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卡在大秦星門黃金主軸上的巨型十字大鎖當場炸裂。
漫天碎屑還沒落盡,綠熒熒的信號波紋就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順著死靈長城的黑色城牆跺。
呈扇形,轟然擴散到了幾萬光年開外的虛空最深處。
「滿格了!全特麼滿格了啊!」
南天門號底層艙室里。
幾十萬台原本正由於斷網而順時針轉圈圈的像素機甲,在這一秒同時發出了發動機復甦的轟鳴。
傳動軸高速自轉。
把甲板上的機油味都給生生帶出了一股子翻盤後的狂熱。
「老李!方向盤往左打死!回營喝慶功酒!」
李信光著個膀子跨在最前面的卡車頭裡。
這糙漢扯著大嗓門。
衝著後方那一望無際的原諒色綠皮大卡車隊狠狠招了招手。
幾萬輛魔改卡車的排氣管子裡在同一時間噴出了刺鼻的濃黑煙霧。
車斗里。
此時正沉甸甸地堆滿了大漢第二星系撬下來的液壓軸承。
還有洛雲那輛倒黴黑車裡被牙生生啃斷的超級區域網總線。
大秦拆遷辦的後勤大隊。
就這麼開著遠光燈。
排成了幾千公里長的霸道一字長蛇陣。
大搖大擺地。
招搖過市地。
順著大漢前鋒營盤那開裂的數據防線大門口,一路高歌猛進地滑行回了南天門號大本營的中央停機坪。
「我的娘咧,老李這次可真是抄了人家的本錢了。」
王離連頭頂那個少了個耳機的廢品機甲都沒捨得換。
他一瘸一拐地從接機舷梯上連滾帶爬地迎了下來。
兩隻手。
直接有些顫抖地。
一把死死死死按在了劉邦那艘飛艇屁股後面拖著的黃金排氣管子上。
「玄鐵打底,純金裹面,這上面的高維防偽代碼我看起碼能賣三個億靈石。」
章邯也穿著件滿是機油點子的格子襯衫湊了過來。
他伸出粗短的白手指。
在排氣管那還在滋滋冒著黑色亂碼煙霧的螺絲扣上狠狠擰了一下。
「嘖嘖,這玩意兒要是融進咱們長城的加特林底座里,以後隔壁大漢再想來拉總閘,高低得先被反彈掉五十個點的法理防衛積分。」
這兩個大秦中層幹部。
圍著那根十幾米長的金管子。
一邊吧唧嘴,一邊嘴裡不斷發出各種由於由於沒見過世面而產生的無賴驚嘆。
而此時的主控大廳里。
蘇銘正黑著張老臉站在至高講台的最中央。
他那件有些髒兮兮的白大褂領口上,還沾著剛才劉邦抹上來的變態辣紅油泥巴。
手裡的半截辣條棍。
在身前的電子對帳單上戳得啪啪亂響。
「零老婆,把科學院那幫摳門老學究的連線給老子接進來。」
蘇銘一拍控制台。
那張玩世不恭的老臉上,兩道活像要跟人真人格鬥的土匪賊光,死死盯著屏幕上正在飛速滾動的物資存入日誌。
「這波撈回來的超級總線,是老子帶著兄弟們在大漢門口跳了三天廣場舞才白嫖回來的。」
「他們科學院要是想白拿去當核心硬體升升級,今晚不把微波強拆車間的績效靈石給老子結清,老子明天就把蘇大強的褲頭給掛到他們研究所大門口去!」
蘇銘這老流氓一邊碎碎念。
一邊在嘴裡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結果被東方朔那一竹簡差點給反向清算成了境外老賴黑戶。
現在雖然翻了盤。
但他那黑心包工頭的算盤珠子,在此刻由於由於由於分贓不均,已經快要在腦子裡當場當場過載了。
「蘇銘,科學院的轉帳申請已經發過去了。」
零那修長冷艷的銀色虛影在大廳邊緣晃了晃。
少女那雙宛如藍寶石般的幽邃眸子裡,此時閃過了一抹不太顯眼的亂碼綠色。
「還有,由於大漢財務部在三秒前正式向諸天系統提交了『中秦邊界數據安全友好互不侵犯協議』的尾款過戶認證。」
「咸陽宮那邊的中央國庫……好像有些有些由於承受不住數據流,已經開始報警了。」
嗡。
蘇銘腰裡別著的那塊全息平板電腦驟然間爆發出了一道亮眼的亮金色光芒。
光幕強行在空氣中平鋪開來。
原本大秦那常年處於赤字狀態、紅得發紫的財政報表日誌。
在這一微秒之內。
隨著大漢天道系統打過來的第一期「儲君代養勞務補貼績效」的無縫無縫入帳。
其最底層的數字總額。
蹭的一下。
直接。
。
野蠻地。
多出了一大串讓人數得眼珠子發酸的亮金色零方塊。
【大秦國庫實時數據對帳單:當前實收境外勞務補貼,一千億太初靈石。】
【協議代碼認證:合規合規。】
【由於本次收益屬於國際家庭撫養糾紛所得,系統已自動自動自動免除了百分之十五的跨國所得印花稅。】
刷新。
再刷新。
在那一千億靈石數字的最右側。
一個代表著諸天暴發戶文明特有的、通體閃爍著刺眼金芒的巨型「對勾」圖標。
啪的一聲。
強行置頂。
把整個主控艙的地板都給強行照成了一片暴發戶的土豪金顏色。
「我靠!董事長這回是在咸陽宮裡躺著數錢了啊!」
劉邦一掀褲腳。
他抱著那個還沒捂熱的高維行車記錄儀。
熟練地。
直接往講台底下一趴。
一雙老眼裡全是翻盤後的瘋狂貪婪,衝著講台上的蘇銘嘿嘿干樂。
「國師,俺老劉這次褲襠都快被這記錄儀給生生墜裂了,這十萬大洋馬……呸!十箱變態辣辣條的慰問金,您看是不是能走咸陽宮的財政特批報銷了?」
蘇銘翻了個大白眼。
他沒理這個在地上撒滾打潑的老無賴。
右手撐著控制台的邊緣。
轉過頭。
看向了最角落裡那張特製的小竹床。
蘇大強這熊孩子此時已經重新躺回了那張有些有些髒了的貂皮墊子最中央。
他那兩隻胖乎乎的死靈肉手。
正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捏著那根不知何時已經徹底褪去了大漢皇家大風歌龍威偽裝、露出了裡頭純黑色死靈晶格的大秦強拆哭喪棒。
槍尖上的那個微型黑洞坐標。
此時由於由於由於吃飽了高維發動機的代碼。
正低頻地。
發出了一陣陣像是小貓打呼嚕一樣的微弱物理嗡鳴聲。
這混小子身上那件縮水嚴重的大紅將軍袍早就被他用肉腳丫子給踢到了床底下。
露出一截圓滾滾的黑泥巴肚皮。
嘴裡。
那一枚由大漢天道特批、刻滿了聖人訓誡防偽鋼印的暗金色至高奶嘴。
不知道什麼時候。
又被他給利索地重新死死含在了兩排大白牙最中間。
小嘴吧唧吧唧地使勁抽著。
吐出來的變態辣紅油沫子順著下巴尖一路往下淌,在貂皮上扯出了一條亮晶晶的淡紅色數據絲線。
一雙泛著紫光的死靈眼珠子死死閉著。
一邊在夢裡和隔壁大漢的小天使搶著糖果車。
一邊。
那隻滿是太初銅鏽的肉手。
在半空中節奏感地、死死死死攥著那根已經變成了純黑的水泥色大棒子,在真空里劃出了一道極度流氓的王八順時針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