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嘲諷,特里希什麼都沒說,只淡淡掃了兩人一眼,溫蕎神情怯懦的躲在後面。
他是真的很無語,自己就過來問個話而已,搞得他好像下一刻就要暴起揍人了似的。
特里希轉身就回了自己的座位,看著外面的風景出神。
他幾乎沒事就給白鳶發消息,對方偶爾也會回。
就算這樣特里希還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有種抓不住對方的無力感。
可越是抓不住,就越不甘心。
他昨天晚上跑去了那片森林外圍,甚至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去。
他不了解白鳶,所以一切可能和她有關的人和事,自己都想去了解。
白鳶身上沾染過溫蕎的味道,那麼這個她肯定和白鳶接觸過。
但看她的態度,以及對其他男同學的手段,特里希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自己居然想從這樣一個女人的嘴裡,試圖去了解自己喜歡的人。
上課鈴聲響起,溫蕎周圍的人散了,她才回過頭看了特里希一眼。
她不明白這個男生剛才什麼意思,莫名其妙問自己名字,又莫名其妙的走了,他好像真的不是對自己有意思。
一直到放學,她心裡還裝著這件事。
特里希依舊坐在那裡,等人走的差不多才站起身。
他突然有點想念打工的日子,最起碼有事做就不用一直琢磨白鳶的事情。
剛走到門口,就被白天的女生攔住,「這位同學,白天的事情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他們也是因為我失蹤好多天,關心我,所以才那麼說的,並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恩。」特里希淡淡應了一聲,繞過她就走開了。
溫蕎瞪大眼睛,看著對方的背影,沒想到他就這麼走開了。
她眼眸沉了一下,也離開了學校。
就在她馬上到家的時候,發現巷子裡站著一個人。
貧民窟的巷子裡可沒有路燈,這裡的人為了省錢,都將燈換成了小瓦數的。
她只能看清楚男人銀色的頭髮,以及微微散發著銀光的眼睛。
溫蕎內心一喜,雀躍的跑了過去,「弗拉德先生,是你嗎?」
「恩。」
「你怎麼來了?」她就知道,弗拉德怎麼可能什麼都不說的離開,又覺得這句話問的不妥,轉而說道,「不早了,你吃晚飯了嗎?」
她想邀請弗拉德回家吃飯,又擔心對方拒絕,於是補充道,「我哥哥應該也快到家了,我們一起去家裡等他吧。」
「不用了。」
溫蕎神情一滯,仰起頭,發現弗拉德目光落在自己的脖頸上。
她趕緊伸手將那條繩子勾了出來,「哥哥告訴我了,你送我的這顆寶石我會一直戴著的。上次那個,我也是迫不得已。父母去世,家裡是真的困難,哥哥徹夜睡不著,我才.......」
說著她就抽咽了起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不知道會被抓走,給你添麻煩了。這條我保證不會再賣了,我會一直戴在身上的。」
「知道了,我今天來不是問這個的。」
「那弗拉德先生,你是來看我和哥哥的麼?」
「你離那個叫特里希的男生遠一些。」弗拉德也是今天跟蹤特里希的時候,才發現她居然和對方是同學,雙方居然還有接觸。
說到這他有些困惑。
以前跟蹤狼人很輕鬆,不需要多看,尋著氣味就能找到那些傢伙。
但這幾天他屢次差點跟丟,特里希身上的味道似乎沒了。
今天他是親眼看著溫蕎和特里希接觸的,可現在他和溫蕎站的這麼近,居然一點都沒在對方的身上聞到狼人的味道。
難道狼人變異了?
等殺完特里希,如果他還有命,必須去探查一下,順便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獵人。
至於溫家兄妹的安全問題......
自己和溫舴的關係吸血鬼已經知道,人只要回來了,他們就不會強行抓人。
但他和特里希之間現在是生死仇敵,他擔心如果特里希知道了,將溫蕎給卷進來。
對於溫舴的人情,他已經還了,現在他要兌現對白鳶的承諾。
溫舴生活的已經夠艱難了,如果妹妹再次出事,他擔心那個少年會崩潰。
而自己,以後未必還能幫的了他。
所以今天才再次出現,警告溫蕎。
一個獨來獨往的學生,穿著一身臉頰的衣服,難道還有其他身份?
「你在那座古堡里待了那麼久,應該也更加了解了這個世界吧?」
溫蕎點頭,「是知道了一些。」
「特里希就是特殊的人,和他走太近,對你沒好處。」弗拉說完發現她在出神,語氣鄭重起來,「這次你被抓走,你哥哥很擔心你。他是個好哥哥,我希望你也做一個合格的妹妹。自己做什麼事情之前,也想想你的家人。」
「我......」溫蕎想要解釋,她非常想留下弗拉德。
可話還沒說出口,弗拉德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溫蕎愣怔了一瞬,隨後緊緊咬著牙齒跺了下腳,惡狠狠回頭看了一眼,這才往家走去。
而她的這些神情和動作,全都被藏在暗處的弗拉德看到了。
獵人立在黑暗裡,覺得自己的警告好像並沒起到多大的作用。
這個恩人的妹妹,想要的似乎有些多。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以後,於是立在原地,等了一刻鐘等到了溫舴回來。
少年低著頭,走路的腳步有些沉重,這是幹了重體力活後的疲憊。
弗拉德懂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但獵人和普通人之間的糾葛越多,帶去的危險就越多。
他曾經離開溫家的時候,除了答應幫他一個忙,留了一顆寶石外,只能給他們留下一筆錢。
也隔三岔五來看過,只要他們人身安全,他就沒介入他們的生活。
可那筆錢,似乎並沒有多少被花在溫舴身上,他也就不再過來。
直到前段時間溫舴找自己,他才再次走入這片街區,知道了溫家發生的這些事。
「弗拉德先生,你怎麼來了?」溫舴靠近後才發現人,語氣有些詫異的問。
這位先生上次離開的時候就說過,自己以後可能不會再來,這才過去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