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鳶嘀咕了一聲,就進了辦公室。
然後她發現今天大概是有什麼說法,公司一整天都門庭若市。
岑尋還是坐在那個接待室里,只是剛端起咖啡準備喝一口,就聽到外面傳來吵嚷的聲音。
放下杯子,起身查看。
就看到兩人抬著一大束朱麗葉玫瑰,後面還跟著一個穿著深藍色定製西裝的男人。
男人單手插兜,隨意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岑尋認識這玫瑰,很貴。
也看的出那身西裝,很貴。
離的遠,表看不清,但應該也很貴。
他趕緊拉住一個路過的人,「麻煩問一下,這人是誰?」
那人沒空搭理他,踮著腳向外面看,隨意道,「萬先生。」
「萬先生?是誰?」岑尋追問。
那人這才側過頭看向他,隨後目光怪異起來,「萬先生是白總的丈夫,你不知道?」
岑尋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自然是知道白鳶有丈夫的,她從來就沒遮掩過這一點,但倆人不是各過各的麼?
而且,也沒人說過,白鳶的丈夫看起來這麼......得體。
岑尋微微眯起眼睛。
萬岐之剛準備進電梯,感受到身後一道赤裸的審視目光,轉過頭,就和一個長相青澀的男生對上了。
不過他也只是淡漠的掃了一眼,就大步踏入電梯。
他今天之所以來,就是聽說最近有人在追白鳶。
以前都是白鳶瞧上誰了,直接給錢,玩一段時間就分了。
他是不在乎那些人,但也不能讓那些人以為他死了,隨意個什麼東西都敢往白鳶面前湊。
白鳶這會正葛優躺在沙發上,兩條腿翹在茶几上,聽著小系統說萬岐之來了,剛緩和過來的心情又灰了。
「一個兩個的,來幹嘛?」
將鞋子穿好後,坐到了辦公桌後面,裝模做樣的打開電腦。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隨後就是一大束鮮花擠進門來。
「在忙?」
大概是之前白鳶的那些話,萬岐之臉上的笑容淺淡,但至少沒假笑。
「你來有事?」
萬岐之自顧自的坐到了白鳶對面,「沒什麼事情,就是順路。你之前入股的手續下來了,順便給你送過來。」
說完他一揮手,助理將東西放到辦公桌上。
白鳶沒碰,將東西推到了一邊,「那就麻煩你了。」
「中午有空一起吃個飯?」
「不了吧,我還有事要忙。」
萬岐之輕笑,俯身湊近了些,「這麼忙?樓下的那個小男生,看著是等的有些著急。你要是不介意,叫上他一起也無妨。」
白鳶終於停止動作,緩緩抬頭,看著男人的眼睛,這什麼絕世好老公?
不過隨後眸光閃動,一個陰鬱愛拿捏人心,一個陰狠極具攻擊性,這倆人湊一塊,肯定很有意思。
「好呀,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們就一起好了。」
萬岐之臉上的笑容一滯,眸底閃過一絲意外,但也來了些興趣,「我已經定好餐廳了,等你忙完我們就出發。」
他也想了解一下,那男生的膽子到底有多大。
樓下的岑尋已經打算走了,此刻看著何晴甚至茫然了一瞬,「你的意思是說,白總和她丈夫,邀請我一起吃飯?」
「嗯。」
何晴依舊是冰塊臉,讓岑尋捕捉不到一絲情緒。
岑尋緩緩笑了,笑容看起來溫和又乖巧,「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白鳶起身,剛準備和萬岐之出門,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低頭一看,來電人『老比登』。
萬岐之倒也無意窺探隱私,只是白鳶的手機就那麼擺在桌上。
詫異的看了白鳶一眼,隨後眼中笑容更深。
白鳶臉上沒有絲毫尷尬,只對他擺手,見人出去了才接電話,「爸。」
白建業的聲音有些著急,「哎,你媽媽是不是去你那裡了?如果去了,你把人照顧好了。」
「你倆吵架了?」
「沒有,鬧了點小摩擦。」
白建業揉了揉額頭,早起陪宋念初一起出去逛街,沒想到盧娜膽子那麼大,敢帶著白敬和他們偶遇。
盧娜倒也沒說什麼,但白敬和他相似的臉,以及一樣的姓氏,瞬間讓宋念初紅了眼睛。
盧娜和白敬離開了,宋念初也丟下他自己走了
派人去找,得知去了公司,他這才給白鳶打電話。
「好好哄哄你媽媽,爸這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我知道了。」
白鳶掛斷電話,鼻音哼出一絲冷笑,用腳後跟想就猜到八成是姓盧那女人又作妖了。
撥通電話,發現宋念初手機關機了。
但白建業既然說她來找自己了,估計也差不多快到了。
起身和萬岐之一起下樓,岑尋已經乖乖巧巧的等在那裡了。
見到他們倆,岑尋還上前一步,「姐姐,我們去哪裡吃飯?」
白鳶憋著笑,指了指萬岐之,「問他。」
岑尋目光一轉,就真的看向了萬岐之,「前輩,我們去哪裡吃?」
萬岐之終於正眼看向岑尋,倆人目光交匯。
男人眼睛是笑著的,但眼底如寒潭的冷意還是逸散了出來,「我妻子喜歡的一家公館菜。」
說完之後,他目光還在岑尋身上掃視了一下。
岑尋神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他知道對方是覺得自己穿著不合體。
不過他轉頭就又可憐巴巴的看向了白鳶,「姐姐,我沒衣服可以換,餐廳不會不讓我進吧?」
白鳶沒說話,萬岐之語氣平靜開口,「一家餐廳而已,你是跟著我們一起的,沒人會攔你。」
說完他唇角微彎,補了一句,「你站在誰的身邊,比你穿什麼更重要。」
有些人既然不明白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萬岐之就提醒他一下他們之間的差距。
誰知道岑尋就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般點點頭,「我覺得前輩說的對。」
宋念初身穿香奈兒套裝,摘下墨鏡,剛準備和前台說話,聽到旁邊傳來的動靜。
一扭頭,就見到三張神色各異的臉。
在上層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女人,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但此時,還是錯愕了一瞬。
不過下一刻便笑的一臉慈愛走了過去,語氣親切的看著萬岐之,「哎呀,岐之,前幾天白鳶回來,你怎麼沒跟著她一起啊?我還做了你愛吃的醃篤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