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尋的唇角再次揚起弧度,「等我升為主任醫師,以第一作者發臨床醫學頂刊。到那天,我來請你吃飯可以嗎?」
「好,我等你。不過你最好快點,我也不喜歡和老男人一起吃飯。」
岑尋嘴角一抽,神情都呆滯了一瞬。
在國內別說主任醫師了,就是副主任醫師,最年輕的也是快30歲的。
話說大了,看來自己要更加努力了......
白建業徹底瘋了,看到鑑定結果的那一瞬就瘋了。
到家後砸了不少東西,白敬也被控制住了。
他紅著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男孩,神情慢慢猙獰了起來。
「我就說麼,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沒用的廢物,盧娜就那麼死了還真是便宜她了。」
現在的白敬和他在法律上是父子關係,想要解除,就必定會鬧得沸沸揚揚。
白建業自覺是要臉的人,絕對不允許自己有這樣的醜聞。
而且真的解除父子關係,他就失去了監護權,他不想這麼便宜的放過這個野種。
他看向身邊的錢助理,「之前讓你給他辦理的手續快些。」
「明白。」
「把他關到別墅去,不許他再離開一步,我現在不想看到他。」
白敬從來沒見過如此恐怖的白建業,他現在已經11歲,明白自己經歷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沒了媽媽,現在也沒爸爸了,他要成孤兒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還不如直接成為孤兒。
白鳶這會正坐在餐桌前,萬岐之帶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怎麼樣了?」
白鳶將手機一轉,「自己看。」
萬岐之看完冷笑,「現在知道要臉了,當初讓私生子進門,他的臉就已經丟盡了。」
多少人背地裡笑話白建業,讓私生子登門入室,簡直是糊塗。
都什麼年代了,有那麼厲害的女兒,非要讓個廢物私生子鬧的家宅不寧。
白鳶認同,老登就是過的太好了,總想作妖,現在沒得折騰了。
「管他呢,飯什麼時候好?」
「馬上。」萬岐之擦了擦手,又趕緊進了廚房。
萬岐之現在幾乎天天回別墅住,白鳶也一樣,除了同房,倆人表面看著和新婚夫妻也沒什麼區別了。
一個人想做壞事的時候,動作就會非常快。
這邊白敬還沒送走,白建業這邊就已經取消了他的信託基金。
也還好當初留了後手,做的是全控信託,否則他得後悔死。
當然,同時改的還有遺囑。
不過這次他沒有再交給那個姓龐的,因為他現在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覺得是別人用盧娜給他設的局。
所以他單獨錄製了一條,還是藏起來錄製的。
一共三份,錢助理和司機各一份,還存了一份在保險柜里。
夏季的午後,熾熱的陽光灑下,白建業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有些茫然。
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自己這些年折騰來折騰去,到底折騰個什麼勁兒。
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打給宋念初,「什麼時候回來呀?」
「哎呀,快了快了,你催什麼?女兒好不容易給我安排一次旅行,誰叫你不一起來的。」宋念初全當不知道他這段時間都幹了什麼,語氣嗔怪。
白建業聽著她的聲音,臉上終於有了絲笑意,「我這不是不方便麼。」
宋念初掛完電話直呼晦氣,把事情都告訴了白鳶,繼續在外面又玩了半個多月才回國。
這會的白鳶坐在辦公室內,看著眼前的鐘既明,「你的意思是,你願意簽合約,在我這裡至少工作五年,或者幫公司賺取20個億?」
「對,我在公司期間,只要你不允許,我絕對不會做出任何有害萬岐之的事情。」
他將事情想了一下,覺得白鳶說的對,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夫妻,即便各玩各的。
是他想當然的以為,這種夫妻只是表面融洽。
其實兩個資本的集合,比真正的夫妻關係要更加牢靠。
可他要是想留在京市,依舊只有白鳶這一條路。
從這裡做出成績,證明自己,總會有人看到他的價值。
五年過後,他就有了談判的資本。
至於報仇的事情,當你沒有能力的時候,一切憤怒都是笑話,他只能暫時隱忍。
白鳶失望的搖頭,「我以為你非要和我見一面,是談什麼呢,就這?」
鍾既明蹙眉,他的要求里甚至都沒提薪酬的事情。
他不明白,穩賺不賠的事情,白鳶為什麼還要拒絕。
「為什麼?」
白鳶向後靠去,目光輕蔑,「因為你無能,簡簡單單就被人逼到無路可走。淪落至此,還一臉自信的妄想和我談條件,你配嗎?人都在爛泥堆里了,你高傲給誰看呢?」
鍾既明握緊拳頭,「白總,你這話說的太難聽了。」
「嗯,我故意的,畢竟我不是沒有情商的人。所以呢,你能拿我怎麼樣?」
鍾既明不說話了。
白鳶見此笑了,「還行,沒無能狂怒,最起碼你的理智還是在的。」
說完她揮了揮手,「滾吧,等你徹底想清楚了,擺好自己的位置再來找我談。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下次你如果還是這樣,就永遠不要再來了。」
鍾既明起身就走,一直到走出大樓,站在街邊才吐出一口濁氣。
就像白鳶說的,鍾既明到此時也還保持著冷靜,因為憤怒無用。
遇到事情,他首先想到的是解決辦法。
白鳶的態度,讓他一時有些摸不准對方到底想要什麼。
他現在是和岑尋合租,決定晚上問問他,於是轉身就去了菜市場。
岑尋晚上回到出租屋,「你把和她談話的內容詳細講給我聽聽。」
鍾既明講完,岑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恕我直言,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白鳶,突然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跑到你面前說我要做項目經理,讓你安排一下,你會怎麼想?」
鍾既明神情漸漸變的有些難看,過了好一會才尷尬開口,「我覺得他,可能是在挑釁我。」
「所以白鳶沒讓保安把你直接打出去,還給你見面的機會,真的是對你很好了。」
當然,這個道理也是岑尋最近才領悟的。
他們曾經乾的那些事情,白鳶還一次次的給他們機會,幫助他們。
在這個世界,已經找不到第二個這麼好的人了。
鍾既明手攥著酒杯,「那下一次,我該如何和她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