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臉上的狂笑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在了那張蒼白的臉上。
那雙冰冷、枯瘦、仿佛帶著墓穴濕氣的手,就那樣毫無徵兆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洛基整個人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渾身僵硬。
他手中的權杖依然閃爍著迷幻的綠光,但在這一刻,那光芒顯得如此微弱且可笑。
「洛基先生,您似乎對我家蘇天師有些不太禮貌的想法?」
那聲音陰柔,像是一根細小的鋼針,順著洛基的耳膜直接刺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趙高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緩緩從洛基腦後的陰影中擠了出來。
他嘴角掛著的那抹笑容,比洛基見過的任何詭計都要殘忍,都要地令人作嘔。
洛基尖叫一聲,身形猛地化作數道幻滅的殘影。
這是他引以為傲的「鏡面分身」,足以在眾神之父面前輕易地逃脫。
然而,無論他如何閃轉騰挪,趙高那隻枯瘦的手始終死死地扣在他的肩膀上,分毫不差。
「障眼法玩得不錯,但在老奴看來,這不過是三歲孩童在玩泥巴罷了。」
趙高輕輕一抖袖袍。
無數道細微、肉眼難辨的黑色絲線噴涌而出。
這些絲線帶著大秦冥界最陰毒的詛咒,瞬間刺破了洛基的分身,直接扎進了他的神力節點。
「啊——!」
洛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中的權杖頹然落地。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神力竟然在被這些絲線瘋狂蠶食。
更離譜的是,他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原本的南天門號甲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抑、陰森、布滿了各種由於極度痛苦而扭曲面孔的暗紅刑房。
「既然洛基先生喜歡幻術,那老奴便陪您玩玩大秦的『指鹿為馬』。」
趙高湊近洛基的臉,眼神里跳動著變態的狂熱。
「在這片幻境裡,一秒鐘便是一萬年。」
「您會看到奧丁如何親手剝下您的皮,看到托爾如何用錘子砸碎您的每一寸骨頭。」
「而最妙的是,您會清醒地感受到每一絲痛苦,卻求死不能。」
洛基瞳孔由於極度由於極度由於極度由於極度恐懼而徹底渙散。
他自詡詭計之神,但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大秦的陰謀家,那是從屍山血海、從殘酷的宮廷鬥爭中殺出來的怪物。
這種玩弄人心、折磨靈魂的手段,比北歐那堆所謂的「詭計」要高明出無數個維度。
蘇銘在旁邊拍了拍手,由於嫌棄而撇了撇嘴。
「老趙,別一下弄死了,我還指望他幫咱們去偷奧丁的私人金庫呢。」
趙高微微躬身,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和剛才那尊魔神簡直判然兩人。
「天師放心,老奴手底下有準兒,這種『聰明人』,最適合做成聽話的提線木偶。」
此時,外界的現實空間裡,洛基的身體正在劇烈地顫抖。
他那雙原本陰鷙的眼睛,此刻布滿了恐怖的血絲,嘴角甚至開始由於由於由於過度驚恐而吐白沫。
「洛基,你剛才想讓我做什麼來著?」
蘇銘蹲下身子,壞笑地看著這個所謂的詭計之神。
「是親吻你的鞋尖,還是把雷神之錘送給你?」
洛基此時哪裡還說得出話?
他在趙高的精神煉獄裡,已經經歷了數百輪由於由於由於由於極度殘忍而產生的死亡。
這種跨越位面的心理素質降維打擊,直接讓他那脆弱的神靈自尊心崩成了粉末。
「不……不要了……」
洛基的聲音由於由於虛弱而產生的沙啞,他由於由於艱難地跪倒在蘇銘面前。
「我……我錯了……偉大的東方凡人……」
「叫誰凡人呢?」
蘇銘眼睛一瞪。
李信機靈地在一旁幫腔。
「叫祖宗!叫大秦至高無上的征服者!」
洛基由於由於沒骨氣地伏下了身體。
他額頭觸碰著冰冷的甲板,身子顫抖得像是一片在暴風雨中的爛樹葉。
而在他面前。
那一面繡著黑龍、象徵著大秦鐵律的黑色旗幟,正迎著星空風暴由於狂傲而獵獵作響。
「我……洛基……願意臣服於大秦……」
「願為諸位的……看門犬……」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洛基感覺自己的心都碎了一地。
但在趙高那陰冷的注視下,他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
蘇銘由於滿意地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遠處正被赤兔馬追得狼狽的奧丁,又看了一眼跪在腳下的洛基。
「雅助理,你看看,我就說咱們大秦這業務能力強悍吧?」
「管你是詭計還是雷霆,到了老闆的地盤,都得給我按大秦的規矩辦事。」
雅典娜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說話的力氣。
她看著跪在大秦龍旗下的洛基,世界觀已經不是崩塌了,而是被蘇銘踩在地上反覆地摩擦。
這可是詭計之神啊!
在九界玩弄諸神於股掌之間的存在,現在竟然像條野狗一樣跪著乞憐?
「這……這不對……這不符合預言……」
「預言?那玩意兒在大秦就是廢紙一張。」
蘇銘由於冷酷地笑了。
他由於利索地從兜里掏出一枚刻著「內侍監」字樣的黑色晶片。
「老趙,給他裝上,這種『國際間諜』,必須得有雙重保險。」
趙高陰森地接過晶片。
「諾。」
洛基看著那枚晶片,眼裡的淚水終於由於極度自卑而流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不僅當不了神了。
甚至連當個普通的囚犯,都成了一種不可企及的奢侈。
而蘇銘,此時正盯著遠方星空中那一抹由於由於極度璀璨而產生的綠影。
「北歐的家底,看來不止這兩個傻哥哥啊。」
「老李,通知全軍,準備抄家!」
蘇銘大步走向指揮台。
「洛基,帶路吧,咱們去看看奧丁那老小子的臥室里,藏了多少私房錢!」
洛基跪在地上,眼神由於由於空洞。
他看著前方那一望無際的大秦黑旗。
第一次開始深刻地懷疑,自己這幾千年的神,是不是白當了?
「這就是大秦嗎……」
「這就是地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