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踩下剎車,防彈越野車停在了一棟極其顯眼的建築前。
整棟大廈高聳入雲,外牆上爬滿了散發著淡藍色螢光的粗壯藤蔓。
這些藤蔓甚至在緩慢蠕動,仿佛整棟建築是一個巨大的活物。
「謝謝你的情報。」林白推開車門,「不過,這任務我做定了。」
進入大廈大廳。
林白走到前台,將暗金徽章壓在光潔的桌面上。
「接了懸賞。來聽簡報。」
前台的接待員原本掛著公式化的職業微笑,看清徽章的瞬間,笑容迅速收斂,眼神轉為毫不掩飾的敬畏。
「您稍等。」
接待員立刻撥通內部線路。
不到一分鐘,一名穿著深綠色制服的主管快步趕來,恭敬地將林白引向位於側面的高層直達電梯。
......
荒森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落地窗外,自由之都鍊金天幕的藍光投射在柚木地板上。
秦淵站在窗前。
他穿著黑色中山裝,頭髮灰白,背脊筆直。
沙發上坐著一個女孩。
她叫蘇棠,今年十七歲。
雙手握緊放在膝蓋上。
「淵叔。」蘇棠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我們的分銷渠道又出問題了,對嗎?」
秦淵轉過身。
他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耳根的舊疤。
「小姐不用擔心。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蘇棠咬著下唇,站起身。
「我不是小孩子了。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對方的目的恐怕沒那麼簡單。」
「藥田被襲擊,分銷渠道被切斷,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操控。」
秦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能看透這一層,蘇大哥在天之靈,該欣慰了。」
荒森集團是自由之都有名的超凡藥劑供應商。
十年前,前任掌舵人蘇震意外身亡。
整個自由之都都在等荒森分崩離析。
但秦淵站了出來。
他手握集團最精銳的安保部隊,掌握了所有核心實驗室。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順理成章地改朝換代。
他沒有。
他只是坐在總裁的位置上,掃平了所有叛亂。
把蘇震的獨女護在身後。
「背後的人......」秦淵聲音低沉。
「恐怕是想要吃下我們的基礎市場。能切斷咱們的分銷渠道,又能在藥田的那邊讓兩個特級獵人一死一瘋,說明對方的能量大的驚人。」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能做到這一點的,整個自由之都的勢力,掰著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放心吧,很快我就能查清楚......」
「砰。」
辦公室門猛地推開。
高管助理陳敏大步走入。
她穿著定製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
陳敏目光越過站在沙發旁的蘇棠,直接鎖定了辦公桌前的秦淵。
「秦總!」陳敏語氣急促,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有人接了藥田的任務!前台剛打來電話確認過,人已經請到了32樓的貴賓室。您要不要親自去見見?」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秦淵沒有回答,反而皺了皺眉頭。
陳敏僵在原地。
興奮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秦淵繞過辦公桌,走到蘇棠身側。
他冷冷地盯著陳敏。
「你進門前,敲門了嗎?」秦淵問。
聲音很輕。
陳敏打了個寒顫。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棠,咽了口唾沫:「秦總,事態緊急,我看過權限,說這件事可以直接通知你,所以......」
「所以你進門後,眼裡只有我。沒有小姐。」秦淵打斷了她。
陳敏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在荒森集團,秦淵就是絕對的權力中心。
蘇棠不過是個還在上學的遺孤。
集團上下對這位大小姐往往只是表面客氣。
誰都知道真正拿主意的是誰。
「秦總,我錯了。但現在任務有人接了,這關乎集團......」
陳敏還想解釋。
「砰。」
秦淵右腳向前踏出半步。
一股序列6的恐怖靈性波動轟然散開。
空氣被擠壓發出爆鳴。
陳敏雙膝發軟。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重重跪在柚木地板上。
膝蓋撞擊的沉悶聲響徹房間。
她捂住胸口,大口喘氣,滿臉驚恐。
「淵叔!」蘇棠急忙上前,拉住秦淵的胳膊。
「敏姐也是為了集團,算了吧。」
秦淵沒有收回靈性壓迫。
他轉身,看著蘇棠。
「小姐。你還有一個月,就滿十八歲了。」秦淵語氣肅然,沒有平時的溫和。
「一個月後,你會正式繼承荒森集團的最高權限。坐上我這個位置。」
「集團上下三萬名員工,所有的高管和安保部隊,都要聽你的號令。」
蘇棠愣住。
秦淵轉頭,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陳敏。
「威嚴,必須要有。」秦淵冷聲說道。
「之前是我疏忽。我忙於應付外部的壓力,導致下面這幫人沒了規矩,對你不夠尊敬。
一個助理敢無視你,將來你怎麼壓得住董事會那群元老?」
陳敏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真絲襯衫。
她懂了。
這個執掌荒森十年的男人,真的在做交接準備。
他在用自己的鐵腕,為這個年輕的女孩鋪平道路。
「從現在開始,我會注意。」秦淵收斂了靈性。
壓迫感消失。
陳敏癱坐在地,連連點頭。
她費力地爬起來,轉向蘇棠,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小姐。我知錯了。」陳敏聲音發顫。
「出去。」秦淵下令。
陳敏轉身快步退出辦公室。
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高跟鞋遠去的聲音。
蘇棠看著秦淵。
「淵叔,真的沒必要。大家服你。只要你在,荒森就不會亂。」
「蘇大哥救過我的命。我的命是蘇家的。荒森集團也是蘇家的。」秦淵整理了一下長衫的袖口。
他看向落地窗外的天幕。
有些事,他終究還是沒選擇告訴蘇棠,而是自己抗下。
現在的荒森集團,內憂外患。
就算解決掉藥田的麻煩,也只能解燃眉之急。
恐怕無法改變整個集團被打壓吞併的大局。
要不然,他也不會跑去賞金獵人大廳掛懸賞,尋找外援來解決問題。
但只要荒森還在一天,他就得守住。
「你放心。」秦淵轉身看著蘇棠,目光堅定。
「這次的危機,我一定會想辦法度過。一個月後,交到你手裡的,一定會是完整的荒森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