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怎麼也想不到,大秦的將領會這麼不講道理。
他那柄拂塵散開的仙光利箭還沒來得及鎖定目標,李信那鐵塔般的身軀就已經撞到了跟前。
「老東西,在陛下大殿上也敢亮兵器?!」
李信那隻包裹著厚重鈦合金裝甲的巨拳,帶著震耳欲聾的液壓轟鳴聲,劈頭蓋臉地就砸了下來。
太白金星冷哼一聲,仙風道骨地掐了個法訣,周身瞬間撐起了一道淡金色的護體仙光。
在他看來,凡間的武夫就算力氣再大,也終究只是肉體凡胎,怎麼可能破得了天庭上仙的防禦?
然而。
「咔嚓」一聲刺耳的碎裂聲,瞬間擊碎了他的傲慢。
李信那一拳砸在仙光上,拳面上銘刻的暗紅色屍道紋路陡然亮起。
那是蘇銘專門研發的,專門克制仙靈之氣的「破魔矩陣」。
淡金色的護體仙光在液壓重拳面前脆得像塊餅乾,瞬間支離破碎。
「砰!」
太白金星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老臉,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記鋼鐵重錘。
他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原本整齊的烏紗帽打著旋飛向了大殿頂棚。
「當老夫不存在嗎?!」
還沒等太白金星落地,王翦那龐大的身影已經堵在了他的落點。
王翦那三個腦袋同時露出猙獰的笑容,六條機械手臂猛然一振。
他手裡提著一把由蘇銘爆改過的重型液壓戰錘,錘頭上的噴氣孔噴射出狂暴的高溫氣浪。
「死來!」
王翦揮動戰錘,帶起一股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颶風,狠狠地橫掃在太白金星的腰眼上。
「噗——!」
太白金星噴出一大口閃爍著金光的仙血,整個人像只斷了線的風箏,在半空中瘋狂翻滾。
他此時腦子裡全是懵的。
這些凡人的攻擊力為什麼會這麼離譜?
不僅能硬生生砸碎他的仙體防禦,那種暗紅色的詭異能量竟然還在不斷蠶食他的仙靈根基!
「大家併肩子上啊!這老頭身上油水多!」
蒙恬也不甘寂寞,他猛地一拉重型機弩的槍栓。
「咔噠」一聲,一根通體漆黑、箭尖閃爍著幽冥死氣的弒神穿甲箭瞬間上膛。
「嗖——!」
黑色的流光擦著太白金星的耳根飛過,直接將他左半邊那精美的仙官朝服撕成了漫天碎布條。
章邯更是陰險。
他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太白金星身後,手裡拎著兩把纏繞著屍火的短刃。
他對著太白金星那原本垂到胸口的雪白鬍子,反手就是一刀。
「這鬍子成色不錯,帶回去給國師做刷子!」
「啊呀呀!我的鬍子!我的仙袍!」
太白金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疼倒是不怎麼疼,主要是這種羞辱感讓他快要當場圓寂。
他堂堂天庭第一外交官,平日裡走到哪不是漫天祥雲、眾神迴避?
結果今天在這陰森森的地府里,竟然被一群凡人肌肉男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不講武德!你們這群凡人簡直不講武德!」
太白金星狼狽地在地上翻滾著,左躲右閃,哪還有半點上仙的派頭?
李信的大腳丫子不斷踩向他的屁股,王翦的鐵拳像雨點般落在他的脊樑上。
「武德?大秦的武德就是把敵人打成肉泥!」
李信狂笑著,右臂上彈出一個微型的加特林轉管,對著太白金星就開始了近距離「洗禮」。
「噠噠噠噠噠噠——!」
無數顆經過屍道法則附魔的穿甲彈,在太白金星身上炸出一團團燦爛的火星。
雖然太白金星拼命調集仙氣死守,但那股子恐怖的衝擊力還是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國師,這老頭皮挺厚啊,加特林都打不透!」
李信一邊扣動扳機,一邊還不忘向蘇銘請教。
蘇銘躲在嬴政身後,手裡拿著一桶爆米花正看得津津有味。
「老李你瞄準點!打他的天靈蓋,那裡是仙氣節點!」
太白金星聽得渾身汗毛倒豎。
這年輕人不僅狠,而且懂行得讓人心驚膽戰!
再這麼打下去,他今天非得交代在這兒不可!
原本那副高高在上、準備俯視眾生的傲慢,此時早已被他丟進了忘川河。
他現在只想逃!
哪怕丟臉丟到南天門,他也得保住這條老命回去向玉帝告御狀!
「你們給貧道等著!天庭的怒火,絕不是爾等凡人能承受的!」
太白金星悽厲地嚎叫著,眼神里充滿了狼狽求饒後的惱羞成怒。
他趁著李信換彈匣的間隙,肉疼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散發著恐怖波動的紫色符咒。
那是天庭秘制的「高維遁地符」,即便是在法則混亂的冥界,也能瞬間強行破開空間壁壘。
「去死吧!下界螻蟻!」
太白金星猛地捏碎符咒。
一團耀眼的紫金光芒瞬間將他包裹其中。
他的身形開始變得虛幻,虛空中竟然浮現出了一道通往九天之上的空間裂縫。
「陛下救我……不對,玉帝救我啊!」
太白金星發出一聲最後的慘叫,半個身子已經鑽進了裂縫裡。
眼看著這位上界老神仙就要逃出生天。
一直看戲、沒怎麼動手的蘇銘,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目光並沒有落在太白金星那張鼻青臉腫的臉上,而是死死鎖定了太白金星手裡死活沒鬆開的那柄拂塵。
那拂塵雖然被王翦薅掉了一半白毛,但剩下的部分依然流動著純粹的仙靈粒子。
那是頂級天材地寶的氣息!
蘇銘那屬於頂級軍工專家的直覺告訴他,這玩意兒是極好的實驗樣本!
「臥槽!那是高級複合仙靈纖維啊!」
蘇銘猛地扔掉手裡的爆米花。
他腳下的反重力軍靴爆發出兩道幽藍色的尾焰,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俯衝而去。
「老闆,那可是頂級科研材料!不能放走啊!」
就在太白金星那驚慌失措的身影即將徹底沒入虛空裂縫的一剎那。
蘇銘那充滿狂熱和貪婪的聲音,伴隨著他伸出的魔爪,狠狠地撞在了裂縫邊緣。
「老頭可以走!把你那拂塵留下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