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苦,劍修更苦。
玄天劍宗收弟子,非常注重心性,所以才有進宗門前要先試煉的規矩。
宗門各位長老和峰主,也會根據眾人的表現挑選弟子。
靈根差一些的,如果心性極佳,也是有可能入內門的。
白鳶瞪大眼睛,有點慌。
她可真怕幻境裡,自己抓著帥哥腹肌摸個沒完。
萬一再出現現代暴露一點的奇裝異服,她別被當成魔修什麼的。
「夜清寶貝,我的幻境不會露餡吧?」
小系統一秒上線,「絕對不會,有我在,沒有人能讓你陷入幻境,也沒人能奪舍你。」
「那不會陷入幻境,別人不是更會懷疑我?」白鳶不放心。
「那你就自己想個幻境唄。」
白鳶的眼睛瞬間亮了,「定製幻境?這個可以有。」
說完她似又想起來,更加激動的問道,「那是不是我也沒有心魔什麼的?」
「當然。」
小系統驕傲的說,「有我在,你怎麼可能還存在心魔。」
其實小系統覺得,就算沒有它在,白鳶也不會有心魔。
她雖然有點小壞,但心性真的特別堅定,永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白鳶如果想要突破,那就一定能突破,心魔也阻攔不了。
想到這小系統嘆了口氣,其實經歷過幾個世界,它已經有了一些積分的,雖然不多。
白鳶不做任務,但她到底和惡毒女配非常契合,無意中也走了些劇情。
但這些積分它都沒用,更沒升級,因為它知道白鳶沒安全感。
一旦自己升級,她肯定以為自己會離開她。
所以積分它都攢著,等以後白鳶想要什麼,或者用的著的時候再說。
要是它升級了,哼,別說這破幻境,天道它也可以掰掰手腕。
斷岳真君言畢,拂袖引動靈力,台上驟然爆發出一陣白光,瞬間就把一眾人籠罩了進去。
「我去,一點準備時間都不給?」
白鳶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後就來到了一片純白空間。
然後眼睛再一花,她發現自己回到了廣場之上,身邊的人全部陷入呆滯狀態。
斷岳真君已經不在了。
此時主峰玄天大殿之內,掌門、長老以及各峰的峰主都坐在位置上。
大殿正中高懸一面數丈寬的觀境鏡,鏡面流光閃過,將幻境試煉中每名弟子的表現投射在眾人眼前。
有人在幻境中被人蠱惑,有人遇到妖邪被追殺的狼狽逃竄。
也有內心一直堅定的,比如沈長煙。
此時她在幻境中回到了上一世,面對紀蘭風用秘術挖她的靈根。
而這一次,她的修為高出對方,拼死殺了他。
隨後渾身是血的提著劍,對著一側的白鳶瘋狂揮舞,差點把人砍成臊子。
在座的基本都知道沈長煙和紀蘭風的事,看到這個畫面,都感覺到奇怪。
斷岳真君內心無語,把在測靈大典以及路上發生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聽完眾人神色各異,如果沈長煙是個極品靈根,大家可能會說上一句:如此心性就算資質再好,以後也不堪大用。
可誰讓人家是天靈根呢!
大殿內恢復安靜,無人開口,又將目光投向紀蘭風。
他此時正在一處絕地之中,拼殺出一條血路,最終逃離。
再看子桑玖,這姑娘對一切誘惑都熟視無睹,只有刻苦修煉。
忽然,一位身穿紫袍,面容清瘦的長老看著畫面一角,眉頭微挑,輕輕『咦』了一聲。
「林長老,怎麼了?」
林長老抬了抬下巴,示意眾人看觀境鏡角落位置,「你們看那個叫白鳶的弟子。」
眾人的目光齊齊移了過去。
鏡中,白鳶一身素色衣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但眼神清澈冷靜,似乎還夾雜著一絲糾結,半點沒有進入幻境的跡象。
白鳶確實有些糾結,她沒準備就被拉了進去,肯定已經被人發現端倪了。
所以她現在再給自己製造幻境,還來得及麼?
就在這時,斷岳真君再次出現,指尖對著她一點。
白鳶明白了,這是來給自己上強度來了。
她趕緊開始製造幻境,讓自己身處記憶中的白家,周圍全是嘶吼的野獸。
白鳶目光堅韌,拔劍開始與野獸廝殺。
隨後是秘境中、比武台、心魔中,無一處能阻擋她前進。
玄天大殿內,眾人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到了白鳶身上。
「此女心性之堅,實屬罕見。」
「是啊,身陷幻陣迷局,遇到的都是自己內心最恐懼的東西。萬千虛妄禍神亂志,此女竟無一絲遲疑和退縮,道心穩如磐石。」
斷岳真君嘆了口氣,「可惜了,此女資質一般,只是中品風雷雙靈根。」
眾人聽完也都跟著搖頭。
掌門清爻真君捋了捋鬍鬚,「確實可惜了,此等心性,哪怕只是中品單靈根,宗門都會為她尋來清靈草洗滌靈根。」
就在眾人議論的時候,白鳶所在的幻境再次變化。
眾人看到後,目光都怪異了起來。
因為觀境鏡中的畫面,和此時玄天大殿內的場景非常像。
一個男人的身影在墨玉色的案幾後慢慢勾勒了出來。
他支著肘,指間輕叩杯沿,白色長髮未束,僅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了半縷,餘下的髮絲如流泉垂落,鋪過肩背。
月白廣袖長袍垂落至地,泛著極淡的銀輝。
腰間束著一條素色雲紋玉帶,不綴多餘的配飾。
男人周身氣息沉斂,與大殿內的喧囂格格不入,只靜靜坐在那裡。
清雋孤絕,像座落了雪的玉山,遠觀間讓人覺得淡然又疏離。
雖然幻境之中的人臉都是虛幻的,但這裝扮,這氣質,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誰。
眾人全都扭過頭,看向坐在掌門一側的清玄真人。
掌門清爻真君笑著看向他,「師兄,此女和你可有淵源?」
清玄真人目光淡然的落在觀境鏡中,半晌後才冷冰冰的丟出兩個字,「不曾。」
「那就怪了,此女這幻境中,怎麼會有師兄的身影。」
觀境鏡中的白鳶一改之前的果決,這次站在玄天大殿外,情緒複雜,有糾結也有不甘。
外人看只有一瞬,實際幻境中已經過去很久。
白鳶一動不動的站在大殿外,最後轉身離去,身影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