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剛的話,李雲龍當即就氣不打一處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輕輕晃動:「他娘的!那幫孫子就是軟骨頭!撈起錢來一個個爭先恐後、毫不含糊,可一旦要真刀真槍打鬼子,就磨磨蹭蹭、總拖我們的後腿!要不是現在鬼子還沒被徹底趕跑,家國未定,我真想帶著弟兄們直接殺去西邊,好好教訓教訓這幫龜孫子!」
趙剛見狀,連忙伸手拍了拍李雲龍的胳膊,語氣嚴肅地呵斥道:「老李,別亂說話!你這話要是被旅長聽見了,他肯定又要抽你一頓,到時候有你好看的!」
一提到旅長,剛才還怒氣沖沖、天不怕地不怕的李雲龍,頓時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臉上的怒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不易掩飾的忌憚。
他這副反差極大的模樣,引得李驍和趙剛相視一笑,忍不住笑出了聲,屋內原本略顯凝重的氣氛,也瞬間輕鬆了不少。
李雲龍和趙剛在李驍家又坐了半個小時,聊了些晉西北的舊聞和四九城後續的布防事宜,便起身告辭。
臨走時,李雲龍拍著李驍的肩膀,大嗓門依舊爽朗:「兄弟,我們駐地就在城西的報國寺附近,等忙完這陣子,你有空就過去,咱弟兄倆好好喝幾杯,不醉不歸!」
李驍笑著點頭應下:「一定一定,到時候我帶幾壇好酒過去,陪李大哥喝個痛快。」
轉眼到了下午,四九城的陽光漸漸柔和,空氣中的硝煙味又淡了幾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汽車停下的聲響,下人通報後,李驍有些意外——婁振華居然坐車來到了他的家裡。
令人沒想到的是,跟著婁振華一起來的,居然還有婁曉娥這個小丫頭。
今年婁曉娥才四歲,長得粉雕玉琢、眉眼靈動,只是性子格外粘人,尤其是黏李驍。
只要有見到李驍的機會,她從來不會放過。
今天婁振華要來李驍家,她便軟磨硬泡纏著父親,非要跟著一起來,婁振華拗不過她,只好將她一起帶來了。
無獨有偶,今天何雨柱和許大茂也湊到了一起,結伴來到東跨院找李峰玩。
李峰比李驍小三歲,他可是個實實在在的大孩子,有著少年人愛玩的心性,平日裡常和院裡的孩子湊在一起玩耍。
或許是宿命的牽絆,當七歲的許大茂在東跨院後院,一眼瞥見跟在婁振華身後的婁曉娥時,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一雙小眼睛直愣愣地盯在人家小姑娘身上,眼神里滿是懵懂的好奇,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般。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好笑,伸手一把拉起愣神的許大茂,拽著他就往李峰的臥室跑,嘴裡還打趣著:「看啥呢,人家小姑娘都被你看害羞了!」
直到被何雨柱拽著跑起來,許大茂這才緩緩回過神來,只是嘴角還帶著幾分懵懂的笑意,腦海里依舊是剛才那個粉雕玉琢的小身影。
李驍連忙出門迎接,將婁振華父女請進來,並叫來妹妹和劉茜茜將婁曉娥帶去她們閨房,隨後便帶著婁振華去了自己書房。
二人在書房中促膝長談,沒人知道他們具體聊了些什麼,只知道這場談話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直到傍晚時分,婁振華這才面帶笑意、神色舒展地走出書房,與李驍道別後,帶著戀戀不捨的小娥子離開了東跨院。
婁振華離開後,四九城的戰後整頓工作已然全面鋪開。
自從八路軍正式進城,便立刻啟動了大規模的清掃活動,這項工作分為兩大塊,一方面是清掃城內各處堆積的垃圾、炮彈殘骸與雜物,清除戰火留下的痕跡,讓百姓能早日恢復正常生活。
另一方面,便是全力清掃潛伏在城內的敵方間諜,杜絕隱患、穩固城防。
萬幸的是,這項工作李驍那些超級手下們可是幫了大忙。
他們修為強悍、神念敏銳,能輕易察覺出隱匿的氣息,憑藉著他們的精準指引,許多潛藏極深的島國殘餘間諜與藍黨特務被一一揪了出來,密密麻麻的線索與待處置的人員,一時間把李雲龍、趙剛等人忙得團團轉,連喝口熱茶的功夫都沒有。
而遠在西南山城的那位,在得知四九城被八路軍徹底占據的消息後,再次大發雷霆,摔碎了書房內不少貴重器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心中很清楚,以前紅黨占據的大多都是偏遠農村地區,農村生產力低下、物資匱乏,紅黨想要籌集資金、補充後勤物資,一直都是十分困難,且處處受限。
可四九城不同,這是一座人口密集、商業發達的大城,不說城內的工廠、商鋪能提供源源不斷的物資與稅收,單單是正常收上來的賦稅,就足以讓紅黨的資金緊張問題得到極大緩解,甚至能有餘力擴充軍備、支援前線,這無疑是給西南方面帶來了巨大的威脅,也讓他此前的諸多部署徹底落空。
震怒之下,西南山城那邊接連幾次給西北總部發去加急電報,語氣強硬,態度蠻橫。
他們核心只有一個要求——讓西北的八路軍立刻交出四九城的治理權,交由黨國接管。
美其名曰「統一調度、協同治理」,實則就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可西北總部那邊,自然不會同意這樣荒唐的要求。
四九城是八路軍將士們浴血奮戰、耗費了大批人力物力,犧牲了許多戰士才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是無數鮮血換來的勝利果實,憑什麼要拱手交給從未出過一分力、只會背後掣肘的藍黨?
更何況,紅黨太清楚藍黨那幫人的德行。
他們向來只顧著爭權奪利、中飽私囊,根本不顧百姓死活。
一旦把四九城的治理權交出去,城內剛剛擺脫鬼子壓迫的百姓,勢必會再次陷入他們的殘酷盤剝之中,所受的苦難,絕不會比被鬼子統治時少半分,這是西北總部絕不可能容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