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大人,您這哪是保命,您這是打算連命都不要了吧?」
焰靈姬那帶著幾分戲謔的嗓音在冰冷的月宮迴廊里輕輕迴蕩。
蘇銘縮了縮脖子,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順手緊了緊那件黑色的防寒軍大衣。
「你不懂,這叫深入敵後,這叫文化輸出!」
他腳下的反重力軍靴在廣寒宮白玉鋪就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這裡確實冷得不像話,空氣中不僅沒有半點生機,反而充斥著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太陰寒氣。
由於天庭跟大秦開戰,凌霄寶殿那邊自顧不暇,原本按時撥給廣寒宮的仙丹和月華靈液已經斷供好幾天了。
蘇銘貓著腰,專業地潛入到了正殿外圍。
他探出半個腦袋,透過那扇鏤空的寒霜屏風往裡一瞧,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大殿正中,一位身著素色月霓裳的女子正愁容滿面地坐在一面法寶鏡子前。
那女子生得那叫一個冰清玉潔,五官精緻得像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眉宇間卻掛著一抹濃郁的憂鬱。
這顯然就是傳說中的三界第一美女——嫦娥。
可讓蘇銘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是,嫦娥面前那面直徑兩米的「玄光鏡」,此時正散發著幽幽的微光。
鏡面被分割成了無數個小方塊,上面密密麻麻地滾動著一些仙家文字。
「廣寒宮今日供奉告罄,諸位仙友,可有餘糧周濟一二?」
嫦娥對著鏡子,聲音清冷且透著一絲由於飢餓導致的虛弱。
蘇銘眼角猛地抽搐了兩下。
這特麼不就是古代版的神仙直播間嗎?
由於斷了供,這位三界第一仙女竟然淪落到了要在玄光鏡里「直播討飯」的地步。
鏡子上的文字跳動得緩慢。
「天河水軍忙著打仗,沒空啊仙子。」
「地府反了,咱們家的香火也斷了,愛莫能助。」
看著那寥寥無幾、全是哭窮的彈幕,嫦娥深深嘆了一口氣,那一雙美眸里甚至泛起了一層委屈的水霧。
「這天庭的福利待遇也太差了吧,這種極品主播居然沒人打賞?」
蘇銘在心裡瘋狂吐槽,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奸商式微笑。
他低頭看了看腕錶上的通訊器,那是直接連通咸陽城火炮陣地的最高權限。
「老李,老蒙,聽得見嗎?」蘇銘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國師請講!末將正對著南天門發愁呢,是不是要開火了?」李信那粗獷的嗓音在耳機里炸響。
「往南天門開什麼火,給我調轉炮口,坐標鎖定月球軌道廣寒宮正上方!」
蘇銘嘿嘿一笑,眼神里閃爍著一種離譜的光芒。
「把咱們冥科二所剛研製出來的那枚『盛世繁花』信號彈給我打上來。」
「記住,裡面多加點紫金粉和高維螢光粒子,我要最亮、最騷、最浮誇的那種!」
李信在那頭聽得一愣一愣的。
「國師,那是戰略級信號彈啊,您打算用來幹啥?」
「少廢話,老闆說了,這次作戰主打一個『不講道理』,老子今天要刷個大火箭!」
蘇銘掛斷通訊,從容地走到廣寒宮正殿的大門口。
他在嫦娥驚恐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靠在門框上,手裡還裝模作樣地掐了個業餘的法訣。
「仙子莫愁,由於由於天庭無道,斷了您的補給,在下蘇銘,特來給您送溫暖。」
嫦娥嚇得嬌軀一震,下意識地抓緊了懷裡的玉兔。
「你……你是何人?竟敢私闖廣寒宮?」
蘇銘沒理她,只是微笑著指了指大殿頂部的那個露天觀測孔。
「仙子看好了,這是大秦送您的見面禮。」
「三、二、一……起飛!」
「轟——!!!」
一聲沉悶卻具有震撼力的爆鳴聲,突然從下方的咸陽堡壘陣地轟然響起。
緊接著。
一道通體閃爍著幽紫色電弧、體積足有一層樓那麼大的流線型金屬體,帶著震碎虛空的尖嘯,瘋狂沖向廣寒宮的上空。
那是大秦重工的巔峰傑作。
在嫦娥和玄光鏡里無數神仙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那枚「大火箭」在飛到廣寒宮正上方百米高度時,轟然炸裂!
這不是毀滅性的爆炸。
而是燦爛、浮誇的視覺盛宴。
紫金色的粉末混合著高維螢光,瞬間在漆黑的月宮天幕上勾勒出了一朵巨大的、永不凋謝的暗紅色彼岸花。
花瓣中央,一行用屍火凝結成的、風騷的大字在虛空中灼灼燃燒:
「大秦國師蘇銘,祝嫦娥仙子直播大火,這點小意思,請仙子笑納!」
在那一瞬間,廣寒宮原本死寂的冷色調被徹底點燃。
那種熱烈、霸道,且帶著一股子現代資本家暴發戶氣息的絢麗,徹底擊碎了嫦娥千萬年來對「安靜」的認知。
玄光鏡里的評論區徹底癱瘓了。
「臥槽!那是啥?極品仙石炸了?」
「那是大火箭啊!真的大火箭啊!」
「蘇銘是誰?這手筆,怕是把地府萬年的積蓄都給燃了吧?」
嫦娥呆呆地仰著頭,看著那漫天落下的、帶著淡淡暖意的紫金粉末,一張俏臉被映照得五彩斑斕。
她活了千萬年。
見過玉帝的虛偽,見過吳剛的木訥。
卻從未見過有哪個男人,能用這種野蠻、離譜、又震撼的方式,直接把整片星空都當成了表白的畫布。
那一雙憂鬱的美眸里,那一層水霧終於凝結成了震撼的淚光。
「這位……蘇銘大人。」
嫦娥的聲音微微顫抖,轉頭看向門邊那個叼著煙、一臉淡定的男人。
「這……這就是您送我的見面禮嗎?」
蘇銘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迷離地看著那還沒消散的煙花。
「這算什麼,以後月球這片宅基地,我承包了。」
「仙子,要不要考慮換個東家?大秦的伙食,可比這兒強多了。」
嫦娥看著那燦爛的餘暉,心跳竟然不爭氣地漏了半拍。
「他……他竟然為了我,炸掉了一枚戰略級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