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煙的拳頭攥的死死的,硬是壓制著自己沒發作出來。
因為她知道,自己一旦發作就中了白鳶的計謀。
沒有任何證據,她憑什麼說是白鳶?
不過她的目光此刻是無比的陰冷,她要殺了白鳶,再過一年,她往後都要時不時的出去總開門做任務了。
哼,不怕找不到機會殺了她。
想到這,她按捺住情緒,什麼都沒說。
清玄真人拍了拍白鳶的後背,不過目光也比剛才冷了幾分,「放心,敢對為師妄言之人,必將付出代價。」
白鳶聞言這才從男人的懷裡抬起頭,眼巴巴的欣賞著男人近乎完美的臉。
清玄真人與她的視線對視,發現她一雙眸子亮的驚人,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全是傾慕,沒半分遮掩。
對上這麼炙熱的目光,他心尖莫名一顫。
他本該移開目光,卻鬼使神差的忘記了動作,靜靜看著,眼底不自覺覆上一層極淡的溫軟。
幾息後,他才開口。
語氣是慣常的清冷,卻是藏著不易察覺的安撫,「你先回去吧。」
「好的師尊,徒弟就不打擾師尊教導師姐了。」
白鳶瞬間站直身子,淺淺施禮後就開開心心的跑出了小院。
清玄真人依舊坐在那裡,直到白鳶的身影消失在院外,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而這一切,沈長煙全都看在眼中。
時間一晃過去了一個月,清玄真人不再日日親自教導沈長煙。
倒也不是因為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而是因為牧塵開始突破金丹了。
三月後牧塵突破成功,沈長煙以為馬上可以回到以往的日子了,結果清玄真人再也沒喊她去往山頂。
因為玄天劍宗已經將外界的傳言查了個清楚。
一開始確實是紀家傳出一些風聲,但紀家所說基本屬實,雖然被一些人略有誇大。
這件事情之所以半年才傳揚開來,還是沈家人幫忙壓制。
後來變了風向,居然也是沈家的人在背後搞鬼。
清玄真人只略一思考,就明白了沈家人的用意。
一開始他們擔心事情是真的,在自己和沈長煙沒真的發生什麼之前,沈家並不希望將事情鬧大。
萬一自己因為這些傳言而疏遠沈長煙,本該能成的事情,也成不了了。
後來發現事情控制不住,又擔心這件事是假的。
乾脆順水推舟,想用傳言將兩人關係坐實,牢牢將沈家和自己捆綁在一起。
「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簡直是異想天開。」
聽完清爻所說,他這次是真的怒了,「他們沈家,還真的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算計到了我的頭上。」
清爻的臉色也非常不好,「這沈家出了個天靈根,就真的以為自己可以無法無天了。」
說完之後他看向自己師兄,「師兄,你說那沈長煙知不知道這件事?當初她非要讓你出面幫忙和紀家退婚,就有些讓人覺得奇怪。」
清玄真人沒說話,手裡把玩著那隻木製小貓。
如果以前說沈長煙不知道,他是信的。
可他細想了一下自從沈長煙成為他徒弟,做的那些事情,確實都有些違背常理。
清爻見他不說話,嘆了口氣,「這件事情,師兄打算如何處理?雖然最初的風聲是從紀家傳出來的,但人家也沒說錯什麼。至於沈家......」
說完他擔心自己師兄還如之前那些事情般輕拿輕放,於是提點道,「這件事情已經影響到了我們玄天劍宗的聲譽。」
「既然已經影響到了宗門,那便讓沈家人給出個滿意的交代來。」
給不出來,他也可以打出個交代。
聽他這麼說,清爻才心下一松。
他是知道自己這個師兄到底有多護短。
「那,沈長煙師兄想如何處置?經由這件事,師弟覺得她不適合留在你身邊了。不如......」
清爻想了一下,「不如讓她去林長老那吧。」
要不是紀蘭風現在是他的徒弟,其實將沈長煙轉到他名下做弟子也是不錯的選擇。
清玄真人這次想了許久,才幽幽開口,「我沒做過的事情,幹嘛要為了別人的看法就逐出自己的徒弟。沈長煙,還是暫時留在我這裡吧。」
終究是個天靈根,他還是決定再給對方一次機會,但也是最後一次。
此時的白鳶正在和紀蘭風一起看姑姑的家書,是她去望月城帶回來的。
「阿鳶最近進步不小,表哥很是為你開心。」紀蘭風寵溺的摸了摸白鳶的頭。
白鳶自得的揚起小臉,「那是,表哥我最近可努力了。為了加快修煉,丹藥和靈石我都快用光了,可以說傾盡一切在修煉。」
「靈石不用擔心,沒了表哥再給你便是。」
白鳶來這一趟就是為了靈石,因為之前的那些她花完了。
從紀蘭風這裡薅完羊毛,就找藉口御劍回自己的洞府。
只是半路上被元吉給攔住了,「元吉師兄,你怎麼在這?」
元吉一臉嗔怪的看著她,「好久沒見你,自然是想師妹了。」
他很無奈,不知道為什麼,他這個小師妹偶爾就去找大師姐和二師兄。
可除了給自己送兩次小玩意兒,就再也沒來找過自己。
白鳶見他這麼問, 咬了下唇,「之前有兩次想去找師兄的,但是......」
見她話說一半,元吉著急的上前幾步,「但是什麼?」
白鳶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是我在路上遇到了長煙師姐,所以就回了。」
元吉瞭然,他是知道小師妹為了避開沈長煙,別說來自己這,就是去師尊那裡都會找准機會才去的。
沈長煙之前確實偶爾來自己這裡,求一些丹藥後,也會和他閒聊幾句。
可他現在也知道了沈家干出的那些破事,看沈長煙也彆扭了起來。
白鳶看著元吉的臉色,其實她就是故意冷落對方的,給他製造落差感。
見他不說話,於是小小聲繼續道,「我沒去看師兄,師兄也從來沒來看過我。我以為師兄不喜歡我,更喜歡長煙師姐,所以就沒再去過了。」
「怎麼會?」
元吉誇張的瞪大眼睛,他最喜歡小師妹了。
永遠笑起來甜甜的小師妹,有什麼都惦記自己,出門都不忘記給自己帶禮物。
這樣的小師妹,誰會不喜歡?
「師兄最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