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袁輝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孫連城手裡,怎麼會有這段通話錄音?
這段通話錄音,是他和田國富的獨立通話,頻道里沒有第三個人啊,而且手機是多層加密的,絕對不可能被竊取和監聽。
孫連城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難不成田國富是內奸?把這段通話錄音交給了孫連城?
不過很快,袁輝就否定了這個大膽的猜想,田國富對組織的忠誠絕對無需多言,他絕不會是內奸!
也正是如此,袁輝才滿心的疑惑,既然田國富沒問題,手機通話又是保密的,孫連城怎麼拿到這段通話錄音的。
袁輝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孫連城身上,只不過孫連城笑吟吟的盯著他,就這麼看著他表演,壓根沒有開口說話的打算,
袁輝轉過頭,看向幕布上的田國富,希望田國富給他解惑,這太匪夷所思了。
田國富察覺到袁輝眼神中的茫然和不解,眉頭緊鎖,搖了搖頭,一聲長嘆,「哎……」
「我早就提醒過你,孫連城可以連戰連捷,連東方市市委書記潘偉和慶崇市市委書記林長和都可以拿下,盛名之下無虛士,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可你就是不聽,一意孤行派了白恪、15號、18號去除掉孫連城,不但這三人在漢東省折戟沉沙,更是把戰火燃燒到了東光省。」
「東光省本來大好的局面,現在又是孫連城、又是李雲飛、又是沈鋒,導致東光省換血計劃徹底落空。」
「非但如此,我們還要像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滾出東光省,就連你這最後一張底牌,也沒了。」
田國富凝視著袁輝,沉聲道:「老狗啊老狗,那麼多年了,你怎麼就不聽勸呢……」
袁輝的臉色變了又變,但還是極力辯解道:「我的虎哥啊,你怎麼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孫連城來東光省,和白恪、15號、18號壓根沒關係!」
袁輝指著東光省省委書記楚中天,冷聲道:「孫連城之所以來到東光省,對我們不依不饒,主要原因是楚中天這個老東西被我們控制之前,已經將基地的坐標告知了孫連城!」
「所以白恪、15號、18號無論去不去漢東省,對不對付孫連城,孫連城都會來東光省來搞我們!」
說著,袁輝的目光死死盯著孫連城,咬牙切齒,憤恨難平道:「我沒有輸不起,我只是不甘心,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的通話記錄,手機都是經過層層加密的,孫連城怎麼知道我們通話內容的?還錄了音?」
「這不科學!」
「這沒道理啊!」
「呵呵……」田國富見袁輝還在較真這些東西,他當即就被逗笑了,他攤了攤手,一臉無奈的道:「不科學?沒道理?孫連城怎麼知道的通話內容?這我上哪知道去?」
「老狗啊,我現在要很嚴肅、很慎重的告訴你,孫連城一直都是這樣的,死在他手下的人也都很疑惑,很不解啊。」
「你在孫連城身上,你就不要講科學,更不要講道理,因為這些東西和孫連城沒有關係。」
「你對付孫連城,你講神學,你講玄學,你不行卜一卦,都比講科學講道理來的靠譜。」
袁輝臉色變得更難看了,此時,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在一寸一寸的塌陷!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已經無法用語言來描寫。
會議室里,其他人也被驚到了。
一方面,他們震驚於『東光省換血』計劃的縝密性和嚴謹性,對這個組織以及田國富、袁輝二人心生忌憚。
另一方面,他更駭然於孫連城的可怕,袁輝和田國富的私人通話,他居然都能搞到手!
聽剛剛袁輝所說,他們二人的通話還是經過層層加密的,但即便這樣,依然被孫連城拿到了錄音。
難以置信!
不可思議!
就像袁輝說的那樣,孫連城此舉,既不科學,也沒有道理可言。
可孫連城就是把事辦成了!
沈鋒看著孫連城,卻沒有感到意外,因為這很孫連城,當年他就是被這不科學連招打的毫無招架之力,去一趟漢東省就背一個處分。
甚至於最後自己被降職,組織給出的原因都是漢東省調查工作組織不力。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沈鋒愈發懷疑孫連城說的是真的,他真的重生了,可能還帶點常人沒有的東西。
至於這個東西是什麼,還不知道!
這時候,翹著二郎腿靜靜看著袁輝表演的孫連城,殺人誅心,特意提醒道:「袁輝啊,別停呀,繼續啊,優盤裡不是有兩段錄音嗎?」
「第一個錄音聽完了,不過癮,不刺激,你把第二個錄音打開啊。」
孫連城的聲音充滿了戲謔和玩味,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
袁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早已沒有了剛才的從容不迫,看著筆記本電腦上的第二段錄音,目光閃爍不定。
他自然知道優盤裡有兩段錄音,現在還有一段沒有播放,但是他已經不想播放了,因為沒有意義了。
一段錄音,就足以將他打入萬劫不復。
其實,袁輝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完全不承認,畢竟連長相和聲線都能模仿,誰能證明這是自己打的電話?
不承認不就好了!
袁輝這麼想著,就想要全盤否認,卻聽到孫連城在一旁,陰惻惻的開口,「袁輝,你不會不承認吧?想來一手不是你打的電話?是有人模仿你的聲音?」
「難不成,還要我派人去你家裡,將你藏在書房第三欄《道德經》里的那部手機拿出來,找到通話記錄你才承認?」
孫連城撇了撇嘴,「算了吧,袁輝你大小也算是個人物,給自己留點尊嚴和體面吧。」
袁輝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也戛然而止,臉色漲紅,梗著脖子道:「是,我就是這個組織核心成員之一,代號『狗』,也是東光省換血計劃的具體執行者。」
「孫連城,包括白恪他們三人去漢東省除掉你,也是我的主意。」
「我攤牌了!」
袁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和森然,凝視著孫連城,針鋒相對,不甘示弱的道:「可就算是我承認了,一切都是我乾的,一切都是我指示的,你又能怎麼樣呢孫連城?」
「殺了我?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