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心中一喜。
看樣子來對地方了。
「你這裡有能容納信仰之力的材料嗎？」
液態金屬的面孔扭曲了一下。
「這東西在外環區可不多見。」
「石台上那個微光神像就可以。」
「不過，效果不太好，最多只能儲存五萬人的信仰。一旦信仰過多，就會崩塌。」
五萬人？
總比沒有強。
先晉升序列4，後面再想辦法搞更高級別的也行。
「怎麼賣？」
「蘊含毀滅之力的世界規則。」
「或者高級世界規模以上的空間坐標三個。」攤主幻化出的臉孔死死盯著林白。
林白的眼皮跳了一下。
又是兩個沒聽過的名詞。
世界規則，他倒是能理解。
可這高級世界規模是什麼意思？
合著每個世界的大小還不一樣？
那他所在的廢土世界又是什麼規模？
剛搶來的暗影界呢？
將疑問暫時壓在心底，這些東西，目前已知情報太少，想也沒用。
「不過只能容納五萬人的信仰之力而已，賣這麼貴？」
攤主頓時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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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你是剛到這個世界沒多久吧。」
「什麼意思？」林白立馬警惕了起來。
「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只不過是因為你竟然不認識微光神像才比較驚訝罷了。」
「這微光神像的作用，本來就不是容納信仰之力啊！」
「他的作用，是容納神魂！」
「只要將神魂分裂，寄一半神魂進微光神像之中，你就不再需要擔心死亡。」
「因為只要微光神像有信徒的供養，你就可以借著這一半神魂，無限復活。」
「嘶......」林白倒吸一口涼氣。
怪不得這麼貴。
只能說，是自己見識淺了。
如果是這個作用的話，一個這玩意，換三個世界，還真就很值。
「抱歉，我暫時買不起。」林白果斷拒絕。
「無事，小友可以等湊夠了代價再來購買。」攤主和善的聲音從那團液體中響起。
聽起來很是怪異。
林白轉身離開，心裡已經有底了。
最起碼，已經能夠確認的是，這個世界裡，確實有能夠代替塑神金的東西。
比如這個神像。
當然，這玩意他暫時不可能買得起。
他還得繼續找。
找一種物美價廉，又能大量容納信仰之力的材料！
視網膜倒計時：【8:42】。
林白加快步伐。
......
他調轉方向，回頭向著鏽坑集市的底層走去。
逛了這么半天，他也發現了，這個集市，雖說看起來雜亂無章，賣什麼的都有。
但整體來說，還是分為大概三個區域。
底層、中斷、高層。
就好像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一樣。
越往上，環境越好，道路越寬敞、攤位上賣的東西也越高端。
但同樣的，也越貴。
現在的林白，兜比臉乾淨！
他需要退而求其次，重新回到地層。
找一些別人看不上眼，但恰好能解決信仰圖騰困境的平替材料。
時間飛快流逝。
就想剛剛那個攤主說的一樣，能容納信仰的材料，似乎真的在這裡也很少見。
最起碼，林白逛了這么半天，只有他那的那個佛像有這個功能。
就在以為今天註定無功而返之時。
他的視線被前方角落裡的一道身影吸引。
那是一名女子。
在這充斥著異族、怪物與變異體的鏽坑底層，一個完完全全人類形象的存在，反而顯得異常扎眼。
女子穿著一身極其單薄的灰色粗布衣，衣角和袖口早已磨破，露出若有若無的白色皮膚。
她雙膝跪在地面上，身子微微前傾。
雙手合十抵在胸前，眼睛緊閉，嘴唇不停地開合。
似乎正在進行著某種類似祈禱的儀式。
而真正讓林白注意到她的原因。
是隨著女子口中不停的低聲默念，她的身體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層蒙蒙白光。
光芒極其微弱，在周圍雜亂刺眼的光源映照下幾近於無。
若非林白擁有著極高的感知狀態，根本無法察覺。
白光從女子身上剝離，化作肉眼難辨的絲線，緩緩匯聚到她正前方攤位上的一塊石頭上。
那是一塊約莫拳頭大小的灰色石頭。
表面坑窪不平，邊緣有著粗糙的斷裂痕跡。
就跟廢土荒野上隨處可見的碎石沒有任何區別。
但當那一縷縷白光觸碰到石頭表面時，立刻被吸收了進去。
林白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這玩意......似乎能吸收信仰之力？
心中大喜的同時，他快速來到女人的攤位前。
時間不多了，必須速戰速決。
......
攤位及其簡陋，一共只擺著四件物品。
一套銀白色的金屬鎧甲。
鎧甲很舊，上方有著經歷過大量戰鬥後的磨損痕跡。
但卻被擦拭的一塵不染。
看得出來，它的主人對它無比珍視。
一柄長槍，一面圓盾。
最後，是一盞擺在邊緣的提燈。
提燈中跳動著一撮黃豆大小的火光。
火光微弱到似乎一陣粗重的喘息就能將其吹滅。
林白快速掃過這四件東西。
戰損嚴重，沒有絲毫修復的痕跡。
款式粗糙，毫無美感。
這些東西，應該全都是這女人自己的裝備。
看這女人一身布衣的模樣。
這身裝備，似乎就是她擁有的全部了。
這是碰到什麼事了，才會選擇將自己全身的裝備進行販賣？
林白腦海中閃過諸多猜測，但他沒有表露分毫。
女子依然匍匐祈禱。
她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人來人往中投下的打量目光，也習慣了那些目光最終轉為不屑並離開。
視網膜倒計時：【6:12】。
時間不允許他繼續耗下去。
「你好。」林白開口。
女子沒有反應，白光依舊有條不紊地匯入灰石。
林白微微皺眉，向前邁出半步。
「你好。」
女子這次聽到了。
祈禱的動作驟然停歇。
她身上的白光被切斷，地上的灰石重新變回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女子將前傾的身體緩緩抬起，面向林白。
當看清對方容貌的瞬間，林白的心臟猛地一縮。
即便是經歷過無數戰鬥的他，此刻他依然感到了某種直擊靈魂的驚悚。
那不是源於怪物帶來的恐怖。
而是慘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