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簡安回34樓的時候,白鳶正在漫不經心的吃著飯。
他進來的時候,女孩眼皮都沒抬一下。
顯然她在生氣。
簡安走到她身邊,「我回來了。」
「我又不瞎。」
白鳶當然知道簡安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可在她興致盎然的時候,他去敷衍別的女人也是實事。
她就是很生氣。
越想越氣,她開始無理取鬧,「哄完別人才回來陪我,你這樣的男人,就該餵喪屍。」
「那也等明天再餵。」簡安將椅子拉到她身邊坐下。
白鳶瞪了他一眼,「人家可是基地里的香餑餑,你說,是不是看上她了?」
簡安控制藤蔓將她拉到懷裡,「如果你不開心,我可以去殺了她。」
白鳶感覺一隻大手在自己腰間遊走,雖然男人控制著力道,但還是能感覺到他幾近失控邊緣。
「簡安,鬆開我。」
簡安將頭埋在她頸間,呼吸越來越重,他捨不得鬆手,「白鳶,讓我一直留在你身邊吧。」
這段時間裡,他的感知一直都是覆蓋整棟大樓。
一開始他還會故意避開白鳶,可壓抑的時間越久,就越忍不住。
他連夢裡都是女孩的腰,甚至自己變成那節纏繞在她腰間的藤蔓。
簡安感覺自己要被折磨瘋了。
以前白鳶不允許,他還能控制自己心裡的欲望。
可一旦女孩鬆了口,自己所有因她而有的情緒徹底決堤。
白鳶只覺得眼前一白,像有無數雪花在面前飄落。
自己被牽制著,動彈不得。
太陽漸漸西斜,燃燒自己在雲端掛上一片火紅後徹底消失。
黑夜降臨,月亮重新占據夜空中心。
白鳶像死狗一樣,一動都不想動。
簡安端著碗蹲在沙發邊,「你吃一點,中午就沒吃多少。」
「滾開。」
白鳶好氣,以前都是自己掌控主動權,這一次被簡安按著掙脫不開,感覺很奇怪。
雖然不能說壞,但她就是生氣。
「對不起,是我沒控制住。」
簡安將勺子遞到她唇邊,「你最喜歡的野生黃唇魚膠湯,就喝一點。」
白鳶盯著他看了幾眼,覺得簡安看著老實,其實心眼賊多,比那兩個憨憨多多了。
表面哄著自己,一旦沾了他的手,肯定還是今天一樣。
但她也確實餓了,踹了簡安一腳後,還是喝了一碗湯才睡下。
砰~
只是白鳶剛睡沒多久,就聽到客廳落地窗上似乎被東西砸中。
白鳶翻了個身,剛準備繼續睡。
突然意識到自己住在34樓,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等她坐起身向外看去的時候,簡安已經打開落地窗,將一隻足有半人高的渡鴉帶了進來。
「這不是青衣的那隻小烏鴉麼,它怎麼來了?」白鳶趕緊起身走過去。
渡鴉聽到白鳶叫自己小烏鴉,梗著脖子對著她『嘎嘎』了兩聲。
簡安抱著渡鴉看了看,「它似乎受傷。」
白鳶蹙眉湊過去查看,「確實是受傷了。」
啪嗒~
就在倆人看它身上的傷時,一個東西被渡鴉丟在了地上,隨後它腦袋一栽,有氣無力的趴在了簡安的懷裡。
倆人低頭,就發現是一個筆帽,裡面似乎還塞著一團紙。
白鳶趕緊將筆帽撿了起來,小拇指摳了半天,都沒把紙條摳出來。
就在這時,簡安袖子裡的黑骨藤冒了出來,一根很細的枝條伸進筆帽,一下子就將紙條抽了出來。
將紙條放進白鳶手裡後,又快速的縮了回去。
它可是記得這個女人的可怕,只是纏繞了她一下,就被她用剪刀剪了自己好幾條枝杈丟進壁爐里。
白鳶沒心思搭理對面的一人一鳥一藤,趕緊打開紙條查看,隨後她瞳孔一縮。
紙條是趙天行寫的,說他們搜集物資的時候被其他人埋伏,隨後又遇到了一隻5階的喪屍,程青衣受傷昏迷了。
紙條上寫明了,他們現在被喪屍圍攻在第一實驗小學內。
希望自己讓涅槃小隊或者基地前去援救,願意出報酬。
白鳶沉思,陸沉溪他們和基地官方隊伍一起出基地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
雖然程青衣先一步出的基地,但這個消息其實也不難獲取。
她覺得趙天行出賣程青衣,把自己騙出去抓起來威脅陸沉溪的概率不大。
就算是,自己被綁架了,該擔心的也是陸沉溪他們。
而自己,現在擔心的是程青衣。
畢竟朋友是自己的。
不管他們是真的被埋伏了,還是假被埋伏了,自己不去,程青衣肯定有危險。
邏輯想通順後,她看向簡安,「青衣遇到危險了,一會你跟我去基地外面救人。」
簡安想都沒想直接點頭,「行,我下樓去換衣服。」
「換好衣服直接去樓下找彭甜甜,讓她跟我們一起去,順便讓她把小烏鴉先治療好。」白鳶也趕緊轉身去衣帽間。
簡看了看懷裡的大鳥,「行。」
白鳶將恆溫服套在裡面,外面穿上輕便的衝鋒衣。
剛準備下樓,通訊器就響了起來。
打開一看,是簡安發來的,「彭甜甜不治療。」
白鳶微微眯起眼睛,住他們的,吃他們的,讓治療一下都不樂意?
這女人是飄了啊!
將自己衝鋒衣領口拉緊,端著衝鋒鎗就下了樓。
此時的31樓,簡安憐憫的看著眼前的彭甜甜,一句話都不說。
簡安不說話,彭甜甜以為自己得逞了,於是揚起脖子傲慢的說,「有能耐她自己覺醒啊,一個廢物罷了。」
說完她抱臂靠著門框,「想讓我幫忙治療這隻烏鴉也行,讓她下來給我道歉,跪下道歉,我就考慮幫她一下。」
「你以為我是讓你幫我?」樓梯上方,白鳶的聲音幽幽傳來。
彭甜甜心裡下意識的慌亂了一下,不過很快穩定心神,「難道不是麼?現在你才是有求於人的那一個。」
只是她話音剛落,一聲槍響從樓梯上方里傳來。
「啊~」
彭甜甜尖叫一聲跌坐在地,巨疼讓她額頭瞬間侵出冷汗,她目光驚恐的看了眼樓梯上方的白鳶。
看著她漫不經心的走下樓來,站在自己面前,語氣淡漠開口,「這是你不聽從我命令的懲罰。」
彭甜甜要瘋了,她覺得自己真的是看走眼了,涅槃整個小隊都是瘋子。
她說什麼都要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