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訓練。」
第一項，負重行走。
兩名侍從把五十斤的鎖肩架扣在林白肩上。
韓鑄指向院中的石道。
「三十圈。」
林白邁出第一步，膝蓋便往下沉。
這具身體由信仰重構，缺少鍛鍊，肌肉和骨骼都處於普通人的層次。
負重壓住肩背，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第五圈，汗水浸透短衣。
第八圈，腳步開始拖地。
韓鑄站在石道外，手裡拿著一根短棍。
「疼在哪裡？」
「腿，腰，還有肩膀。」
「骨頭疼不疼？」
「不疼。」
「繼續。」
林白低頭往前走。
鞋底踩過塑神金石道，藏在地面中的信仰順著雙腿進入體內。
聖火將其吞下。
腿部的酸痛隨之減輕。
林白立刻放慢吸收速度，又用撲克臉維持呼吸和肌肉顫動。
這裡的信仰太多。
走路能吸，坐著能吸，挨打也能吸。
林白要是想，最多一天，他就能用這些信仰恢復全盛實力。
可惜......不敢啊！
人在寶庫前，卻只能偷偷摸摸的撿點碎銀子，難受！
第十二圈，林白腳下一偏，摔在石道上。
韓鑄走到他面前。
「還能起來嗎？」
林白雙手撐住地面，試了兩次才站穩。
「能......能......」
韓鑄看了他幾息，抬手指向前方。
「剩下十八圈，走完。」
午時，林白被人架進藥池。
半池聖髓液，兩片金紋血參，半瓶星髓液，還有四種林白叫不出名字的神性藥材。
藥液裹住皮膚，血肉里傳出撕扯感。
林白抓住池邊，牙齒撞在一起。
韓鑄守在旁邊，記錄藥液顏色和身體反應。
「疼可以喊。」
「喊了能停嗎？」
「不能。」
「那我省點力氣。」
韓鑄抬頭看了林白一眼，在記錄冊上加了一行字。
一個時辰後，林白重新接受檢測。
血氣從四刻升到六刻。
神輝耐受升到十一刻。
韓鑄盯著承輝盤上的數字，翻了翻前幾頁記錄。
「神子的聖光親和，確實超出常人。」
「明日，藥量加三成。」
莫非站在旁邊，手裡的帳冊已經寫滿了兩頁。
僅這一次藥浴，耗費的資源便足夠養出十名低階超凡者。
林白披上外袍，臉上保持著不安。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十四天。
神庭資源不限量。
這特麼的是狗大戶啊！
就這強度，林白估計，用不了幾天，他的身體強度，就能被硬堆到普通超凡者序列8的程度。
而那時候，他甚至還沒正式啟靈，踏入神王序列的序列9！
只能說，這就是神子嗎？
爽！
......
十四天轉眼而過。
晨鐘敲響時，承輝盤停在林白胸前。
盤面亮起四十八道刻紋。
韓鑄低頭核對記錄。
「骨韌三十二刻，血氣三十一刻，神輝耐受四十八刻。」
他合上冊子，看向坐在木台上的林白。
「合格。」
韓鑄轉身領路。
「聖池已經開啟，另外兩位殿下正在等您。」
林白跟在他身後，腳步仍有些虛浮。
十四天裡，他泡了二十七次藥浴，喝空半箱星髓液，各種滋補藥材按盆熬。
鍛體院還為他開放了三座修煉場和地下聖髓泉。
連睡覺都躺在泉水裡睡。
這筆資源......哪怕放到滅亡前的自由之都，都能讓王雲天那老傢伙半夜心疼醒。
落在林白身上，只換來一句合格。
神庭是真有錢。
......
聖池位於神庭地下。
兩扇金門開啟，水汽沿著階梯湧出。
牆內埋著數百條塑神金管道，白光在管道中流動，全部匯向前方。
池邊站著兩排神官。
裴照夜披著暗金長袍，雙手負在身後。
洛明川仍穿那件寬大白袍，腕上的鎮神環扣著三條細鏈，由季衡親自牽著。
裴照夜掃了林白一眼。
「十四天就能把身體強度提升到這個程度......神藥庫倒是養了個金貴人。」
林白低下頭，沒有爭辯。
韓鑄站到他身旁。
「陳淵殿下今日初次啟靈，兩位殿下進入聖池，則是完成本月神性洗禮。」
林白望著池中翻動的白色液體，問道：
「韓教習，在這裡，我就能成為超凡者嗎？」
韓鑄點頭。
「進入聖池，放開身體，接納神王賜下的光輝。」
「只要殿下吸收得足夠多，神王序列會自行顯現。」
「序列9的門，就在池中。」
裴照夜抬腳走下石階。
「別死在裡面。再怎麼說，你也是神子，跟我身份一樣。」
「你死了，我丟不起這個人。」
話音落下，整個人完全沒入水霧之中。
洛明川則站在池邊，盯著池底。
「水裡都是腦袋。」
季衡拉緊鎖鏈。
「殿下，該入池了。」
「他們跪著，喊著，水就滿了。」
洛明川不知所謂的笑了兩聲，口中說著誰都聽不懂的話，直接跳入池中。
池水漫過他的白袍。
林白皺眉看了洛明川消失的方向一眼，「這瘋子......到底知道些什麼？」
身後的催促聲，讓他抬起腳步，緊隨兩人之後，進入聖池。
金門閉合，十二名神官同時結印。
塑神金管道亮起，白色液體從四周注入聖池，水位很快沒過林白胸口。
熱流鑽入皮膚。
很快林白就懵了。
不是......神性呢？
神王光輝呢？
這池子裡裝的，分明全是信仰之力！
而且還都是高濃度，液化了了信仰之力。
濃度高到，哪怕是不能承載信仰之力的普通人，都能憑肉眼看到！
來到神庭這半個月，林白算是基本摸清了所謂的神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說起來，神子不像是一種特殊的體質。
反倒像是一種材料。
一種跟塑神金想同，能感知信仰、容納信仰的材料！
活著的材料！
但問題是，他們也只是材料而已。
他們能感知到信仰之力，身體也能容納信仰之力。
但唯獨，無法使用和操控信仰之力。
可林白能！
就在此時，一道信息出現在林白的腦海中。
【序列9：承輝者。】
【晉升條件：容納三百份純淨信仰，以神性光輝洗鍊靈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