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明明已經提前一個月就提出離職了,你為什麼還要扣我這麼多工資?」
就在這個時候,餐廳前台里發生了爭吵。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一臉哀求拉著老闆的衣袖,「我家裡還有了孩子,丈夫一個人的工資根本熬不過去這個月了?」
「你們熬不熬的過去和我有什麼關係?想要熬你就繼續給我打工,我又沒主動辭退你。既然你敢辭職,就證明你日子過的下去。」身材肥碩的男人一把將她甩開。
「那你也不能扣我大半個月的工資呀。」女人也是實在熬不下去了才辭職。
她已經在這裡工作八年了,八年工資一分沒漲,反而現在月月被以各種理由扣錢。
兩個孩子,加父母生病,家裡已經入不敷出了。
正好有人給她介紹了一份比這工資高的,她就提前一個月遞交了辭職申請,沒想到還是被扣錢了。
現在的工作工資幾乎都要壓一個月,就算她明天就去新工作,也要兩個月後才能拿到第一筆工資。
本來以為辭職拿了這個月的工資,家裡省一省,肯定能熬過去的。
她聽老闆這麼說,一咬牙威脅道,「你就不怕我去勞工部告你?」
「告唄。」男人聞言一攤手,圓滾滾的肚子都跟著他的動作顫了顫。
說完他目光掃視咖啡廳內的其他服務員,發現全都鵪鶉似的做著自己的活,頓時洋洋得意笑了起來。
告他也不怕,大不了就給勞工部的那些傢伙一點錢,事情就能擺平。
他現在有三家咖啡店,以前這種事情又不是沒做過。
其實給那些傢伙的錢,甚至比自己扣的眼前這個女人的工資還要多出很多。
但他依舊不會給這個女人工資。
他就是要所有人都看看,頂撞自己的下場。
貧窮的老鼠,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給他們些教訓,否則就敢和自己齜牙。
女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哭了起來。
而周圍的食客,全都饒有興致的看著。
男人輕蔑的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對著門口擺了擺手,「把他給我丟出去。」
隨後又對著咖啡廳內的人抬手賠笑,「今天打擾了各位,實在是不好意思,今日各位的消費都可以打八折。」
有的人直接開始故障,也有服務員在小聲議論,「咱們老闆是不是傻,給那麼多客人打八折,夠給卡特姐開好幾次工資了。」
一個高大的保安走了過來,作勢就要將地上的卡特拉起來。
溫蕎看著這一切,想要轉身離開時,發現弗拉德蹙眉看著這邊。
她腳步一頓,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老闆,我聽大家說卡特姐家裡還有老人和孩子,真的很需要這筆錢。您可能不太懂我們底層人的生活,沒了這些錢,他們家裡不止是挨餓,甚至可能會丟了性命。」
肥碩的老闆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眼,他是做生意的,最會審時度勢。
這個今天剛來的鐘點工,是別人介紹來的,有點背景。
雖然她現在窮,但有幾分姿色的年輕女孩,是最容易翻身的。
他可以扣其他人的錢,但沒打算扣這個溫蕎的。
可她現在居然為別人出頭,那就是下他的面子。
他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在心裡衡量起來。
溫蕎緊張的攥緊手,見他不說話,餘光瞥了眼弗拉德,又鼓起勇氣道,「而且她給你工作,你給她工資是天經地義。如果你這次扣了卡特姐的錢,以後大家都擔心被扣,就沒辦法好好工作了。」
肥碩男人已經有些生氣了,眼前的這個溫蕎如果只是為卡特求情也就罷了,現在居然想團結所有人來威脅他?
如果這次自己認慫,以後那些人就能翻了天。
只是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低頭看到了溫蕎脖子上的寶石吊墜。
他自然是看不出作用的,但能看得出價值。
溫蕎順著他的目光,隨後內心一驚,剛才一直彎腰沒注意,讓寶石掉了出來,她趕緊將吊墜塞回衣服里。
肥碩男人下意識覺得這個吊墜是介紹她來那個人送的,看來這個女孩有點本事。
於是笑了起來,「你今天才來,不知道他們的具體情況,所以才對我的做法有意見。不過既然你開口了,我全當給你這個面子。」
說完他手在櫃檯上敲了一下,對收銀員說,「拿2000出來,給溫蕎小姐,讓她轉交卡特。」
隨後轉身離開了前廳。
溫蕎接過錢愣了一下,「卡特大半個月的工資,就2000嗎?」
收銀員看老闆走遠,才壓低聲音道,「卡特的工資是一個月3000,上個月扣完就只剩下2600。老闆已經給過她一千了,現在給2000,就是不扣她工資的意思。」
她本來想著有弗拉德兜底才敢和老闆對峙,現在看來就算沒他在,老闆其實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不過她還是笑著拿過錢,走到卡特身邊將錢塞了過去,「卡特姐,你快回去吧。」
「謝謝,謝謝你。」卡特哭的泣不成聲,彎腰給她鞠躬後才將錢藏好離開。
溫蕎將人送到門外,回來的時候瞥向桌邊的弗拉德,銀髮的男人看了她幾眼,還是輕點了下頭。
溫蕎內心喜悅,但沒全部表露出來。
古堡內,白鳶很滿意特里希對溫蕎的態度,所以睡前發去了視頻邀請。
視頻很快被接通,特里希剛洗完澡。
一手拿著毛巾擦頭髮,一手舉著手機,嘴巴咧的老大,「白鳶,我想你了。」
水珠在他小麥色的腹肌上滾落,白鳶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
特里希一直瞧著她的目光,知道自己得逞了,還故意扭了扭腰,問道,「你怎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