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同志,你要這麼說,我可就得反駁你兩句了。」
桑賀和孫連城四目相對,攤了攤手潸然一笑,「我剛剛不都已經說過了嗎?我連林長和都不認識,又怎麼知道林長和在哪?」
「我知道的,和您一樣多啊。」
「哼哼……」孫連城一聲嗤笑,輕描淡寫的道:「桑書記,演戲可以,但是你可不能入戲太深,不然的話容易迷失自我啊。」
「另外大家都是聰明人,我不管林長和是生還是死,我只是想驗證一下心裡的猜想,僅此而已。」
孫連城嘴角微揚,威脅道:「但是你如果讓我不痛快,我保證你想獨善其身的計劃會徹底落空。」
這一刻,桑賀眉頭微挑,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目光深意的凝視著孫連城!
還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啊,這孫連城當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自己只是把他當做棋子,好傢夥,這傢伙直接要掀桌子!
雖然孫連城凶名赫赫,但是桑賀心裡還是非常不服氣的,誰還不是個天之驕子了?誰還不是個妖孽巨擘了?
孫連城隨便說兩句,就把自己嚇得退避三舍,那東方市市委書記的面子往哪擱?自己的面子又往哪擱?
意味深長的一笑,桑賀繼續裝傻充愣道:「連城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更不知道林長和在哪,至於你說的演戲那更是無稽之談!」
「不過連城同志您請放心,接下來我們東方市市委會傾盡全力抓捕逃犯林長和,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可以把林長和抓捕歸案。」
桑賀這番場面話,說了等於沒說,除了浪費時間之外,一點營養都沒有。
孫連城頓時有些不悅,伸出手指就這麼指著桑賀的鼻子,戲謔道:「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這完全就是桑書記的真實寫照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其實我挺佩服你的,但是你這種分不清大小王的想法,我很不喜歡!」
「不過沒關係,不服,我就打到你服!」
孫連城話鋒一轉,悠悠道:「桑書記,你不是不想說出林長和在哪嗎?沒關係,只是一會你可不要後悔。」
說完,孫連城轉頭看向了臉色陰沉似水的田國富,輕聲道:「田國富,我猜你現在肯定很生氣,你發現林長和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不但坑了你們所有人,還讓你身後組織的心血和努力付諸東流。」
「不過現在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肯說出是誰給你們辦理的假身份,又是誰給你們搞得護照和機票,我保證讓你能見到林長和。」
「嗯?」田國富瞳孔緊縮,內心大為震動,目光下意識的看向東方市市委書記桑賀,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孫連城這招!
高!
太高了!
也太狠了!
簡直就是抓住東方市市委書記林長和的軟肋,用力猛踹啊!
自己只要交代出桑賀包庇自己,還給自己等人辦理身份證、護照、購買機票的舉動,那桑賀就徹底完蛋了!
桑賀或許會狡辯說,那不是自己乾的,那是整容成自己的冒牌貨林長和乾的,可證據呢?
一點證據都沒有,林長和當事人也沒有找到,就直接把這口大黑鍋扣在林長和腦袋上,肯定是行不通的!
這就回到了最初的問題,在林長和沒有落網之前,林長和無論做過什麼事,說過什麼話,得罪過什麼人,黑鍋都要扣在桑賀本尊身上!
只要林長和沒有落網,誰知道有沒有林長和這個人?誰知道做這件事的到底是林長和還是桑賀?
一切都是未知的,不確定的!
很明顯,東方市市委書記的桑賀臉色瞬間就變了,眉頭皺成了麻花,內心更是一時間五味雜陳。
這勾日的孫連城,也太尼瑪損了!
只要田國富指認是自己給他提供了庇護,身份證、護照以及機票,並且拿出了證據,無論是不是自己乾的,這口黑鍋他都得背。
除非能找到林長和,那個整容成自己的冒牌貨,才有辯解的可能!
孫連城這壓根不是陰謀,而是陽謀,你不把林長和找出來,這口黑鍋你就自己背!
饒是桑賀心智遠超常人,此刻腦瓜子也嗡嗡的,他是真不願意把林長和交出來,一旦交出來林長和肯定第一個咬死自己。
可現在不交也不行啊,包庇田國富犯罪團伙,給田國富犯罪團伙提供假身份證、假護照,還購買機票,這踏馬都快夠上死刑了。
這鍋,他背不動啊!
至于田國富會不會配合孫連城交代問題,桑賀用腳丫子想都知道,田國富肯定會配合的,田國富現在就是個攪屎棍,唯恐天下不亂!
怕什麼來什麼,田國富半死不活的靠在椅子上,喃喃道:「我願意配合,我願意交代,我們在東方市的住所是東方市市委書記桑賀提供的,是一處地下基地。」
「至於我們登機時用的假身份和假護照,以及我們出逃國外的機票,全部都是東方市市委書記桑賀幫我們解決的,我可以提供視頻錄像作為證據。」
桑賀身子一震,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是萬萬沒想到,田國富和孫連城這兩個有生死大仇的仇人,居然會踏馬聯合起來對付自己!
對于田國富的親口指控,並且還提供了相關證據,桑賀想都沒想,矢口否認道:「這是污衊,這是栽贓,這是陷害,即便有證據又能怎麼樣?」
「大家別忘了,原慶崇市市委書記林長和已經整容成我的模樣,這一切肯定都是他做的,和我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我可以向大家保證,我從未違過法犯過罪,從未!」
孫連城揮了揮手,對桑賀的口頭保證嗤之以鼻,「少踏馬廢話,你的保證值幾個錢,你說這一切都不是你乾的,誰能證明?」
「你說這些事,都是整容成你模樣的林長和乾的,又有誰能證明?」
孫連城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桑賀,嘲諷道:「講真的,就連林長和這個人,都只出現在田國富和你的說辭中,以及田國富提供的一段整容錄像中。」
「林長和存在與否,現在都是未知的,不確定的。」
「你總不能說,自己幹了一些見得不人的勾當,就把鍋甩到林長和頭上吧?你覺得這樣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