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靈姬扭著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第一個來到了那塊高達三丈的巨大青石面前。
這塊石頭通體散發著奇異的三色光芒。
在幽暗陰森的地府里,顯得格外的神秘和深邃。
「國師大人好眼力,這確實是三生石。」
鬼後拖著那件華麗的大紅嫁衣,緩步走到石碑旁。
她那雙絕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粗糙的石面。
「在這幽冥地府,三生石可是唯一不受天道輪迴管轄的先天神物。」
「它不僅能照見人的前世今生。」
「更重要的是,只要有情人在上面刻下彼此的名字……」
鬼後故意拉長了聲音。
餘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身邊的幾個情敵。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就能生生世世綁定姻緣,永不分離。」
「就算喝了孟婆湯,這石上的刻痕也絕不會消散。」
聽到「生生世世綁定姻緣」這八個字。
在場的幾個女人,呼吸明顯都停滯了半秒。
但表面上。
這幫傲嬌的絕世美女一個比一個裝得像。
「哼,怪力亂神。」
曉夢大師冷哼一聲,高傲地揚起雪白的下巴。
「我道家講究清心寡欲,順應天道。」
「誰會信這種無聊的把戲?」
話雖這麼說。
但她背在身後的那隻玉手,卻已經悄悄捏起了一個道門法印。
一道極其隱蔽的太清神識,化作一柄無形的刻刀。
正貼著三生石正面的邊緣。
瘋狂地往下烙印著「曉夢」兩個字。
旁邊的田言也是一臉的冷若冰霜。
「羅網殺手,不需要姻緣這種可笑的累贅。」
她面無表情地握著驚鯢劍,眼神冷酷。
可仔細一看。
驚鯢劍的劍尖正吐著一絲細若遊絲的粉色劍氣。
正以極其恐怖的刺客級微雕技術。
在石頭底座的縫隙里,瘋狂刻寫著自己的名字!
孟婆和鬼後對視一眼。
兩人也是暗自冷笑,各自施展極其隱蔽的鬼道秘術。
陰氣在三生石表面不動聲色地流轉。
準備在這三生石上搶占最顯眼的C位。
一時間。
三生石正面雖然安安靜靜。
但暗地裡卻已經是波濤洶湧,刀光劍影!
就在這四個女人在正面瘋狂暗中較勁的時候。
焰靈姬卻極其反常地沒有加入正面戰場的爭奪。
她靈動的眼眸滴溜溜一轉。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正面暗鬥。
她貓著腰,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一樣。
悄無聲息地溜到了三生石的背面。
「比刻字?你們這幫老古董也配跟我比手速?」
焰靈姬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極其囂張的壞笑。
她蔥白般的指尖上。
瞬間燃起了一團熾熱無比的火魅真氣!
這異火的高溫,連黑曜石都能輕易融化。
更別提是在石頭上刻字了!
焰靈姬瞬間化身一台無情的全自動高能印表機。
雙手並用,火光四濺!
「唰唰唰唰——!」
火星子在石頭背面瘋狂飛舞。
不到十秒鐘的時間。
她以極其不可思議的狂暴手速。
在三生石那寬大平整的背面。
密密麻麻地刻下了一排又一排極其醒目的字。
另一邊。
蘇銘本來正抱著胳膊看戲。
他這個講究唯物主義的黑心資本家。
從來不信什麼前世今生的封建迷信。
但這幾個女人突然詭異地安靜下來,全都圍著石頭不說話。
場面甚至透著一絲詭異的和諧。
這讓蘇銘感到十分不對勁。
他溜溜達達地繞著三生石走了一圈。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剛繞到背面。
蘇銘整個人就如遭雷擊,當場石化了。
臥槽!
這是什麼慘絕人寰的塗鴉現場?!
只見原本光潔平整的青石背面。
現在被燒得坑坑窪窪,慘不忍睹。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全都是用火魅真氣燒出來的娟秀字體!
「蘇銘愛焰靈姬!」
「焰靈姬是蘇銘唯一的正宮!」
「蘇銘生生世世只愛焰靈姬一個人!」
「狐狸精統統退散!」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
連個落款的縫隙都沒給別人留!
這密集恐懼症看了,估計都得當場暈過去!
焰靈姬正吹著指尖上的火苗。
滿臉陶醉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怎麼樣大人?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她轉過頭,衝著蘇銘拋了個極其魅惑的媚眼。
蘇銘滿頭黑線,嘴角瘋狂抽搐。
他沒好氣地伸出手,曲起手指。
「咚」的一聲。
重重地敲在焰靈姬光潔的腦門上。
「哎喲!你幹嘛打我!」
焰靈姬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撅起紅唇。
「你這叫破壞名勝古蹟懂不懂!」
蘇銘氣得直翻白眼,指著那滿牆的塗鴉。
「人家三生石是用來測姻緣的神物!」
「不是讓你拿來當防盜門貼牛皮癬小GG的!」
「你刻得這麼滿,連個標點符號的地方都沒留。」
「這破石頭要是內存爆滿死機了怎麼辦?」
蘇銘一邊無情地吐槽。
一邊無奈地蹲下身。
試圖看看能不能用高維修復噴霧把這滿牆的塗鴉給搶救一下。
免得等會兒被那幾個女人發現了,又得爆發第二輪世界大戰。
就在他蹲下身的那一瞬間。
他的餘光。
突然瞥見了三生石下方的黃泉泥土裡。
那裡原本是一片荒蕪的黑色焦土。
但此刻。
卻詭異地開滿了一大片妖艷如血、沒有一片葉子的紅色花朵。
花瓣如同張開的惡魔之爪。
在這幽暗的地府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妖異紅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罕見的異香。
蘇銘停下手裡的動作,皺起眉頭。
他指著那片妖艷的紅花。
轉頭看向旁邊還在暗中較勁的孟婆和鬼後,語氣滿是疑惑。
「老閻剛才不是說,這地府寸草不生嗎?」
「這石頭底下怎麼突然長出了一大片紅色的盆栽?」
「這是你們誰在這兒偷偷種的變異韭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