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林白點頭。
「聽說你是個孤兒？一直靠個老廢物養大，前幾天連那個老廢物也死了？」裴照夜語氣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這種骯髒卑賤的血脈，能有資格被神光眷顧？」
林白呼吸急促起來，雙手攥拳，指甲掐進肉里。
他死死盯著腳下的石板，身子有些發抖。
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當前的情報。
裴照夜，頂級貴族出身，第二神子，被譽為絕世天才，把神子身份當成無上榮耀。
這頭被人好吃好喝供起來的極品肉豬，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他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奧古斯的備用容器而已，真當自己是未來的神王了？
林白在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表面上，林白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聲音帶上了幾分哭腔。
「大司命說......說我是被神王大人選中的......」
「愚蠢。」裴照夜打斷林白的話，轉頭走向石桌。
他坐到白玉石凳上，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能被引星鑒選中，只是因為你這具身體勉強能親和一點神光罷了。」
裴照夜看著林白，眼神中滿是憐憫。
「神子，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你真以為坐進這聖輝宮，你就一步登天了？」
林白沒有接話。
裴照夜不屑一笑，抬手招了招。
一名隨從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雕花木盒。
隨從將盒子輕輕放在石桌上，退到裴照夜身後。
「行了，見也見了，我也算是完成大司命交代的任務了。」
「聽說你身子弱。裡面是百年的金紋血參。拿去好好調養。」
裴照夜指了指桌上的盒子。
「你這身板，別說承載神輝，風稍微大點就能把你吹散架。」
林白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
前一秒還在言語羞辱，後一秒直接送禮。
這裴照夜到底是來立威的，還是來送溫暖的？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以為我是在施捨你？」裴照夜站起身，理了理衣領。
「你頂著神子的名號，若是哪天出了問題，丟的是整個神庭的臉面。」
他越過林白，朝院門走去。
走到一半，裴照夜停住腳步，側過頭。
「這金紋血參，你最好每天按時吃。」
裴照夜看著林白，嘴角扯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就你現在這副虛弱的樣子，後面可有得罪受了。」
「神王大人的序列途徑，對身體的要求......可是極其苛刻的。」
說完，裴照夜大步跨出院門。隨從緊跟其後。
院門關上。
青鷺和紅鳶這才敢從地上爬起來。
兩人低著頭，退到長廊角落，根本不敢去看林白的臉色。
莫非走上前來。
「殿下。」他出聲提醒。
「裴殿下的話，您莫往心裡去。貴族向來心高氣傲。」
林白收起臉上怯懦的表情。
他轉身走到石桌前。沒有接莫非手裡的盒子，而是直接掀開盒蓋。
一股濃郁至極的香味散開，瞬間填滿了整個院子。
盒子裡墊著金絲軟布。
布上躺著一根小臂粗細、通體暗紅的人參。
表皮上生著一條條金色的紋路，這些紋路不僅在發光，還在以某種固定的頻率閃爍，帶著極強的生命力。
不錯啊！
「拿下去。」林白對莫非擺了擺手。「按他說的，切片，每天熬湯。」
「是。」莫非蓋上盒子，倒退兩步，轉身去了後廚。
林白走到石凳旁坐下，視線越過院牆，看向遠處的純白穹頂。
「就你這樣子，後面可有得罪受了。」
「神王大人的序列途徑，對身體要求可是很高。」
裴照夜最後留下的話在腦海中重複。
他在思考一件事。
按照羊皮紙之前所說。
神子一旦被發現，就會被帶回神庭集中培養，按照奧古斯的晉升路徑同步復刻。
這也就意味著，林白接下來，會在神庭的安排下，成為超凡者！
但，卻不是他原本的序列。
而是奧古斯的！
問題是，序列這玩意......還能雙修嗎？
林白沉默了。
正常來說，不可能。
靈性之間會相互排斥，絕對不可能同時踏入兩條不同的序列。
但想了半天，他卻又覺得，自己有可能成功。
而且可能性很高。
因為他現在這身體，根本沒有任何靈性啊！
自然也就不存在什麼靈性衝突的問題。
保險起見，還是問問羊皮紙再說，林白想道。
【提問：別裝死，趕緊出來分析分析。】
跟羊皮紙這狗東西越熟，林白也是越不客氣了。
羊皮紙在意識深處展開。
【應該......可以吧......】
林白盯住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你把最後那個字去掉，我還能把你當個靠譜東西。」
羊皮紙上立刻跳出新字。
【本紙負責推演，不負責瞎猜。】
「所以你平時吹得天花亂墜，說自己無所不知，輪到要緊事就開始留後路？」
【我是對這個世界內的事無所不知。】
【你的聖火重生能力，特麼屬於這個世界嗎？】
林白不說話了。
這話確實沒法反駁。
聖火之力確實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那是他從黎諾所在的聖火世界世界本源中獲取的力量。
羊皮紙繼續給出判斷。
【兩條序列同存，根源在於靈性本源會互相排斥。】
【你當前的肉身由信仰重構，靈性海空無一物，欺詐師種子封在聖火內。】
【若先完成奧古斯途徑的靈性奠基，後續能否催化欺詐師種子，推演樣本為零。】
【建議：要不你試試？】
「呵——試試......」
「拿老子當小白鼠了？」
林白抬眼，院牆外的白金穹頂壓住半片天空。
不過無論怎樣，奧古斯的序列，他必須接觸。
先不說暴露不暴露的問題。
神庭把他當成容器，培養資源會源源不斷送來。
放著這份大禮不收，才叫犯傻。
至於雙序列的隱患，應該......問題不大！
【提問：裴照夜和洛明川，現在處於什麼層次？】
【第二神子裴照夜，序列4：聖裁官。】
【第一神子洛明川，序列3：神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