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供養溫蕎，自己的日子怎麼都能過。
失去目標，大概需要緩一段時間，好在他手裡還有些錢。
弗拉德握了握手裡的劍，「因為一些原因，我要殺了溫蕎。」
溫舴猶豫了一瞬，「如果是因為我，不需要你動手，我自己來。」
「不，她必須死在我手中。」弗拉德提著劍向前。
他這麼做不光是因為答應了白鳶，也不想溫舴有心理負擔，餘生活在痛苦中。
溫舴沒阻止，因為他知道自己過去，大概率也下不去手，即便自己已經想清楚了一些事。
如果溫蕎背後站的不是那非人的東西，今天他會放過溫蕎，最多以後兩人橋歸橋路歸路。
但溫蕎一門心思要加入進去，那就不可能放過自己。
自己想活，溫蕎必須死。
溫蕎被弗拉德手中的劍晃了一下，才回過神。
一瞬間恐懼就將她籠罩，溫蕎轉身向著妮可方向爬了過去，「妮可，妮可救我。我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關於白鳶的。」
妮可沒說話，甚至都沒看她，溫蕎一咬牙乾脆說了出來，「白鳶她做為吸血鬼，居然和狼人攪在一起，這個秘密求你帶我走，我還知道更多。」
妮可看她靠近，趕緊瞬移到了白鳶身邊，把自己完全藏了起來。
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心想以後再也不要貪嘴，答應這種事了。
天知道和一個被她劃為陌生人的人了說那麼多話，她要耗費多少勇氣。
所以她決定，最近十年她都不要再出門了。
平復下來之後，又探出腦袋，看向一旁站著的溫舴，好奇的眨巴著眼睛。
溫舴現在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溫蕎，於心不忍，又知道她必須去死，兩種複雜的心情混在一起，讓他看起來有些呆滯。
溫蕎看著妮可的動作，結合剛才溫舴對弗拉德說的話，這才反應了過來。
原來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們合起伙來給自己設的局。
「不是的，不應該是這樣的。哥，你救我，快和他說別殺我。你救過他的命，他肯定聽你的。」溫蕎是想跑的，可雙腿軟的不聽話。
她心中暗恨，下意識的求助自己的哥哥。
而溫舴看了她幾秒後，什麼都沒事，只默默的轉過了身，「我會將你和爸爸媽媽葬在一起。」
躲在白鳶身後的妮可揪了下衣服，小小聲喊道，「白鳶姐姐。」
白鳶笑著回過頭，摸了摸她的腦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姐姐知道你在想什麼，也知道你一直都是孤獨的。所以我今天才讓你來，現在你想做什麼就去。」
妮可眼睛瞬間亮了，隨後眼圈紅了，死死抱著白鳶，「我不孤獨，有你在我一直都不孤獨的。」
她很不想回憶曾經的事情，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泥土一點點埋葬，看不到一點光亮，周圍潮濕的感覺很不好。
她知道她死了，帶著滿腔的憤怒死去的。
但那層土後來又被扒開了，一雙細嫩白皙的手將她抱了出來，沾染了黑色的泥土。
白鳶推了她一把，「快去，趁虛而入，你以後就有哥哥陪著你了。」
溫舴雖然嘴上說著不管溫蕎，但聽著他在自己背後哭喊，神情還是變得痛苦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手上一亮。
低下頭，就看到了那個十二三的小女孩，已經抓住了自己的手，正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哥哥，剛才對不起，現在讓我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
溫舴愣愣的看著那雙紅色的大眼睛，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她。
今天的一切都是以這個小女孩出現開始的，將自己平靜的生活撕碎。
但他也知道，即便這個叫妮可的女孩不出現，這份平靜要不了多久也會被打碎。
妮可也好，弗拉德也罷，其實都是在拯救自己，即便他們有著自己的目的。
溫舴還是本能的不想和他們多接觸，但又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
至少，現在他一點都不想留在這裡，於是麻木的點了點頭。
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眼睛一花，視野就開始拔高，再落下去。
幾個起落過後，他們站在了一個天台上。
下方，城市霓虹閃耀。
這是溫舴從來沒看過的風景。
溫蕎在喊了幾聲哥哥後，知道自己徹底的沒了指望，這才看向弗拉德。
白鳶就站在那裡，她知道自己說動弗拉德的概率很小，可事到如今也沒其他辦法了，「弗拉德，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對自己哥哥動手。你放過我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只是害怕，我本不想這麼做的。你放了我，我以後一定多行善事。」
在她印象里，弗拉德最是看中這些。
溫蕎不說這句話還好，說了弗拉德更生氣了，「你還有臉說？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幫忙，卡特已經死了。」
「這件事不能怪我，就算我不幫她，她也是會死的。那天卡特辭職前，我就聽到那個老闆偷偷打電話怒罵，說要找卡特麻煩。」溫蕎趕緊擺手解釋。
弗拉德愣了一瞬，隨後震驚的問道，「你說什麼，你知道她會死？」
溫蕎也愣住了，她一著急說漏嘴了。
弗拉德直接將劍架到了她的脖子上，「所以，你知道卡特可能要倒霉了，才事後沒找她。這樣老闆能繼續找她麻煩，還不會遷怒你？」
溫蕎內心最後一口氣泄了，她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她最會維繫關係了，怎麼會幫了卡特之後，又不去關心幾句呢。
就是因為知道老闆要找對方麻煩，自己不想摻和進去，才沒加對方的聯繫方式。
弗拉德面目猙獰了起來，「那對母女呢，你單獨給她食物的時候，是不是也知道那麼做不對？」
溫蕎嗤笑了一聲，抬起頭鄙夷的看著他，「別搞得是我害死了她們似的，我不給她吃的，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你以為她就活得下去？流浪的女人和孩子，在底層本來就是行走的鈔票，遲早都是會消失的。我在她被賣掉或者死前，最起碼給她吃了頓飽飯。」
她從小就生活在貧民窟，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
但這又不是她造成的。
她只是用一些食物，換取了她的一點價值而已。
想到這，溫蕎看著弗拉德逐漸慘敗的臉色笑的更大聲了，「這個社會早就爛透了，你怪誰也怪不到我身上。再說，要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會那麼做。所以弗拉德，她們也是因為你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