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的。」白鳶又揉了揉它的腦袋,乾脆躺在了他身邊,「一起看會月亮吧。」
只要不是坐特里希開的車,其他都好說。
特里希聞言尾巴再次搖了起來,擔心地上髒,直接將她扒拉到自己身上。
白鳶沒反抗,感覺自己躺在了雲里,毛茸茸暖呼呼的。
她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能感覺出特里希內心的喜悅,於是壞笑著問道,「特里希,你車上準備了衣服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狼尾巴直接懸在了半空,一動不動了。
他回頭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白鳶,狼眼裡滿是窘迫。
他的安全屋和車子都是芬里爾負責籌備的,衣服他自己準備過,後來有一次芬里爾的衣服髒了,就將自己的給穿走了。
之後,他就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那些老東西,真是一個比一個壞。
白鳶說的明天早上之前回去就沒事,但太陽升起他就可以變回去了。
可現在沒衣服,他就只能一直保持狼形態,連句再見都沒法和對方說。
這下尾巴和腦袋一起耷拉下去了。
特里希覺得這是自己過的最開心的滿月,以前都是一群狼滿月後在森林裡馳騁,打鬧,很熱鬧。
但和白鳶單獨待在一起,就是摸明的更加開心。
特里希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其實他和白鳶才第二次見。
年少時的愛非常純粹,可以不顧任何,也最容易紮根在心裡,往後的一生都無法忘記。
哪怕是吸血鬼這種歲月足夠悠久的,記不得最初喜歡的人,但那種感覺永遠無法忘懷。
其實也不見得是那個人多好,而是懵懂的你,下意識給對方鍍上了厚重的濾鏡。
就算後來濾鏡破碎,你也捨不得那種感覺,捨不得那個人。
所以人們長說,對的人在對的時間裡出現很重要。
凌晨森林裡風開始涼了下去,特里希再不捨得,也只能送白鳶回去。
巨大的狼軀伏地,穩穩拖住白鳶後,還是興奮的揚頭吼叫出聲。
隨後在森林裡慢慢加速,最終畫出一道殘影來。
大概跑了半個小時,白鳶拍了拍特里希的頭,「特里希,停下。」
特里希看了看遠處的森林,知道再往前就是吸血鬼一族的地盤了,雖然有些不甘心,還是慢慢減速,防止把背上的人摔出去。
停穩後慢慢爬了下去,讓白鳶下來,眼睛不舍的看著她,喉嚨里不停的哼唧出聲,像在委屈。
「你不能再往前了,否則會非常危險。一會你也不要跟著我,他們會派人來接我的。我離開後你就躲得遠遠的,記住了嗎?」白鳶在說好話這方面從不吝嗇。
幾句話就能撩撥對方,完全不需要自己實際付出什麼,無本買賣。
小狼的腦袋再次耷拉下去。
白鳶根本不想走回去,就不能讓特里希看著她離開,於是臨走前揪住對方的耳朵,壞笑著道,「你的手機似乎還留在車旁,快點回去拿,否則丟了,我們今天就沒辦法聊天。」
特里希聞言瞬間站了起來,焦急的圍著白鳶轉了一圈。
「去吧,我到古堡了給你發消息。」
特稀里又看了她好幾眼,這才轉身快速鑽入叢林裡。
等他走了,白鳶慢悠悠的行走在森林裡,在腦海里問小系統,「他沒回來偷偷看我吧?」
「沒看,但在周圍叫了幾聲,把野獸都趕跑了,剛才已經離開了。」
白鳶這才鬆了口氣,將眼中的美瞳摘下來丟在地上,猩紅色的眼睛亮起,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暢快的在森林裡穿梭了一會,小系統提示,「弗拉德在等你,被尤牫發現了,倆人在前方對峙。」
白鳶再次加快速度,閃身站在倆人不遠處的樹杈上,「獵人先生,早上好呀。」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天邊露出魚肚白。
尤牫本來還目光陰森的看著弗拉德,聽到聲音她的聲音瞬間回頭,身體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在白鳶站的那棵樹下,「白鳶小姐,你回來了。」
白鳶笑著低頭,「你先回去,我有事情要和獵人先生談。」
尤牫抿了下唇,還是低下頭,「好的,我在古堡外等你。」
「乖,去吧。」
等人走了弗拉德才向前走了幾步,抬頭看向樹上,「為什麼?」
「關你屁事?」白鳶知道他問的是明明自己叫他去殺特里希,現在又和對方攪合在一起。
但這是她自己的事,白鳶憑什麼和他解釋?
弗拉德被她粗魯又直白的話說的愣了一下,「抱歉,我沒有要窺探你想法的意思。我只是想問,之前你提出的交易,現在還作數嗎?」
「當然作數了,獵人先生這是想好要和我交易了?」
弗拉德猶豫了一瞬,「我想和你交易,也願意承擔殺掉特里希的後果。但問題是,我依然無法相信你會放了那個女孩。」
「呵呵。」白鳶冷笑了一聲,「你去殺人,後果自然是要你自己承擔。本該你做的事情,就別拿出來和我邀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