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頂上的鐵屠等人瞳孔瞬間放大。
他們想發出驚呼提醒林白,可聲音卡在喉嚨里根本發不出來。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
拾荒者們驚恐閉上眼睛。
狼王的咬合力極其恐怖。
在這個距離被抓住破綻,那個超凡者絕對會被一口咬斷脖頸。
......
狼王沾滿涎水的腥臭獠牙即將觸碰林白後腦勺頭皮。
背對狼王、費力拔刀的林白,嘴角扯出一抹嗤笑。
「等你好久了,畜生。」
嗤笑聲落下,原本站在那裡的林白,突兀崩解成漫天飛舞的深紅與黑色虛幻玫瑰花瓣。
【詭術師——幻影華爾茲·凋零】
狼王蓄謀已久的致命一擊落空。
獠牙咬碎了一大口空氣,巨大慣性讓它龐大身軀失去平衡。
它在半空中不可逆轉地向前栽倒。
狼王寬闊脊背上方半米處。
漫天花瓣瘋狂匯聚。
林白身形在半空中重組。
那把原本卡在骨頭裡的骨質匕首,此刻完好無損握在掌心。
借著自由落體重力加速度,林白反握刀柄,眼神冰冷。
刀尖對準狼王最脆弱的頸椎骨縫隙,狠狠刺下。
骨質匕首毫無阻礙穿透厚實皮毛與肌肉。
鋒利刀刃直接將狼王大半個頸骨徹底切斷。
狼王發出一聲哀嚎,龐大身軀重重砸在地上。
然而,一切並未結束。
匕首刺入瞬間,林白腳下陰影詭異扭曲。
這道影子完美復刻了林白剛才由上至下的刺擊動作。
順著林白匕首刺出的血洞,再次扎了進去。
【靈性擬態——雙重影殺】
第一刀掛上印記。第二刀即刻引爆。
【靈性迴響】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狂暴的靈性力量,在狼王脆弱的顱腦內部產生劇烈共鳴衝突。
隨後轟然引爆。
順著匕首捅出的傷口,硬生生的將狼王的頭部炸成了兩半。
就這,還都是林白留手了。
他怕炸的太爛一會沒法轉化成血侍......
......
狼群的主心骨死亡。
剩餘躲在遠處的狼獸,親眼目睹它們的王被輕描淡寫屠宰。
極致恐懼瞬間擊潰它們所有獸性。
它們夾緊尾巴,發出極低嗚咽。
四肢並用向後爬行。
退出十幾米後,才敢爬起身,頭也不回逃入茫茫黑暗荒野。
獸群徹底潰散。
整片荒原重歸死寂。
血液滴落在乾涸土地上,發出吧嗒聲。
林白站在狼王屍體旁,手腕甩動。
匕首上的腦組織抖落。
抬起頭,隱藏在繃帶下的眼睛平靜掃視躲在廢舊輪胎後的老狼。
視線隨後轉移到車頂上目瞪口呆的拾荒者身上。
視線交匯,沒有任何言語。
鐵屠雙膝一軟。
直挺挺跪倒在堅硬車廂頂板上。
第二個人......第三個人......所有倖存拾荒者全部跪伏在地,身體劇烈抖動。
......
周圍是層層疊疊的狼屍,刺鼻的腥臭味在冷風中瀰漫。
林白踏過滿地的碎肉與粘稠血漿,走到報廢的越野輪胎旁。
老狼正瑟縮在角落裡。
他的左臂斷口處已經被泥沙和血水糊死,整個人不停顫抖。
空氣里除了血腥味,還多了一股難聞的騷臭。
老狼的褲襠早就濕透了,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滴進泥地里。
看到林白那雙染血的靴子停在面前,老狼驚恐地往後縮,後腦勺重重磕在鐵皮油桶上。
他嘴唇瘋狂哆嗦著,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車頂的鐵屠,眼神瘋狂求救。
林白微微抬起眼眸,視線越過老狼,看向車頂的鐵屠。
「鐵屠團長。」林白的聲音極輕。
「你們拾荒團,出賣隊友、拿人擋刀換自己活命,應該是不被允許的吧?」
鐵屠渾身猛地一顫。
不僅僅是他,所有趴在車頂的拾荒者都覺得喉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卡住。
鐵屠看了看滿地的慘狀,又看了看林白那張蒼白卻掛著淡笑的臉,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
他順著車廂側面的扶梯爬下,雙腿軟得幾乎要跪倒在地。
一步......兩步......
他走到林白面前,低著頭,根本不敢直視那雙漆黑的眼睛。
老狼掙扎著昂起頭,用漏風的嘴巴嘶喊:
「團長......救我......我跟著你幹了五年......求求你......我不想死啊......」
鐵屠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沒得選。
眼前這個男人能在十五分鐘內把狼群殺得片甲不留。
如果要清理他們這些人,需要的時間估計連十分鐘都用不上。
「規矩,就是規矩。」
鐵屠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他猛地轉身,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霰彈槍,槍口直接死死抵住了老狼的腦門。
「團長——」老狼眼球暴突,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砰!」
沉悶的槍聲撕裂了荒野的寂靜。
大口徑鹿彈在極近距離爆發,老狼的腦袋就像是被鐵錘砸爛的爛西瓜,紅白之物瞬間濺了鐵屠一身。
那具無頭屍體在地上劇烈抽搐了兩下,徹底癱軟。
圍觀的拾荒者們集體打了個寒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生怕因為恐懼漏出一點聲音,惹怒那輕描淡寫間決人生死的殺神。
鐵屠扔掉打空的槍,轉過身,噗通一聲單膝跪在林白面前,頭顱深垂,聲音發顫:
「大人,您......可還滿意?」
林白隨意地甩了甩指尖的血滴,輕笑一聲:
「起來吧。不用這麼緊張。」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稍微乾淨些的布條,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把骨質匕首。
「要不是他拿我擋刀,我其實也懶得動手。我這人,脾氣挺好的。」
聽到「脾氣挺好」四個字。
眾人看著周圍那座三米高的碎肉山,心臟不可遏制地瘋狂抽搐。
「行了。」
林白將匕首收回袖口。
手指點向不遠處幾輛雖然布滿爪痕但輪胎完好的改裝越野車和運兵車。
「你們這趟折了一半人手,再往深處走就是給災厄送夜宵。趁著這附近血腥味還沒引來大東西,帶上傷員回城吧。」
這句話對鐵屠等人而言,簡直如同天籟。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鐵屠連滾帶爬地起身,轉頭衝著還活著的隊員嘶吼。
「都愣著幹什麼!搬傷員!發動車子!快啊!」
一群人如蒙大赦,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能。
有人扛起斷腿的同伴,有人去檢查油箱。
不到三分鐘,兩輛車子的引擎發出了粗重的轟鳴聲,刺目的車燈撕破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