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血液湧上頭頂。
屠夫暴喝出聲。
九階體修的罡氣轟然爆發，暗紅色的血氣將周圍的焦土掀飛。
他根本沒有任何猶豫，轉身，五指攥緊，一拳砸向夏瞳的面門。
這一拳沒有保留，速度快到突破音障。
拳鋒過處，空氣被極度壓縮，發出爆雷般的轟鳴。
同一時間，林白也動了。
他要的不是夏瞳死，是真相。
黑暗秘身融入陰影，瞬間出現在夏瞳背後。
暗影斗篷延展成巨大的幕布，試圖將周圍的空間徹底鎖死。
十米高的力量秘身凌空躍起，巨掌拍向屠夫的拳印，試圖攔下這致命一擊。
晚了半拍。
屠夫的拳頭先一步觸及了夏瞳的額頭。
可在接觸的剎那，夏瞳的身體發生詭異的崩解。
她的肌膚、衣物乃至頭髮，瞬間化作無數片赤紅色的花瓣。
九階體修的剛猛拳風失去了著力點，轟入虛處。
狂暴的罡氣向前貫穿，將後方的一座小型山丘直接打穿。
斷層塌陷，亂石穿空。
黑暗秘身的影子觸手扎進花瓣中央，絞碎的只是空氣。
林白眉頭緊皺。
能量偵測沒有反饋，精神力感知完全失效。
眼前的花瓣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物理結構，也不受高溫環境的影響。
滿天紅花在罡風的撕扯下沒有碎裂，反而順著氣流盤旋上升。
一片花瓣在脫離包圍圈時，從林白側臉划過。
夏瞳的聲音直接在林白耳畔響起，帶著最後的一絲玩味。
「林白，很期待，下次與你見面。」
花瓣飄散落地，接觸地面的瞬間便失去色彩，化為虛無。
不到兩秒，整個空間再也找不到夏瞳存在的任何痕跡。
火山遺蹟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屠夫那一拳造成的崩塌聲還在迴蕩。
屠夫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右臂因為用力過猛青筋暴起。
他緩緩直起腰，收回拳頭，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轉過身，死死盯著林白，九階的威壓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
「她到底是誰！」
堂堂玄冥界殺神，被人當成掩護身份的盾牌，還被罵成廢物，這股邪火讓他差點失去理智。
林白收起手裡的黑暗短劍，目光平靜地迎上屠夫憤怒的視線。
「我也想問你這個問題。」林白語氣毫無起伏。
屠夫咬緊牙關，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他看了一眼林白身側的一明一暗兩具秘身，最終還是把那股試圖發泄的暴躁壓回了體內。
硬拼沒有好處。
「好，很好。」屠夫冷哼一聲，一腳踢碎面前的半截石柱。
寧蔚帶著紅楠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她看了一眼屠夫陰沉的背影，壓低聲音對林白說：
「我不知道你跟那個侍女有什麼恩怨。」
「但法陣崩潰的速度在加快，用不了多久，積蓄的力量便會一次性爆發。」
「這裡不能待了。」
林白點頭。
他抬起手，力量秘身和黑暗秘身同時化作光點，收束回體內。
「走。」
......
一個月後。
通天峰秘境，中部區域。
一座秀麗的山峰橫在三人面前。
山峰周邊雲霧繚繞，青松翠柏掩映在峭壁之間，山岩縫隙處建有飛閣流丹。
林白站在山腳下，看了看眼前的景象，轉頭看向旁邊的魁梧漢子。
「老屠。」林白開口，「你確定這是一個鍊金術師留下的居所？」
屠夫原本正盯著山頂打量，聽到林白的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確實是。」屠夫扯出一個生硬的笑。
「通天峰遺蹟剛開啟的時候，我也進來過。」
「當時隊伍里有個人，平時懂很多門道。」
「他看了一眼這地方，十分肯定這是遠古鍊金術師留下的遺址。」
林白沒接話，等著下文。
屠夫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只能繼續解釋：
「當時我們那隊人，全都是修體魄和練氣的。鍊金術師搞的那些能量迴路、節點公式，跟我們這幫人體修屬於兩條路。」
「硬闖這種頂級遺蹟又極容易折在裡面，大家一商量，就換了地方。」
林白收回視線。
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幾人一起探索了不少地方。
對這通天峰秘境，也算是有了些了解。
這地方，給林白的感覺，更像是一個小型世界。
更準確的說，是一群修煉體系截然不同的頂級強者們混居在一起，給自己打造的洞府。
最起碼，林白他們所發現的每處遺蹟，都有明確的作用。
那處火山，是專門用來培育火元果。
後來他們還發現過藥園，煉器房，鍊金工坊等多處遺蹟。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原主人把東西都帶走了，還是被人捷足先登。
一直都沒什麼太大的收穫。
紅楠和那幾個倖存的學員，早在半個月前，就被他送出了秘境。
這些人太弱，帶著他們太拖慢節奏。
要不是林白需要寧蔚腦子裡的知識，他甚至連寧蔚都想送出去。
這地方的等級......真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至於屠夫為什麼會乖乖跟著。
那是因為他們在火山遺蹟崩塌的第二天交過一次手。
屠夫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趁著林白休整的時候動手。
結果十米高的力量秘身直接從地底破土而出。
單手扣住屠夫的雙腿，將他在岩層上連砸五次。
屠夫的罡氣護甲全數碎裂，兩根肋骨當場折斷，口吐鮮血。
黑暗短劍抵在屠夫脖頸上的那一刻，屠夫徹底認清了現實。
完成了從「九階殺神」到「老屠」的身份轉換。
寧蔚沒有理會兩人的對話。
她蹲在地上，雙眼緊盯著前方的空地。
從土裡摳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灰石，掂了掂重量，甩手向著左側十米外的草叢扔去。
灰石劃出一條弧線。
接觸草叢上方空間的瞬間。
石塊憑空消失了。
地面上甚至沒有落下一絲粉塵。
寧蔚眼神一緊，又折斷一根乾枯的樹枝，扔向右側的一處青石板。
樹枝同樣在半空中化作虛無。
「真是鍊金法陣！」
寧蔚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語氣欣喜。
「不止一個，是複數陣列疊加。整個山體，除了正前方這條階梯，其他區域全都被這種空間絞殺陣法覆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