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文修有些慚愧,「白鳶,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把你從樊家救出來的。」
白鳶這才彎起眉眼,「好,我等你。」
倆人一起吃了晚飯就分開了,回宿舍的路上,她給祁軒打去了電話。
這傢伙每天都給自己發消息,但一直沒要求和自己見面,有點怪。
「我最近有些忙。」祁軒的聲音顯得很疲憊。
「你都在忙什麼?」
祁軒沒答,而是輕笑了一聲,「白鳶,你是在關心我嗎?」
「瞧您說的,多新鮮啊,我不關心你,給你打屁的電話。」
祁軒猶豫了一下,「那天晚上你和我說的話,我覺得很對。所以,我最近都在想辦法,儘量擺脫這種困境。」
即便他知道白鳶說的那些可能都只是藉口,他也不甘心。
可這就是赤裸裸的現實,他沒辦法給自己做主。
他從小要什麼有什麼,從來沒覺得那裡不好。
可那天回去,他只是試探性的和家裡提了一下,說自己很喜歡白鳶,結果就是遭到了全家的強烈反對。
他父親甚至嚴厲的警告他,說如果他想和白鳶在一起,那麼家裡從此以後不會再給他一分錢。
他看得出,家裡人說那些話不是開玩笑的。
祁軒想了一晚上,覺得自己想要和白鳶走到一起,還是需要努力。
努力到以後就算家裡不同意,他也能給白鳶很好的生活。
白鳶聽祁軒的語氣,大概也猜到了一些,「那你可得好好加油,我這麼嬌氣,可不是那麼好養活的。」
祁軒笑了,「確實嬌氣了些。」
倆人聊了一會之後,就掛了電話。
就如白鳶自己所說,她很嬌氣,軍訓的時候直接哭了。
知道軍訓苦,但也沒想到這麼苦,這麼累。
基礎訓練她咬牙堅持了,可誰知道後面還有夜間負重徒步啊!
回到宿舍,哭著給樊齊打電話。
「嗚嗚嗚,樊齊,我不光要累死了,我還黑了。」
「我塗了好多防曬霜,但根本不管用。」
「我今天腳上都磨出水泡了,可疼了。」
樊齊聽著也心疼,但也無可奈何。
有的地方可以無視規矩,而有的地方的一些規矩,誰也無法打破。
白鳶簡直要被折磨瘋了,最後一天放假,其他人都走了,她坐在床上一動不想動。
最後乾脆決定,睡一覺再回去。
誰知剛睡著,輔導員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白鳶同學,學生處這邊已經接受了你的退學申請,但因申請人非你本人,現在需要你到學籍管理科說明情況,逾期將按照流程啟動核查。」
白鳶大腦一片空白,那個缺德玩意給她遞交的申請?
瑪德,老娘高三努力了一整個學期,又好不容混完的軍訓,現在給我申請退學?
「我現在就過去了。」
白鳶行李一丟,一陣風似的跑出宿舍。
到了地方之後經過溝通,才知道,是一個自稱她母親的人,來學校給她遞交的申請。
白鳶黑著臉,看著那份退學申請,上面還有白青青的手印和簽名,被氣的咬牙切齒。
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八成是吳家那個老不死的在搞事。
好好好,這簡直比搶她男人更讓她生氣。
白鳶看著眼前的輔導員,眼睛瞬間紅了,「輔導員,我母親幾年前出了意外,變成了植物人,怎麼可能給我遞交退學申請!我好不容易努力考進我們學校的,多少日日夜夜的付出。這人簡直就是要毀了我,如果我真的莫名其妙被退學,我就不活了。」
經由她這麼一鬧,學校直接報警了,說無論如何都會給她一個交代。
白鳶這才回了宿舍,又給樊齊打電話,說了這件事。
「別急,這件事我來處理。」
掛了電話之後,樊齊直接怒了,簡單讓人一查,就發現醫院裡的異常。
這次沒給吳老太打電話,而是直接動手。
樊齊覺得以往只是言語上威懾,他那個外婆根本認識不到他的態度。
立即找來助理,讓公司停止一切和吳氏的合作。
並且實名舉報了吳氏偷稅漏稅,還拿出了相應的證據。
樊氏和吳氏合作這麼多年,他可太了解那個舅舅了,早就掌控了對方不少把柄。
只是以前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有用到的一天。
吳老太徹底慌了,給樊齊打電話想好求和,「樊齊,我到底是你外婆,我做這些,完全是為了你好。」
「外婆,這是我最後叫你一聲外婆。我給你的解決方案很簡單,想要我不對付吳家,你現在就出國去,以後都不准回來。」
吳老太傻眼了,這一次她真的沒有其他的目的,只是單純的為了樊齊考慮。
她特意找的今天去和學校遞交的退學申請,還讓人在學校外面蹲守,白鳶一出校門就會被她的人帶走。
只要白鳶不在一定時間內和學校說明情況,她就能讓那個賤丫頭退學。
她甚至已經幫白鳶辦理好出國的手續,只要人落在她手裡,直接把人送出去。
倒時候木已成舟,樊齊再不樂意,她終究也是他外婆,還能對她動手不成。
只是萬萬沒想到,白鳶居然沒第一時間離開學校。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樊齊是真的瘋了,對吳氏絲毫沒有留手。
吳老太太還是有些不甘心,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她打算拖延一下,最起碼把白鳶一起帶走。
「哎,終究是我老了,你的事情我以後不會再管了。出國的事情我也同意了,過段時間就走。樊齊啊,我知道這麼做會讓你不開心,可外婆真的是......算了不說了。」
「呵。」
樊齊冷笑了一聲,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你心裡想什麼我知道,我給你6個小時,也就是半夜12點之前離境,不管你去那裡。每晚一個小時,我就拿一份我那個好舅舅幹的好事出來。嗯,想來你也應該知道,這些年他都幹過些什麼吧?」
「什,什麼?」吳老太的手杖都拿不穩了。
「既然您老人家想不起來,我也可以提醒你一下。項目立項審批造假、土地使用手續違規等。呵,我當時發現這些事情的時候,都佩服我舅舅的膽子的。」
「你不能這麼做。」
「我如何做,全看你會怎麼做?」樊齊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現在都有些後怕,尤其是查到白鳶差點被送去國外後,他背後都滲出冷汗來。
差一點,就差一點。
如果不是白鳶累的不想動,在學校多留了一會,後果他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