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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滑倒

2026-04-22 14:57:43 作者: 懶燦燦

  第220章 滑倒

  沈堂凇泡得渾身骨頭都軟了,手指尖的皮肉泡得發白起皺。他覺得差不多了,再泡下去人要化了。他撐著池壁,想站起來。腳底在濕滑的石階上挪了挪,剛使上勁——

  「嘶!」

  腳底的那玉石滑,他一沒留神,踩了個結結實實。身子猛地往後一仰,整個人失了平衡,手在空中徒勞地抓了兩下,什麼也沒撈著,眼看著就要往後栽進水裡,摔得個七葷八素的。

  預期中的疼痛和狼狽的撲騰沒來。

  腰間一緊,後背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一隻手有力地環住了他的腰,另一隻手……托住了他臀部。

  沈堂凇整個人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腦子裡「轟」的一聲,全白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托著他的手,掌心滾燙,隔著濕透的、薄薄的衣料,烙進自己皮膚深處一般。還有緊貼著後背的胸膛,他的心跳跟打雷似的。

  蕭容與也僵了一瞬。他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伸手去撈人。撈是撈住了,可入手的感覺——腰細得他一隻手仿佛能圈過來,繃得緊緊的。他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了滾,一股陌生的、燥熱的悸動從小腹猛地竄上來,沖得他腦子都有些發暈。

  水裡靜得嚇人,只有兩個人驟然加重的、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在氤氳的水汽里顯得格外清晰、滾燙。

  沈堂凇先反應過來,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他手忙腳亂地就要掙脫,聲音都變了調:「陛、陛下!臣……臣自己可以站穩了!」

  他掙了一下,和以往一樣沒任何動靜。環在腰上的手臂像鐵箍,托著手也沒松,反而因為他的掙動,無意識地又收緊了些,指腹甚至陷進那柔軟的皮肉里幾分。

  「別動。」蕭容與的聲音響在耳畔,比平時低沉沙啞了許多,熱氣噴在他濕漉漉的耳廓上,「再動……真摔了。」

  沈堂凇被他氣息燙得一哆嗦,果然不敢再亂動,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只有胸口在劇烈起伏。這個姿勢……簡直難以形容的羞恥和尷尬。熱氣一股股往頭頂沖,他恨不得立刻鑽進水裡消失。

  蕭容與也沒好到哪裡去。懷裡的人又軟又熱,帶著溫泉水和自身乾淨的皂角混合的淡淡氣息,一個勁兒往他鼻子裡鑽。掌心下的觸感讓他呼吸越來越重,某個地方隱秘的脹痛感讓他額頭都冒了汗。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用盡全部自制力,才沒做出更出格的動作。

  

  兩人就以這種極其彆扭又愛昧的姿勢,在水裡僵持著。

  半晌,蕭容與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手臂用力,穩穩地將沈堂凇往上託了托,幫助他重新在滑膩的石階上站穩。然後,那隻環在腰間的手鬆開了。另外的一隻手,也最後輕輕按了一下,才撤開。

  沈堂凇腳一沾地,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蹭」地往前躥了兩步,拉開了距離。他背對著蕭容與,手緊緊攥著濕透的衣襟,指節捏得發白,脖頸和耳朵紅得滴血,連後頸那一小片皮膚都染上了緋色。

  「多、多謝陛下……」

  蕭容與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的背影,眸光暗沉,眼底翻湧著尚未平息的暗流。他垂下眼,瞥了一眼自己身下,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只是仔細聽,還是能聽出一絲沙啞,「小心些。」

  沈堂凇胡亂點點頭,根本不敢回頭。他手腳並用地爬上池子,抓起旁邊屏風上搭著的干布巾,胡亂裹在身上,也顧不上擦乾,逃也似的衝到了屏風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是他在手忙腳亂地穿那身乾淨的外袍。

  蕭容與還在池子裡,他沒出來,他需要一點時間,讓身體裡那股突如其來的、洶湧的躁動平復下去。他仰頭靠在池壁上,閉上眼,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的觸感——那截細韌的腰,那柔軟彈手的……

  他猛地睜開眼,深吸了幾口氣冰涼的、帶著水汽的空氣,強行將那些旖旎的念頭壓下去。不能急,會嚇著他。

  等沈堂凇磨磨蹭蹭穿好衣服,頭髮還濕漉漉地滴著水,從屏風後挪出來時,蕭容與也已經上來了,換上了乾淨的常服,頭髮用一根簪子隨意挽著,正在系衣帶。除了眼底還有些未散盡的深沉,面上已看不出什麼異樣。

  「走吧。」蕭容與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泛著紅暈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開。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漱玉殿。外頭的熱浪撲面而來,可沈堂凇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比外頭的日頭還毒。他低著頭,盯著自己腳前頭的青石板路,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


  一路無話。

  回到文思殿附近,蕭容與停下腳步。

  「今日就到這裡。」他對沈堂凇說,「你回去吧。」

  「是,臣告退。」沈堂凇如蒙大赦,躬身行了個禮,同手同腳地走掉了,背影都透著股慌張。

  蕭容與站在廊下,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宮道盡頭,心情不錯的輕笑了一聲。

  他抬手,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好似還能感受到那種溫軟的觸感。

  常平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垂著眼,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猜。

  「陛下,」常平低聲稟報,「賀將軍遞了帖子,說二公子傷勢穩定了些,想進宮向陛下謝恩。」

  蕭容與「嗯」了一聲,臉上的柔和情緒瞬間斂去,恢復了沉靜。

  「准。」他說,「讓他明日午後過來。」

  「是。」

  沈堂凇是跑著回到澄心苑的。一進門,胡管事看見他滿臉通紅、頭髮還濕著的模樣,嚇了一跳:「先生,您這是……掉水裡了?」

  「沒、沒事!」沈堂凇胡亂應著,躲開胡管事探究的眼神,一頭扎進自己屋裡,「砰」地關上了門。

  他背靠著門板,心臟還在「怦怦」狂跳,臉上燙得能煎雞蛋。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溫泉池裡那一幕——堅實的胸膛,滾燙的手,還有那要命的觸感和姿勢……

  「啊!」他哀嚎一聲,把發燙的臉埋進掌心,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

  阿橘被他關在門外,不滿地用爪子撓門板,喵喵直叫。

  沈堂凇在屋裡轉了幾圈,最後還是撲到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裡,試圖把那令人羞恥的畫面從腦子裡擠出去。

  可是,那些畫面非但沒被擠走,反而越來越清晰。

  他在床上滾了兩圈,最後自暴自棄地攤成一個大字,望著帳頂發呆。

  完了。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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