然不能不管不問。」
袁輝可沒想放過他,輕描淡寫的瞥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輔助我啊?這件事你上報了嗎?我知情嗎?你這是輔助還是自作主張啊?」
在袁輝的目光注視下,錢振光的臉色愈發難看,心裡都快要罵娘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向聽之任之,在東光省做縮頭烏龜的袁輝,今天這是吃槍藥了?怎麼態度忽然變得這麼強硬?
懟的他啞口無言啊!
不遠處,本來噙著微笑智珠在握的東光省省委副書記沈星河,看到袁輝投來的求救目光,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他上前一步,替錢振光開脫道:「袁省長,嚴重了吧,身為公職人員,遇到這種突發事件,先處理後上報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還有啊高省長,現在我們談論的是,對於犯罪嫌疑人孫連城的抓捕和處置,你不要分不清始末本末倒置啊。」
「沈書記……」袁輝立刻轉身,目光平靜的看著沈星河,一點都沒有客氣,「這是我們省政府的內部分工問題,怎麼?沈書記還要插手我們省政府的內部事務嗎?」
「對犯罪嫌疑人孫連城的抓捕和處置,我沒有意見,讓分管全省安全和維穩工作的副省長紀同來負責調查處理,任何人不得插手!」
紀同?
聽到這個名字,沈星河和錢振光同時鎖起了眉頭,這個人可是袁輝的心腹,東光省分管安全和維穩工作的副省長,也是最近他們一直想要拿下的位置。
今天這事,袁輝是擺明了要保護孫連城,要是真讓紀同負責這件事,那一切努力不都白費了嗎。
「我不同意!」沈星河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走私毒品,當眾持槍殺人,這件事性質太惡劣了,對我們東光省的影響太負面。」
「這件事的處置和安排,必須拿到省委常委會上去決定!」
沈星河和錢振光心裡都在泛起了冷笑,這事一旦拿到省委常委會上去決定,孫連城怎麼處置,還不是他們說的算?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袁輝壓根不吃這套,他眯起了眼睛,冷聲道:「你不同意?你在我面前有什麼資格不同意?」
「東光省省廳隸屬於東光省省政府,東光省省政府我是省長,直接負責人,哪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袁輝眼神蔑視的看著沈星河,霸氣的道:「你不行,換楚中天來!」
說完,壓根不管沈星河和錢振光有沒有意見,有什麼意見,大手一揮不容置疑的道:「機場執勤人員,帶上孫連城,跟我走,帶去省政府移交紀副省長。」
秦思遠愣愣的看著自己這位老同學,這丫的他是真敢啊,直接在機場硬幹省委副書記和常務副省長,一點都不顧慮影響的。
看著袁輝帶人已經走遠了,他想了想,和身旁的考察組成員也跟了上去。
不過秦思遠很清楚,事情遠遠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