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華星國際,總經理趙剛。」
「華星國際作為集團對外唯一外貿窗口。」
「負責全球渠道鋪設、外匯結算和跨國物流。」
「另外通報一個消息。」
「經上級協調,華閏方面以股權置換形式,保留華星國際百分之五股份。」
「剩餘百分之九十五股權,由紅星科技集團絕對控股。」
至此,紅星集團龐大的五大業務版圖,徹底成型。
半導體,新材料,重工,軟體,國際貿易。
從硬體到軟體,從材料到裝備,從研發到渠道。
一條現代化工業鏈,被華國人自己攥在了手裡。
林希又翻了一頁。
「此外,何振華同志升任集團副總經理,兼集團辦公室主任。」
他看向何振華,笑道:
「大內總管,您得多費心。」
何振華站起身,用僅剩的一隻手端起茶杯,向林希敬了一下。
紅星眾將摩拳擦掌,會議室內的士氣達到了頂點。
五個名字、五個方向、五把尖刀。
台下的人看著講台上那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不再是一家公司了。
這是一支艦隊。
......
會議散場,眾人三三兩兩往外走。
走廊里,壓低的議論聲不斷。
「世界五百強啊……」
「咱們華國自己的。」
「以前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林希剛走到門口,張正國便靠過來,快速給了他一個眼色。
林希沒有多問。
兩人不動聲色地跟在科工委楚主任身後,走進一樓走廊盡頭的一間小會議室。
這間屋子沒有窗。
門一關,走廊里的雜音徹底被隔絕。
楚主任從口袋裡摸出香菸,點上一根。
火光亮起的一瞬間,映出他凝重又壓著興奮的臉。
"小林。」
「接下來這事兒,在座三個人知道就行。"
林希站直了。
張正國也收起表情。
楚主任夾著煙,聲音壓低。
"外交部兩小時前傳來的消息。"
"兩天後,蘇國外長級代表團將會抵京。"
張正國眉頭動了一下。
1985年初,雙方關係還處在緩慢破冰階段。
外長級代表團秘密訪問,這件事情本身,就不普通。
楚主任繼續道:
「前期接觸中,對方隱晦地向我們遞了個話。」
「他們在工業製造上,遇到了一個極度棘手的麻煩。」
他走到牆邊,停下腳步。
「有一台最頂尖的設備,趴在他們的兵工廠車間裡,誰也不敢動,也沒人會用。」
林希眼神一凝。
楚主任轉過身,看向他和張正國。
「綜合各方情報分析。」
「我們推測,那就是他們這兩年瞞天過海,從東芝機械搞到的那幾台頂尖五軸聯動數控工具機。」
直播間的彈幕飛起。
【臥槽!東芝工具機事件!】
【來了來了,冷戰工業暗線副本!】
【因為主播提前攪動時間線,東芝那邊應該還沒把設備完全調通就撤了,蘇國人卡住了!】
【前面趙強剛說想看一眼國外的真五軸,這特麼就直接送上門了?林總這什麼神仙運氣!】
林希的呼吸也微微一緊。
東芝工具機事件。
這是冷戰時期蘇國軍工體系的一次巨大突破。
在原本歷史裡,蘇國就是靠著那幾台頂尖工具機,加工出了極度平滑的核潛艇七葉大側斜螺旋槳。
那東西一出來,蘇國核潛艇噪音大幅下降。
燈塔國布下的聲納網,差點被打穿。
這不是普通設備。
它決定潛艇能不能安靜,航空葉片能不能過關,也決定一個國家的高端製造,到底有沒有脊樑。
楚主任彈了彈菸灰。
「老大哥拉不下臉直接求助。」
「但他們也知道,咱們這兩年工具機搞得風生水起。」
「所以,他們想讓我們派高級技術人員,以交流名義過去,幫忙調試那套複雜的數控系統。」
說完,他看向林希。
「小林。」
「這活兒,紅星敢接嗎?」
小會議室里,一下靜了下來。
這不是出國修機器。
這是一腳踩進冷戰工業封鎖最深的水裡。
接好了,是一次摸清世界頂尖五軸工具機的絕佳機會。
弄砸了,不僅得罪老大哥,還會引來西方的強力反噬。
更何況,那是一台西方封鎖最嚴密的九軸五聯動加工中心。
當今世界機加工領域的皇冠。
林希腦海中,忽然響起十分鐘前趙強在會上說過的那句話。
"要是有台國外的真五軸工具機,咱們拆開看一眼就好了。"
現在。
真五軸來了。
林希抬起頭,嘴角慢慢彎起來。
"楚主任。"
「這活兒不僅敢接。」
他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我還要借這個機會,把咱們國家自己的五軸工具機,真正做出來!"
......
同一時間。
蘇國,莫市。
安全委員會總部大樓地下三層,絕密檔案室。
這間屋子沒有窗戶。
日光燈管嵌在水泥天花板里,發出持續不斷的低頻嗡鳴。
房間正中央的鋼製工作檯上,擺著一塊巨大的東西。
半人高,弧形,銀灰色。
那是一塊報廢的鈦合金七葉大側斜螺旋槳葉片。
切削麵從根部延伸到三分之二處,前半段光潔如鏡,每一道刀痕都精準地咬在設計曲線上。
但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一切戛然而止。
切削麵突然扭曲,刀紋亂成鋸齒,金屬表面被銑刀無情地撕裂出一條深達四毫米的溝槽。
安全委員會第一副主席維克多站在工作檯旁邊,臉色比室外的凍雨還要冷。
「第七次了。」
維克多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迴蕩。
「前六次的殘件,已經被迫扔進高爐里重新熔煉了。」
「這就是第七次試切的結果。」
他轉過身,面向房間另一頭的人。
謝爾蓋·謝爾蓋耶夫。
蘇國外交部第一副部長,即將啟程訪華的代表團領隊。
謝爾蓋耶夫沒有看那塊葉片,他左手壓著一份紅色封皮的絕密內參。
最顯眼的是他的手背,從虎口起始,蜿蜒過腕骨,有一道極其猙獰的陳年疤痕。
「十四個月了,謝爾蓋。」
維克多咬著牙,手掌拍在冰冷的鈦合金殘骸上。
「那四台花了八百萬美元從東芝搞來的工具機,硬體完美無缺。」
「主軸精度、伺服電機、導軌剛性,沒有任何毛病!」
「但櫻花國工程師撤走前,把五軸聯動核心的宏程序全部封死了!」
「現在我們只能用它做最基礎的三軸直線銑削。」
「一旦輸入七葉大側斜螺旋槳的五軸聯動代碼,系統的『擺頭干涉補償』就會錯亂。」
他指著殘件上的亂痕。
「這裡,本該只偏轉零點幾毫米,實際偏了三毫米!」
「刀具直接啃進葉背!」
「幾毫米的誤差,直接把這塊價值幾十萬盧布的鈦合金錠,變成一堆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