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碎裂的巨響還在森羅殿上空來回激盪。
漫天飛舞的碎木屑中,閻羅王氣得七竅生煙。
他那張原本就不怎麼和善的黑臉,此刻更是黑成了鍋底。
作為十殿閻羅的絕對核心。
他在這幽冥深處辦公了幾千年,向來只有別人跪在他面前戰戰兢兢求饒的份。
今天倒好。
家裡的大門直接被人開著鋼鐵怪物給蠻橫地撞碎了!
連帶著他頭頂那頂象徵著陰司最高權力的烏紗帽,都被狂暴的氣浪給掀歪了半寸。
「何方妖孽!竟敢打碎森羅殿大門!」
閻羅王猛地舉起手裡的驚堂木。
帶著滿腔的怒火,重重地砸在面前的千年陰沉木案桌上。
「砰」的一聲沉悶巨響。
猶如一記悶雷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開。
整座大殿的溫度瞬間跌破了冰點。
粗大的盤龍石柱上,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厚厚的黑色冰霜。
緊接著。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森羅死氣,從閻羅王體內轟然爆發!
這可是十殿閻羅之首的全力威壓。
黑色的死氣化作無數顆猙獰的惡鬼頭顱,在大殿半空中瘋狂盤旋嘶吼。
它們張著血盆大口,試圖把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闖入者撕成碎片。
面對這足以讓普通凡人神魂俱滅的恐怖陣仗。
大秦的將士們不僅沒有後退半步,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蘇銘更是直接掏了掏耳朵,滿臉的不在乎。
他雙手插在黑色軍大衣的兜里,像個大爺一樣在大殿裡溜達了兩步。
目光挑剔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我說老闆,這陰曹地府的最高行政中心,裝修風格也太土了吧?」
蘇銘轉頭看向旁邊的嬴政,忍不住開啟了瘋狂吐槽模式。
「黑漆漆的連個採光都沒有,滿屋子都是發霉的木頭味。」
「這破地方要是放在大秦,連當個地下倉庫都不夠格,嚴重不符合現代辦公環境的人體工學標準啊。」
嬴政沒有理會蘇銘的貧嘴。
這位千古一帝只是冷漠地抬起眼皮。
猶如一尊高不可攀的黑色神明,靜靜地掃了高台上的閻羅王一眼。
僅僅是這輕描淡寫的一眼。
閻羅王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某種不可名狀的遠古凶獸給死死盯上了。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讓他握著驚堂木的手都開始微微發抖。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閻羅王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大喝。
「放肆!本王乃是陰曹地府的主宰,代天巡狩,掌管六道生死輪迴!」
「爾等凡夫俗子,見了本王還不速速跪下受審!」
聽到這話。
李信冷笑一聲,直接舉起手裡那挺沉重的加特林機槍。
黑洞洞的槍管毫不客氣地對準了高台。
「跪你大爺!瞎了你的鬼眼!」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這可是我們大秦至高無上的始皇帝陛下!」
章邯也「錚」的一聲拔出腰間長劍。
「普天之下,只有別人跪我們陛下的份!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陛下下跪!」
閻羅王被這兩個大老粗將領罵得一愣一愣的。
始皇帝?
那個統一了六國的人間帝王?
他不是個凡人嗎,怎麼會帶著這麼一群怪物大軍殺進地府?
還沒等閻羅王想明白。
嬴政終於動了。
他緩緩踏出一步。
沉重的鈦合金戰靴踩在堅硬的黑曜石地板上,發出一聲令人心跳驟停的沉悶腳步聲。
嬴政身上的暗金色龍袍無風自動。
一股比閻羅王強悍一萬倍、霸道一萬倍的暗紅色屍祖氣息。
如同決堤的海嘯一般,轟然沖天而起!
這股氣息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幻象。
只有最純粹的毀滅、征服、和絕對的不容質疑!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大殿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任何懸念。
閻羅王那點引以為傲的森羅死氣,在千古第一僵祖面前。
簡直就像是狂風中的小火苗。
連半秒鐘都沒撐住,就瞬間土崩瓦解,被衝擊得支離破碎!
「噗!」
高台上的幾個判官直接被這股霸道的帝王威壓震得口吐陰血,癱倒在地。
大殿裡的陰兵鬼將更是全都趴在了地上,渾身瑟瑟發抖,連頭都抬不起來。
嬴政無視了滿地的哀嚎。
他踩著黑曜石台階,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一步步走上那高聳的審判台。
每走一步,閻羅王的心臟就跟著劇烈抽搐一下。
「你……你要幹什麼?」
閻羅王咽了口唾沫,嚇得連連後退,後背死死貼著自己的椅背。
「這可是閻羅大位!乃是天道定下的陰司神職!」
「非幽冥正神不可坐!你若是敢褻瀆,必遭九天雷罰,天譴伺候!」
嬴政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寬大華麗、象徵著陰間最高權力的主位。
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天道?天譴?」
嬴政冷笑出聲,聲音里透著睥睨萬物的狂傲。
「在這幽冥之下,朕的大秦,就是唯一的天!」
話音未落。
嬴政猛地抬起右腿。
帶著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毫不留情地一腳踹了出去!
「哎喲!」
堂堂十殿閻羅之首,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連人帶椅子,被這一記重腳直接踹飛了十幾米遠!
閻羅王像個破麻袋一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重重地砸在後方的一根盤龍柱上,順著柱子滑落下來。
那張價值連城的陰沉木案桌也被氣浪掀翻在地。
生死簿副本和各種公文筆墨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踹飛了礙眼的傢伙後。
嬴政慢條斯理地撣了撣龍袍的下擺。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那張象徵陰間最高權力的寬大主位上。
他微微後靠,雙手極其自然地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那種將萬物踩在腳下、統御諸天的絕世君王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座森羅殿。
仿佛他天生就該坐在那個位置上。
甚至比閻羅王坐著還要順眼百倍。
蘇銘在下面看得直鼓掌,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漂亮!大老闆這鳩占鵲巢的姿勢,簡直比原配還要絲滑!」
「後勤工程隊呢?趕緊過來量量尺寸,把這破椅子給拆了,給咱們老闆換個高維真皮的電競沙發!」
此時的閻羅王。
捂著快要斷掉的老腰,呲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本來還想硬氣一把,搬出天庭和地藏王菩薩來壓一壓對方的囂張氣焰。
可當他抬起頭。
看著坐在自己位子上、氣場比自己強了一萬倍的黑袍帝王。
再看看台階下面。
那十萬名荷槍實彈、把大殿圍得水泄不通的變異神魔大軍。
無數黑洞洞的槍口、閃爍著寒光的鈦合金戰刀、以及那些重型火炮。
正齊刷刷地指著他的腦袋。
閻羅王整個人都傻了。
他清醒地意識到,在這群根本不講武德的暴力狂面前,講任何陰司律法都是在找死。
對方是真敢開火把閻羅殿給轟平的啊!
閻羅王委屈巴巴地揉了揉酸痛的腰眼。
他弱弱地看了看威嚴的嬴政,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槍管。
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個……」
「既然您坐了,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