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曾凱的眸子盯著監獄長侯德遠,微微一笑,又添了一把火,「侯書記,您和孫連城同志,之前是認識嗎?他為什麼叫你沙瑞金呀?」
曾凱這簡單簡單的一句話,卻將矛頭直接指向了侯德遠!
侯德遠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深深的看了眼副監獄長曾凱,都到現在了他怎麼可能還不明白,這孫連城就是曾凱故意帶進來的,其目的就是為了對付自己!
曾凱,就是今日發生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侯德遠心裡那個恨啊,之前怎麼沒看出來副監獄長曾凱頭生反骨?虧自己還把他當做心腹來培養,結果關鍵時刻反手就給自己一刀!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等過去了這件事,他一定要幹掉身為嗪城監獄副監獄長的曾凱,絕對不會再心慈手軟!
想是這麼想的,可眼下,侯德遠卻不敢公然和身為副監獄長的曾凱發生衝突,畢竟孫連城這個大威脅還在,內憂外患同時爆發,和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不然孫連城一旦實名舉報自己,把自己是冒牌貨,並揭穿自己就是『沙瑞金』的身份,那自己肯定是死路一條!
當然,沙瑞金也想過仗著自己嗪城監獄監獄長的身份,在嗪城監獄裡強制動手,除掉孫連城。
只不過這個瘋狂的想法,沙瑞金很快就放棄了,不是他不敢,而是這個計劃壓根行不通!
如果孫連城身邊沒有嗪城監獄副監獄長曾凱,那他還真想魚死網破,新仇舊恨一起算,直接給孫連城扣上一頂帽子除掉孫連城。
現在有了副監獄長曾凱橫插一腳,想要動用武力蠻幹,孫連城死不死不知道,嗪城監獄肯定會陷入混亂。
思前想後,這個計劃沒有絲毫成功的可能性!
左思右想權衡利弊之後,沙瑞金此時心裡那個憋屈啊,想要動副監獄長曾凱這個叛徒,他不敢,怕孫連城和曾凱聯合起來干他。
想要仗著自己監獄長的身份除掉孫連城,也不行,因為有副監獄長曾凱在旁邊護著,動不了一點。
曾凱和孫連城二人,閉環了!
一個都不能碰!
被逼無奈沒辦法,沙瑞金只能臉上堆滿笑容,和和氣氣的解釋道:「老曾啊,我和孫連城素不相識,他喊沙瑞金,是稱呼我的嗎?」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還以為他叫別人呢。」
沙瑞金一臉的淡定,掛著那抹淡笑,「倘若孫連城同志喊到的沙瑞金真的是在叫我,我比你還疑惑呢,因為我不僅和孫連城沒見過面,更加不認識沙瑞金。」
「孫連城為什麼這麼稱呼我,我也很想知道啊。」
此時此刻,沙瑞金演技在狂飆,眼神、表情、口吻,可以說完美無瑕,找不出一點破綻。
曾凱笑吟吟的眯起眼睛,雖然沙瑞金演技很厲害,但是他也不是吃素的,一針見血道:「侯書記,不知道你聽沒聽說,最近東光省省委發生的事情?」
「最近?東光省省委發生的事?」
沙瑞金想了想,東光省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可能一些地方官員並不知情,但是到了他這個級別心裡可是門清,只能如實道:「你指的是,東光省省委常委常委,連帶著楚書記在內12人,被神秘組織鳩占鵲巢的事?」
曾凱點了點頭,「是啊,我當時還在感慨,這個組織當真是厲害,居然可以完美改變人的樣貌和聲音,讓他們足以以假亂真。」
「我有時候就在想,你說既然東光省的省委常委他們可以頂替,那我們嗪城監獄裡,他們是不是也會有所染指。」
說到這,曾凱意味深長的盯著沙瑞金,若有所指的道:「侯書記,你覺得呢?你覺得我們嗪城監獄裡面,有沒有被換臉的冒牌貨?」
沙瑞金怎麼聽不出,曾凱話里話外都在暗指自己就是冒牌貨,其真實身份就是沙瑞金的事實,不過這掉腦袋的事他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眼神一轉,沙瑞金反將一軍道:「老曾你說得很有道理啊,我們嗪城監獄很特殊,要充分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必須要嚴查嚴打嚴抓,寧殺錯不放過。」
「不管我們嗪城監獄有沒有這個神秘組織的冒牌貨,為了以防萬一,我提議做一次大排查,嗪城監獄所有人都要檢查,包括你我都不能例外。」
「而且檢查的步驟要嚴格按照,DNA資料庫對比,父輩親子鑑定,子女親子鑑定,三重鑑定結果為準!」
「老曾,我這個提議,你覺得怎麼樣?如果你覺得沒問題,咱們就召開一次會議,把這件事定下來,及早提上日程。」
「哦……」沙瑞金這一手反客為主,直接把曾凱給整不會了,他懵了,看著沙瑞金一臉大寫的問號。
???
侯德遠什麼意思?
是孫連城認錯了人?還是自己理解錯了?侯德遠難道真的沒問題?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自己真的沒看錯啊,孫連城明明就是衝著監獄長侯德遠喊的沙瑞金!
問題就在這,倘若侯德遠真的是沙瑞金假冒的,那沙瑞金為什麼會提議嗪城監獄大排查,並且提出DNA資料庫對比、父輩親子鑑定、子女親子鑑定三重鑑定呢?
這侯德遠怎麼敢的?
曾凱真的要瘋了,他總感覺哪裡不對,但是沙瑞金的表現又讓他無話可說,半點質疑的話都說不出來。
「啪啪啪啪……」
就在曾凱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側的孫連城卻忽然鼓起了掌,他掃了眼沙瑞金,玩味道:「可以啊沙瑞金,從原來的漢東省省委書記,到現在的嗪城監獄監獄長,同級調動啊。」
「而且以嗪城監獄的特殊性,你手裡的權勢和人脈,比之前不減反增,你這沒白死啊。」
孫連城一臉戲謔的凝視著沙瑞金,「嘖嘖嘖嘖,而且你的演技變好了,在漢東的時候見了我,你可沒有這麼淡定和從容,像是老鼠見了貓。」
「沙瑞金,送你一句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主動交代問題,這是你最後的體面,不然的話,我可要自己動手了。」
「但是你知道的,我動起手來可是沒輕沒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