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吧。」白鳶把人帶進房車,給了她一盆略有灰的水,「你先把黑水箱處理了,再用這盆水把自己擦洗乾淨。」
說實在的,白鳶很喜歡她的名字,想起一位故人。
「明白明白,謝謝白小姐。」這車裡乾乾淨淨的,她味確實大了。
等陸鴿再回來的時候,不光人乾淨了,還換了身更乾淨的衣服。
「每次搜集物資,如果時間允許,我都找身新衣服換上,再帶一身留著之後換。畢竟水太稀缺,可不敢用來洗衣服。」
車隊出發,白鳶前面是澹臺月,後面是澹臺陽。
可走了一段時候,陸鴿突然說道,「白小姐,昨天新來的那位白先生,已經把後面澹臺先生的車超了三回了。」
白鳶正閉眼聽小系統放的有聲小說呢,聞言睜開眼睛向後看過去,正好看到澹臺陽將白淵的車別了過去。
正常超車沒什麼問題,但現在車隊出發了,一般都會保持一個隊形,除非有事。
陸鴿提醒,也是因為那個人只是單純的朝了澹臺陽三次,就好像只想跟在白鳶的身後一樣。
這裡可是末世,白鳶還沒自信到覺得對方是看上自己了。
白鳶蹙眉,「你超過澹臺月的車,咱們去前面。」
「好的白小姐。」
陸鴿開車很穩,超車也絲滑。
後面安靜了下來,白淵沒再超車,排除他是在和澹臺陽較勁,就更不對勁了。
只是白鳶還沒多想,前面又傳來了動靜。
前面的車子驟然停下,對講機內宋開元略有些顫抖的聲音響起,「停車,立即停車,都別下車。重複一遍,無論看到什麼都別下車。」
白鳶的車子還沒停穩,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天氣,眼前毫無預兆的翻湧起灰色的霧氣。
渾濁、帶著死寂的霧氣凝聚的極快,貼著地面席捲而來。
就快要吞噬車隊的時候,那霧氣驟然停止了擴散,距離宋開元的車子只有不到十米,那些霧氣快速從街道上漫了過去。
像光在他們之間砌了一堵無形的牆,一黑一暗,涇渭分明。
陸鴿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準備一有動靜立即調轉車頭跑路。
白鳶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因為她看到了那霧氣里有東西,所有人都看到了。
霧氣里到處都是詭異人形,四肢扭曲,面部猙獰可怖。
小系統已經開始貼馬賽克了,被白鳶制止,「別打了。」
「為什麼?」小系統不解。
「我知道那些是什麼東西,你即便遮掩了,我也會將那個東西腦補成我最恐懼的東西。這樣反而更加恐懼,倒不是直面它們,最起碼心踏實一些。」
白鳶的眼中那些它們張著嘴,沒發出聲音,卻能讓人聽到似來自深淵的痛苦慘叫。
宋開元再次拿起對講機,很小聲的道,「誰都別動,看身邊人不對勁直接將其打暈。這是霧氣禁制類的邪祟,裡面的那些東西見光即潰,只要不接觸霧氣就沒事。」
他沒說的是,一旦對方的霧氣蔓延過來,那他們全都得完蛋。
但好像對方似乎在著急趕路,根本沒搭理他們得想法。
十分鐘的時間,大家感覺過了幾個小時,霧氣才徹底飄過去。
遠遠望去,像遠處天邊壓下了一層黑雲。
「快,全速前進,離開這裡。」宋開元的車子瞬間沖了出去,同時焦急的在對講機里喊道。
陸鴿的反應速度極快,沒等白鳶開口車子也跟著沖了出去,緊緊跟在宋開元的車後。
白鳶向身後看去,就看到後面左側也飄來了一團灰霧,是比剛才過去那團更大的灰霧。
陸鴿看了眼後車鏡,腳下再次加速,直接和宋開元的車並行,還抽空提醒了一句,「白小姐,別看了,看前方。」
白鳶聽話的回過頭,車隊太長了,後面的人大概率會被吞噬。
太陽西斜,最後沉入大地,宋開元帶著車隊繼續狂奔了兩個多小時,才找了個空曠的地方紮營。
車隊氣氛低迷,紮營後有人在周邊撿柴生了篝火。
其實車隊裡有燈照明,但奇蹟車隊依舊保持這個習慣。
生堆火,看著跳動的火苗,總是能更讓人心安。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張豐松才從後面回來,「倖存者有一半沒跟上來,不過再等等,也許有人落在後面,晚點就追上來了。」
這句話並沒有安慰到其他人,宋開元坐在篝火前一句話都不說。
白鳶今天也有點被嚇到了,暫時想待在人多的地方,就和大家一起坐著。
「晚上輪班守夜,今天晚上可能不太平。」這不是宋開元感知到的,而是分析出來的。
現在小隊裡8個序列覺醒者,白鳶和澹臺陽分到了一組,最先守。
等人都散去了,小葵花飛了過來,站在白鳶的車頂。
白鳶瞧著它腦袋像監控攝像頭一樣來回的轉,現在也不怕了,反而覺得心安,這才有時間想白天的事情。
「澹臺陽,今天你和那個主角哥哥什麼情況,我的司機一直說你倆在比賽。」
一扭頭,才發現對方拳頭死死攥著,臉色漲紅,「你怎麼了?」
澹臺陽心想你猜我怎麼了?
剛才人都在還好,這會就剩下兩個人,白鳶有些害怕,幾乎是貼著澹臺陽坐著的。
兩人的體溫隔著衣料交融,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氣使勁往他的鼻子裡鑽。
他往旁邊挪一點,白鳶立即又貼過來了。
剛才還覺得晚上有些涼,這會額頭都冒汗了。
澹臺陽覺得自己血氣沖的腦袋暈乎乎的,深吸了兩口氣才道,「誰知道那傢伙怎麼回事,非要占我的位置,那我能讓他麼,所以就和他玩了一下,我贏了。」
「那你可真厲害呢!」
說完白鳶側頭看去,微蹙了下眉頭,那個姓白的車子停的很奇怪。
正常大家車子都是圍著篝火停,她左側是澹臺陽的車,右側是澹臺月。
周圍還有大片的空地,但這個傢伙的車子不挨著篝火,偏偏停到了自己車子側後方。
這個人,好像始終想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離,他要幹什麼?
再回憶一下,剛才紮營的時候,那傢伙面色慘白,跟個死了七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