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286章 遇故人,避難所

第286章 遇故人,避難所

2026-04-17 20:25:01 作者: 墨影塵風

  林白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看著同伴慘死,後排的十幾名士兵瞳孔猛地收縮。

  拿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那是正常人類面對絕對死亡時最本能的恐懼。

  有兩名士兵甚至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想要逃離。

  然而,這種求生本能只維持了不到半秒!

  緊接著,所有人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掙扎之色。

  濃郁到化不開的猩紅光芒如同病毒般,瞬間覆蓋了他們所有的眼白和瞳孔!

  理智、恐懼、退縮,全被未知的力量強行抹平。

  「殺!」

  雙眼赤紅的紀平猶如人偶,看都不看地上的屍體,踩著流淌的腸子嘶吼著繼續前沖。

  但半空中的持劍之人,再沒給他們任何機會。

  一柄雪白的飛劍從半空倒卷而回!

  一名纖細的黑色身影如落葉般從屋頂旋下。

  她右手指訣翻飛,懸停在半空的飛劍驟然嗡鳴。

  一分二,二化四!

  四道虛幻卻凝實的劍光猶如游龍,在狹窄的街道上來回穿梭!

  噗噗噗噗——!

  利刃破開血肉的聲音密集響起。

  那名副手的身體被強行貫穿,紀平的咽喉被一道白光毫釐不差地切開。

  餘下的序列9士兵甚至來不及開第二槍,便成片地倒在了血泊中。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不到五秒,十七具屍體縱橫交錯。

  飛劍發出清脆的鶴鳴,化作一縷白光沒入那人的掌間。

  林白看著五米外背對著自己的身影。

  黑色作戰服,長發束成高馬尾,脊背挺得很直。

  林白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黑石城,螺旋高塔第二十二層。

  那個盤腿坐在地毯上,用六道劍影攔住自己,卻又在最後關頭選擇收劍放行的女人。

  序列7:御劍者。

  清雅!

  「好久不見。」

  林白的表情帶了幾分意外。

  但在看清她轉過來的臉時,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沒有了往日駐守高塔時那種高高在上、冷清絕俗的氣質。

  此刻的清雅,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額根布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幾縷被打濕的頭髮貼在臉頰上。

  她的眼睛裡,透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驚惶。

  清雅沒有回答林白的寒暄,她甚至沒有看一眼地上自己製造的殺戮慘狀。

  她快步衝到林白面前,伸手抓住了林白右手的衣袖。

  這個動作太突兀了,以至於林白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手指收得很緊,因為用力過猛,她握劍的手背上暴起了根根青筋。

  「跟我走!」

  清雅的聲音夾雜著明顯的輕顫。

  「快!一會就來不及了!」

  林白藉機看了一眼清雅的眼睛。

  清澈,沒有紅光。

  那種從她身上傳來的焦急絕不是偽裝。

  沒有抗拒,林白朝阿大阿二擺了擺手,兩具血侍無聲跟上。

  清雅拽著他,轉身向玫瑰街西側的窄巷深處快步退去。

  ......

  玫瑰街西側的窄巷像是一座迷宮。

  清雅走在最前面,身上的黑色作戰服沾滿了不明的黑色污漬。

  腳步急促,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每經過一個岔路口,她都會停下半秒,掐出一個法訣將地上的水漬或是腳印徹底抹平。

  轉過不知幾個胡同,盡頭是一堵長滿青苔、被垃圾堆滿的死牆。

  這是一處半塌的廢棄水站前。

  清雅沒有停步,左手指訣一變,半空中尚未消散的飛劍猛地斬下。


  轟的一聲,牆角的一堆廢棄鐵皮被掀開,露出一個生滿鐵鏽的寬大管道口。

  同時,她深吸一口氣,咬破右手指尖。

  殷紅的鮮血抹在斑駁的生鏽管壁上,迅速畫出一個繁複的符文。

  空間泛起一陣波紋。




  林白挑了挑眉,探頭看了一眼前方,沒有廢話,帶著兩具血侍邁步躍入。

  清雅最後落入管道。

  劍光閃爍,上方的鐵皮被重新蓋好。

  周圍徹底陷入黑暗。

  往地下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了一抹微弱的紅光。

  林白感受著空氣中傳來的靈性波動。

  「鍊金法陣。而且陣眼的靈性節點至少出自大鍊金術師之手,且主打的功能只有一個——絕對屏蔽。」

  「這法陣倒是跟自由之都的鍊金天幕有幾分相似。」林白在心裡給出了評價,但隨即又撇了撇嘴:

  「不過刻畫手法很粗糙。離位節點偏了三寸,巽位靈性不足。

  如果有序列7以上的超凡者仔細搜索,恐怕用不了多一會就會被找到。」

  穿過一層無形的靈性屏障,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面積超過上千平米的巨大地下防空洞。

  斑駁的穹頂嵌著十幾盞燈光昏黃的靈能礦燈。

  防空洞裡面聚著很多人。

  放眼望去足有上百號,其中六七十個都有靈性波動,實力普遍在序列9和序列8之間。

  他們或躺或坐在發潮的行軍床上,有的默默包紮傷口,有的在擦拭武器。

  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透著極度的疲憊。

  像是一群被獵犬追到了死胡同的老鼠。

  隨著林白四人的踏入,防空洞內十幾道目光「唰」地一下瞬間掃了過來。

  在看清為首的清雅後,不少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林白目光掃過人群,視線在西南角落的一張鐵方桌前停頓了一下。

  那裡坐著一個女人。

  穿著艷麗但沾滿污垢的紅裙子。

  一手拿著紗布正在給旁邊的人包紮傷口,另一隻手正端著水杯,給一個五六歲的孩子餵水。

  阿琳。

  昨晚在「熔爐」酒吧向他推銷酒水,上一秒還風情萬種要拉他快活,下一秒就雙眼閃爍紅光、叫來四名壯漢伏擊他的那個陪酒女。

  同一時間,阿琳也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阿琳手裡的水杯猛地晃了一下灑在了地上,手裡的紗布也直接掉落。

  她的眼睛猛地瞪圓。

  臉上沒有任何詭異的紅光,只有屬於人類的錯愕。

  隨後轉為了巨大的驚恐。

  她幾乎是本能地連退兩步,將那孩子死死護在身後,盯著林白不住地發抖。

  「這血岩城有點意思。」林白在心裡嘖了一聲。

  「清醒與被控,隨時能在同一個人身上切換?」

  「還是說,只要進入這個法陣的絕對屏蔽範圍內,就能暫時剝離那種控制?」

  林白沒有走過去,只是隔著十幾米,沖她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

  阿琳臉色煞白,直接低下了頭。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