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一夜的時間悄然過去。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欞灑進院落,李驍已然恢復了巔峰狀態,體內靈力充盈飽滿,絲毫不見昨夜的空虛。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轉瞬便回到了南鑼鼓巷的東跨院,悄無聲息地推門進屋。
剛走進院中,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循著香氣來到廚房門口,李驍停下腳步,當看到母親王霞正繫著圍裙忙碌,劉茜茜在一旁乖巧地打下手、兩人有說有笑做著早飯的身影時,眼眶瞬間有些濕潤,心頭湧上一股久違的暖意與酸澀。
他清楚地知道,對這個世界而言,他不過是短暫離開片刻,時間甚至未曾向前挪動分毫。
可對他自己來說,卻是在天龍世界實實在在經歷了一百多年的風雨,看遍了生老病死,嘗盡了人間悲歡。
好在系統貼心地封存了他在那個世界的大部分記憶,只留下了歷練的感悟與實力的沉澱,否則即便他如今精神力遠超常人,經歷了百年滄桑的心境,恐怕也要花費許多天,才能徹底適應他在四合院世界的身份。
李驍向來有早起的習慣,往日裡也常會早起出去舒展筋骨,所以一大早看到他從外面回來,王霞並未有半分意外,臉上滿是溫和的笑意,揚聲喊道:「驍兒,回來啦?快洗洗手準備吃早飯了!」
「好的,娘!」
李驍應聲回應,語氣里滿是溫順,褪去了前世身為世界之主的威嚴與霸氣,此刻只剩面對家人的柔軟與溫馨。
他快步走進洗漱間,簡單洗漱完畢後,便來到了飯桌前。
飯桌上,王霞、李峰、李倩還有劉茜茜幾人已然坐定,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個二合面饅頭,就著溫熱的小米粥慢慢吃著,時不時說上幾句家常,歡聲笑語縈繞在小小的屋裡,顯得格外溫馨。
李驍坐下後,也拿起饅頭,陪著家人一同用餐,一頓簡單的早飯,卻吃得他心頭暖意融融,這是有別于天龍世界的另一種生活方式,卻也足夠令人溫暖和回味。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完了早飯,李驍起身收拾了一下碗筷,剛準備跟家人打聲招呼,出門去前門大街那邊看看,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汽車發動機運轉的聲音,緊接著便是熄火的聲響,打破了院落的寧靜。
汽車熄火的聲響剛落,院子的大門便被「咚咚咚」敲響。
李驍眉頭微挑,快步走向院門打開一看,門外站著的正是婁振華的司機許富貴。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中山裝,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見李驍開門,連忙開口說道:「小李,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婁老闆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商量,特意讓我過來接你過去。」
李驍心中瞭然,婁振華向來沉穩,若非真有要緊事,絕不會一大早派司機專程過來。
他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地應道:「行,那就走吧!」
說著,他轉身對著屋內揚聲跟王霞等人打了個招呼,告知自己要隨許富貴去見婁振華,中午可能不回來吃飯了。
隨後便跟著許富貴坐上了停在巷口的汽車,朝著婁家的方向駛去。
汽車很快便抵達了婁家所在的別墅門口,穿過清幽整潔的庭院,最終穩穩停在別墅門前。
李驍推開車門下車,跟著許富貴走進別墅,剛一踏入客廳,便看到了等候在此的婁振華。
時隔數日再見,婁振華依舊是一身得體的綢緞褂子,面色紅潤,精神矍鑠。
見李驍進門,婁振華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親昵又客氣:「小李來了,一路辛苦!快進來坐,我特意托人從滇南那邊弄來的陳年普洱,剛泡好,快來嘗嘗鮮!」
李驍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應聲說道:「好啊,那就多謝婁叔了。」
在婁振華的熱情邀請下,二人沒有在客廳多做停留,徑直轉身走上樓梯,朝著二樓的書房走去。
婁振華向來謹慎,但凡有重要事情商量,都會選在安靜且不易被打擾的書房裡。
書房內陳設雅致,紅木書桌整齊有序,一側的博古架上擺放著各式古玩擺件,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普洱的醇厚香氣。
婁振華引著李驍坐下,親手為他倒了一杯熱茶,茶湯澄澈泛紅,熱氣裊裊升騰。
李驍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香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溫潤回甘,驅散了書房中的些許涼意。
放下茶杯,李驍抬眼看向婁振華,卻見往日裡沉穩從容的婁半城,此刻臉上沒了方才的熱情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難以掩飾的凝重,神色間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似是有難言之隱。
李驍心中瞭然,知曉婁振華定是有棘手之事,也沒有主動出聲詢問,只是端坐在一旁,神色平靜,耐心地等候著他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約莫過了三分鐘後,婁振華才緩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遲疑抬眼看向李驍,語氣鄭重地開口說道:「小李,婁叔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要問問你的意見。」
李驍微微頷首道:「婁叔請說。」
婁振華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熱茶,似是借著茶香壓下心中的沉重,緩緩開口說道:「小李,就在昨天,軍統的陳恭澍,帶著一個叫谷正文的人,專程來找了我。」
「陳恭澍?谷正文?」
李驍眉頭微微一蹙,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卻並沒有貿然開口追問,只是抬眼看向婁振華,繼續耐心等候著下文。
見李驍沉穩不亂,婁振華心中愈發篤定自己找對了人,又緩緩說道:「陳恭澍開門見山,跟我說了來意。他說,目前島國人在咱們龍國,已經快要完蛋了,撐不了多久了。而他們軍統,要求我給他們提供一筆巨額資金,說是要用這筆資金,在四九城展開一個大行動,具體是什麼行動,他卻諱莫如深,半點不肯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