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助理,你這話問得就有問題。」
蘇銘感受著腳下南天門號劇烈的顫抖,嘴角卻掛著一抹猖狂的笑。
「在大秦,馬腿要是劈不開八叉,那都對不起咱們冥科院發的那些機油!」
奧丁的長矛尖端已經撕裂了空氣,帶起一道足以貫穿整顆行星的恐怖雷鳴。
斯萊普尼爾的八條馬蹄在真空層中踩踏出密密麻麻的火星,那速度確實快到了極致。
在那匹神馬的周身,由於極速產生的空間重疊讓它看起來像是一頭穿梭在時間長河裡的千手觀音。
「凡人,在命運的馬蹄下,顫抖吧!」
奧丁那渾厚的聲音通過精神波動在母艦甲板上瘋狂肆虐。
「顫抖你大爺!」
蘇銘面不改色,利索地拍了拍腰間那個紋著黑龍的特製儲物袋。
「老呂!別睡了!該讓你的坐騎出來活動活動筋骨,給這位北歐村長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星際馬力!」
「轟——!」
隨著蘇銘話音剛落,儲物袋口猛地噴出一股濃郁到極點的暗紫色屍氣。
一道熾熱、猶如太陽表面岩漿般耀眼的紅影,發出一聲悽厲且狂暴的嘶鳴。
整個南天門號的甲板在這嘶吼聲中轟然下沉了三寸。
那是一匹馬。
但絕對不是任何正常生物腦海中能勾勒出來的馬。
它通體覆蓋著亮紅色的液態金屬甲冑,每一枚鱗片都在劇烈地開合。
原本乾癟的殭屍馬肉身被大秦冥科院強行灌入了微型核聚變核心。
它的四蹄沒有肉掌,取而代之的是四個閃爍著幽藍光芒的矢量推進噴口。
更離譜的是,這馬的臀部兩側,竟然還掛載著兩枚粗大無比的氮氣加速罐。
「赤兔,給我上!別給呂布丟人!」
赤兔馬的眼眶裡瞬間亮起兩團由於極度亢奮而產生的暗紅火苗。
它雙腿一蹬,原本就堅硬的甲板瞬間被它踩出了兩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咻——!」
赤兔化作一道細長的紅色雷射,在那八足神馬即將撞上母艦的零點一秒,輕巧地一個側移。
它不僅躲過了奧丁必中的長矛,甚至還由於囂張而圍著奧丁繞了一圈。
「這……這是什麼怪胎!」
奧丁那隻獨眼都快瞪裂了,他感覺自己正在被一種不講道理的物理邏輯羞辱。
「這叫赤兔(屍化極速版),配有液態金屬噴射和三級屍氣增壓,你那八條腿跑得快?」
蘇銘得瑟地在甲板上跳起了踢踏舞。
「老子這馬是燒高純度陰氣的,時速能繞地府十八層走一百圈!」
此時,星空軌道上。
兩道影子已經徹底變成了兩團交織的亂麻。
斯萊普尼爾在彩虹橋的加持下不斷閃爍,試圖利用空間摺疊來甩掉赤兔。
但赤兔馬背上的噴氣孔狂暴地全開。
它每一次加速,尾部都會拉出一道長達數公里的猩紅色火幕。
「希律律——!」
赤兔馬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它竟然在極速奔跑中,靈活地來了一個凌空漂移。
馬身在半空中強行橫移,它那布滿了金屬倒刺的尾巴,由於慣性帶著足以切開隕石的力道。
「呼——!」
一記大力的甩尾。
赤兔尾巴尖端噴射出的高熱粒子流,幾乎是貼著奧丁那張老臉掃了過去。
「滋啦——!」
奧丁那頭象徵著智慧與威嚴的銀白色大鬍子,在那股毀滅性的熱浪下,瞬間由於極速脫水而變得焦枯蜷縮。
一股難聞的蛋白質燒焦味在兩馬之間瀰漫。
奧丁僵住了。
他摸著自己那少了半截、還在冒煙的鬍鬚,整個人氣得大腦血管都在劇烈地蹦動。
「褻瀆……這是對眾神之父最徹底的褻瀆!」
奧丁的吼聲幾乎要撕裂整片北歐星域。
赤兔馬跑在前面,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由於囂張地翹了翹後蹄。
它對著奧丁放了一個混合了廢棄燃料和腐臭屍氣的「尾氣炮」。
「噗——!」
一團墨綠色的濃煙直接糊了奧丁一臉。
「呂布要是看見赤兔跑得比神還快,估計能氣得從地府爬出來跟我要版權費。」
蘇銘笑得肚子疼,指著奧丁那張發黑的老臉大喊。
「奧老頭!鬍子好用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大秦的理髮師,專門修理你這種『神界非主流』?」
由於戰況膠著,奧丁身後的北歐諸神終於坐不住了。
原本平靜的雷雲後方,突然亮起了一道比宙斯的雷霆還要濃郁、厚重數倍的蒼白電芒。
一個身材魁梧到離譜、滿頭紅髮亂飛的壯漢,粗暴地撞碎了擋路的彩虹冰晶。
他手裡握著一把短柄卻沉重的石質方錘。
錘頭表面刻滿了由於極度充能而產生裂紋的遠古符文。
「奧丁!退後!」
「讓我的姆喬爾尼爾(妙爾尼爾),把這匹瘋馬和這艘鐵船一併砸成虛無!」
雷神托爾發出一聲足以震碎凡人靈魂的長嘯。
他高舉雷神之錘。
那一瞬間,方圓數萬公里的星空電荷被瞬間抽空。
無數道粗如水桶的蒼白驚雷在他的錘頭上匯聚,形成了一個恐怖的球狀閃電。
「喲,又來個玩錘子的?」
蘇銘眼睛一眯,戰術目鏡立刻鎖定了那個紅髮大漢。
「雅助理,這位紅髮哥們兒就是傳說中那個脾氣不好、腦子也不太靈光的雷神托爾?」
雅典娜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他是九界最強的戰士,他的錘子從未失手,那是能擊穿世界之蛇的武器。」
「從未失手?」
蘇銘陰險地冷笑兩聲。
他由於興奮而搓了搓手,轉身看向一直蹲在後面磨刀的項羽。
「項將軍,別光看馬戲了,正主兒上桌了。」
「那個紅毛手裡的錘子不錯,我看材質挺特殊的。」
「去,幫我把它搶回來,大秦實驗室剛好缺個結實點的核桃夾子!」
項羽聞言,重瞳中爆發出兩道幾乎化為實質的暗金罡氣。
他猛地一跺腳。
南天門號那由仙玉打造的厚重甲板,在這一蹬之下,直接崩開了一條長達千米的巨大裂痕。
「錘子?」
項羽身形如電,霸王戟橫在胸前,整個人化作一尊漆黑的戰神直撲托爾。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那塊爛石頭硬,還是老子的戟尖更利!」
托爾咆哮著揮下了雷神之錘。
整片真空層在那一刻,由於恐怖的擠壓而發出了悽厲的坍塌聲。
「當——!!!」
戟與錘。
東方死神與西方雷神的第一次硬碰硬。
在奧林匹斯山的廢墟之上,炸開了足以致盲所有觀測者的毀滅之光。
蘇銘躲在母艦的偏轉護盾後面,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認真地盯著雷達數據。
「老李!快看!雷神之錘的波段被截獲了!」
「那玩意兒……好像真特麼能砸開高維空間?」
李信端著重機槍,由於緊張而手心冒汗。
「國師,項將軍能行嗎?對面那錘子看著能把星星都砸碎啊!」
「放心吧,項將軍可是連老闆都要禮讓三分的瘋子。」
蘇銘由於瘋狂而顯得格外冷靜。
「不過托爾,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在大秦,所有的雷電資源,必須經過大秦天師府的配額管理!」
「你這私拉亂接高壓電,是要被沒收生產工具的!」
遠處,奧丁剛擦乾老臉上的灰,手裡攥緊長矛,死死盯著戰場。
「洛基呢?那隻詭詐的狐狸又跑哪去了?」
蘇銘也警惕地環顧四周。
「雅助理,你那個愛搗亂的弟弟,不會正躲在哪個陰影里打算偷我的家吧?」
話音未落。
母艦引擎艙的報警器,突兀地發出了刺耳的紅光。
「嘶——」
一陣由於空間被強行撬開而產生的細微氣流聲,出現在了蘇銘的身後。
「凡人,你的後背……好像漏了一個很大的破綻呢。」
一道陰冷、沙啞、帶著無盡戲謔的聲音,貼著蘇銘的耳根響起。
蘇銘後背的寒毛瞬間由於極度由於極度由於極度的應激反應而全體立正。
「洛基,你這開門的方式,真的很沒禮貌啊。」
蘇銘不僅沒動,反而詭異地勾起了嘴角。
「你該不會以為,這整艘船上,只有我一個閒人吧?」
一隻由於枯瘦而顯得有些陰沉的手,由於由於由於平穩地按在了洛基那柄綠瑩瑩的權杖上。
趙高那張蒼白、陰沉、帶著詭異笑容的臉,緩緩從陰影中浮現。
「洛基先生,在大秦玩陰謀,你得先學會……怎麼跪著說話。」
趙高的指甲,由於鋒利地划過了洛基的臉頰。
由於由於由於由於極度震驚,洛基那雙充滿詭詐的眼睛,瞬間縮成了針孔大小。
「你……是什麼時候在那兒的?」
蘇銘回頭嘿嘿一笑。
「他一直都在你影子裡。畢竟,陰影里的老鼠,最懂老鼠的語言。」
「老趙,別弄死了,這詭計之神身上的零件,我也挺感興趣。」
南天門號的甲板上,戰局陷入了由於極度由於由於複雜的混戰。
奧丁在罵娘,托爾在咆哮,洛基在發抖。
而蘇銘。
他由於由於舒適地癱在太師椅上,看著亂成一團的眾神。
「這頓西餐,主食已經上桌了,咱們該收網了。」
「老李!開啟大秦極陰能量屏蔽網!」
「把這幫『神界流氓』,統統給我圈起來打螺絲!」
嬴政站在高處,看著前方由於由於由於由於劇烈的戰鬥而崩塌的星雲。
「眾神之父?」
「從今天起,這九界,姓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