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1。」
電話那頭的祁軒沉默了一瞬,「恭喜你,肯定可以去清北了。」
「嗯,你考了多少分?」
「473。」
祁軒的分數,比模擬的時候低了十幾分。
不過也好理解,祁軒考試的時候,實在不會的,多少會看看白鳶的試卷,所以只差十幾分都算他超常發揮了。
掛了電話之後,白鳶乾脆不思考了。
誰學誰選專業,一切交給小系統。
打開學校排名,看看其他人都考了多少分。
這一次她的排名是班級第2,年級第7。
年級前三都是資助生,第一名直接考了706分。
白鳶看著都不免心生佩服,這是真能學啊。
名單下拉,最後在第17名的位置看到了單雨竹的名字,682分。
比她只少了9分,就相差了10名。
高考分數之爭,向來如此。
單雨竹這一年可謂過的水深火熱,自從她爸爸知道她所在的學校,隔三岔五就來找人。
她以前周末也留在學校,去圖書室看書。
可自從那次之後,她周末就只能回家裡去,洗衣服做飯,繼續感受著窒息的生活。
在這種高壓環境下,她還能考682,也很厲害了。
白鳶嘟著嘴,不嘻嘻。
拿起手機,給單雨竹的爸爸發去微信,「廢物,讓你做這點事你都做不好,以後一分錢都沒有了。」
瑪德,她高考前給了這男人3000塊,讓他多給單雨竹找點麻煩。
如果能拖住對方,每讓她少考一科,她再加2萬。
「對不起白小姐,我也想攔,那賤丫頭高考前幾天就偷偷躲出去了,我找都找不到。」
「廢物就是廢物,爛賭的廢物。」
白鳶罵完之後,直接將人給拉黑了。
682分,也足夠讓單雨竹上一個很好的大學了。
如果不挑專業,清北也不是不行,就看她自己的選擇了。
掛斷電話後的祁軒,一直在搜索清北附近的大學,最後目光落在城市學院的航天城校區上。
距離清北6公里,開車差不多15分鐘。
堵車也沒關係,地鐵3號線直達。
其實他家裡是想讓他出國留學的,但他拒絕了。
白鳶第二天就去了療養院,在白青青床前激動的告訴了她自己的分數,以及自己要上清北的消息。
床上的白青青,此時手腳早就已經養好了,臉上的腫也已經消退。
雖然已經沉睡,也瘦弱了不少,但依舊算的上睡美人的稱呼。
白鳶伸手扶開她鬢邊的碎發,「媽媽,樊應道還要給我舉辦升學宴,可惜了,你沒辦法參加了。」
在療養院待了一上午,下午回家的時候,樊齊給她找的教練發來消息。
說明天她就要考科目一了,問她書看的怎麼樣了。
理論知識她基本都會,不會的交給小系統,自然沒問題。
7月中的時候,白鳶就收到了清北的錄取通知書。
樊應道選了個周六,將升學宴安排在了京市一家非常私密的高端酒店裡,一整個層都被他包了下來,宴請了不少賓客。
宴會準備開始前,樊齊在包房裡將一個盒子遞給了白鳶,「升學禮。」
白鳶好奇的打開查看,然後滿眼震驚,「這是送我的?」
盒子裡面是一個鑽石王冠,在去年港城拍賣會上出現過,最終以6800萬的價格成交的。
她之所以知道,是因為白青青也參加了那場拍賣會,線上參加的。
沒想到,居然是被樊齊拍了去。
只是那個時候的樊齊,是給誰拍的?
白鳶將王冠推了回去,「這個王冠我知道,太貴重了,我不能要。而且...而且這個王冠想必你原本,也是打算有別的用處的吧。」
「呵。」
樊齊自然看得出她的小心思,輕笑了一聲,拿出王冠,親自幫她戴上,「以前它只是個擺件,現在它有了自己的用處。你年紀小,今天又是主角,總該有個拿的出手的珠寶,這個王冠就非常適合。」
除了鑽石,白鳶現在的年紀確實壓不住其他珠寶,戴起來也會顯得老氣。
白鳶聽他這麼說,才欣然接受。
戴著王冠,穿著樊齊提前為她準備的定製禮裙,一起到了大廳。
這會已經來了不少人,但這些人白鳶大半都不認識。
偶爾認識的幾個,也是上一次在醫院,他們來看望白青青見過一次。
樊應道化身為孩子驕傲的大家長,不停的給別人介紹白鳶,「這是我女兒。」
「哎呀,我也算是兒女雙全了。」
「等我閨女出嫁的時候,我一定給她準備豐厚的嫁妝。」
曾經說給股份的事情沒再提,而嫁妝這件事怎麼說呢!
如果白鳶嫁的人家一般,別說嫁妝,以後樊應道都未必認她。
如果她嫁的人家好,那就是樊家和對方聯姻,嫁妝只是利益交換。
白鳶側頭看著樊應道,果然老狐狸。
眾人都看得出樊應道沒有因為白青青成了植物人,而虧待白鳶,反而更加重視她了。
雖然大家也都看得出樊應道的打算,可誰又在意呢!
席間樊齊一直跟在白鳶身邊,一直到宴席快結束的時候,樊齊的外婆突然開口問道,「樊齊你年齡也不小了,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白鳶一早就看到這位老太太了,而且一來就坐到主桌,她沒認出來,便問樊齊,「這位老人家是誰?」
樊齊只淡淡說,「我外婆,不用理她。」
吳家老太太?
不過看樣子,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好。
關係不好還來她的升學宴,那不是有事,就是來找茬兒的了。
這會樊齊正在給白鳶盛湯,聞言動作一頓,「暫時沒打算。」
白鳶的目光也看了過去,老太太似乎一直在打量他們,一雙眼睛在她和樊齊身上來回逡巡。
她心裡一沉,樊應道沒看出他們的異常,那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兒子平時的生活。
但這吳老太太人老成精,只一個照面,就看出了樊齊的不對勁。
她聞言嘆了口氣,「哎,你媽媽去的早,你爸又是個不顧家的。前幾日林家的小女兒回國,我過去喝茶,瞧著是個懂事的。年紀比你小三歲,品性家世都配得上你。我想著找個機會,讓你倆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