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平鋪了數百萬光年的聖雄十字審判長河帶著滾滾轟鳴聲,橫空砸下。
河水裡流淌著白茫茫的審判浪花。
無數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巨型西方神聖法律大字,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慘白色的物理軌跡。
沉重。
冰冷。
帶著完全不講道理的強權下拉下拉拉力。
轟隆隆幾聲巨響,當場死死死死拍在了最前線那一萬輛大卡車的綠皮車頂上。
大字落地。
強行把李信那剛塞滿了高維聖光奶牛的卡車底盤,給生生定死在斷層的虛空軌道最中央。
車輪子瘋狂打滑。
柴油發動機發出幾聲粗暴的打嗝悶響,磨出一大片大片散發著陳年橡膠焦糊味的黑煙,卻半公分都動彈不得。
「靠!老本行遇上硬茬子了!」
李信那一頭被雷劈出來的爆炸頭在引力亂流里甩得跟雞窩一樣。
他兩隻泥爪子死死死死把著方向盤。
震得他胳膊上的老皮都在不停地哆嗦。
大魔法神殿的核心最高高層。
在被大秦保潔兵團反向洗劫了整整三個聖光牧場之後。
財務總局的那些大鳥人,此時終於後知後覺地徹底反應了過來。
轟!!
長河最深處的慘白聖光光幕,在這一秒突然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蒸汽退火音中,向著兩側狠狠撕開。
一尊高達幾萬米。
通體由太初玄鐵重甲包裹、甲片上還死死死死死死烙印著大理石十二翼聖經密碼的巨型神聖軀殼。
強行跨越了西方最核心的法理壁壘。
帶著最終的因果清算特權。
一腳。
結結實實地踏在了第一聖光牧場的斷裂大門軸心最中央。
首席法官。
托馬斯·阿奎那級重甲判官。
正式。
跨界。
降臨。
「大秦的低維蠻夷……你們的環保綠證在我國的聖律面前……不……不合法規。」
托馬斯的聲音從那沉重的生鐵面具底下擠出來。
帶著一種像是幾萬張破銅爛鐵在地上瘋狂摩擦的刺耳金屬噪音。
他那隻由高維大理石微雕出來的巨大右機械臂,在半空中僵硬地往前一遞。
嘩啦啦。
一卷長達數百萬光年、表面流淌著無數慘白色十二翼鳥人流光的荒古因果鐵卷。
在真空里。
毫無徵兆地。
轟然平鋪開來。
那鐵卷上的聖光算法太蠻橫了,剛一舒展開,就把蘇銘之前用洛雲記錄儀卡出來的「國際保潔救援意外」補丁。
給一刀。
當場。
物理切斷。
大秦系統的底層日誌里,原本亮著的原諒色好評大金勾,在一萬分之一微秒之內,啪啪啪啪全部暗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整個全息光幕上鋪天蓋地砸下來的、閃爍著刺眼血紅強光的終極特大號罰單提示框。
【西方神殿最高審判通告:判定大秦拆遷辦涉嫌跨境宗教特大欺詐、跨國偷盜聖水及惡意破壞神聖擠奶棚罪。】
【即刻執行:跨界算力行政熔斷!】
嗡————!!
南天門號主控艙內,那根剛剛才恢復了滿格亮度的自轉主軸。
由於遭受了這荒古鐵卷的反向因果清算壓制。
其表面流轉著的綠色微波信號。
蹭的一下。
直接。
再次。
野蠻地。
掉到了最底層的紅線死機區。
無線WiFi信號的瞬間斷開。
讓第一聖光牧場裡那三百萬正扭著大胯、跳著大喇叭討薪操的大秦像素殭屍。
其手裡的吸塵掃帚和長戈。
在同一時間。
有些不自然地卡在了半空。
「還……俺……績……效……」
那毫無情緒的機械電子音拉成了一條長長的雜音直線。
殭屍們的螢光綠背帶褲在一陣陣高頻閃爍中,徹底失去了所有的黑客黑進屬性,重新在原地陷入了由於沒有信號引導而產生的。
滑稽的。
呆滯。
順時針。
大轉圈圈。
劉邦正趴在牛肚子底下摳白銀墊片呢。
冷不丁被那一股子落下來的審判大字拉力給生生掀翻在了泥地里。
他連那隻爛草鞋都顧不上撿。
光著個長滿了陳年老繭的大腳丫子,兩隻泥爪子死死死死捂著褲襠里那個行車記錄儀。
屁滾尿流地往卡車的底盤下面倒爬。
「國師!點子扎手!這穿鐵甲的白袍子要把咱們的編織袋給當場註銷啊!」
劉邦那習慣性的無賴破音在真空里急得直冒火星子。
主控大廳的最講台正中央。
蘇銘正整個人黑著張老臉。
他身上那件沾滿了變態辣紅油的大白大褂領口,在漫天血紅警報光的沖刷下,顯得格外陰沉。
他右手死死攥著那根折斷的數字教鞭。
在控制台邊緣摳出了好幾道焦黑的白印子。
這白臉皮的西方大判官。
明擺著是要用最頂層的宗教意識形態算法,把大秦今天白嫖到手的所有聖光奶牛,給反向全額全額全額追繳回去。
老流氓的一雙眼裡。
那抹屬於黑心包工頭的算盤珠子。
在此刻。
由於由於由於對方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國際官司罰單。
氣得他連嘴唇上的皮都快咬出血來。
大廳外面的空地上。
李信這個後勤隊的頭號大蠻子,此時正兩隻手緊緊扛著一捆剛從神殿內牆上順回來的、還在滋滋冒著白色奶沫子的聖光產奶管。
托馬斯阿奎那那一卷鐵卷落下來的物理威壓太重了。
砸在他身上。
發出咔嚓咔嚓的骨頭摩擦悶響。
這糙漢那一身原本就破破爛爛的格子襯衫袖子。
在大審判官那數百萬光年的十字長河沖刷下。
啪的一聲。
徹徹底底。
全盤。
崩碎成了滿天的爛布條子。
露出裡面被焦黑煙霧熏得黑一成白一成的粗壯大膀子。
他一瘸。
一拐地。
兩隻大腳丫子踩在滿是龍井茶湯和死靈黑泥的甲板上,好不容易才連滾帶爬地退回到了主艙門口邊緣。
他用那滿是玄鐵線屑的黑手,一把死死死死死死摳住了艙門的黃銅把手。
扯著那因為由於過度由於極度憋屈而嚴重嚴重嚴重嚴重破音的猥瑣破音。
衝著控制台前臉色有些陰沉的蘇銘。
發出了本大結局卷里。
最讓人腦殼生疼的。
歇斯底里的大跨界流氓高呼。
「國師!不好啦!大門外面那個穿白袍子戴鐵面具的法官,手裡拿著一個大天平,說要來跟咱大秦清算去年到今年所有的跨界白嫖資產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