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華用幾句「掏心窩子」的話,迅速消除了隔閡,贏得了這群老油條的初步認可。
他知道,在這種清水衙門,維持表面的和諧與安逸,是性價比最高的管理方式。
接下來的一天,李振華就在這種輕鬆的氛圍中度過。
上午,他讓老周簡單介紹了一下科里的所謂「日常工作」。
主要是整理陳年檔案,偶爾配合廠辦搞點安全宣傳,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任務。
李振華裝模作樣地翻了翻一些無關緊要的文件,表示了解。
到了中午飯點,科室里的老同志們紛紛拿出自帶的飯盒,準備去食堂。
李振華也隨著人流,第一次走進了紅星軋鋼廠的第一食堂。
作為萬人大廠,食堂規模極大,幾十個窗口前排起了長龍。
工人們拿著鋁製飯盒和糧票,秩序井然地等待著。
然而,當李振華看到窗口裡提供的飯菜時,不禁暗暗皺眉。
主食是顏色發暗的窩窩頭,菜只有兩樣。
清湯寡水幾乎看不見油星的熬白菜,以及一小碟黑乎乎的鹹菜疙瘩。
別說葷菜,連點像樣的油水都看不到。
可周圍的工人們卻似乎早已習慣,甚至臉上帶著滿足。
打好飯後,找個位置坐下,就著鹹菜,大口吃著窩頭,吃得津津有味。
不時還能聽到有人感嘆。
「今年這光景,能吃飽飯就知足吧!」
「是啊,廠里能保證供應,不錯了!」
李振華這才真切地感受到「困難時期」的含義。
他沒什麼胃口,只要了兩個窩頭和一點鹹菜,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勉強吃了下去。
味道自然談不上好,只能果腹。
下午,李振華以「熟悉廠區環境」為由,跟老周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那間沉悶的辦公室。
他揣著工作證,在龐大的軋鋼廠區里漫無目的地遛彎。
高大的軋鋼車間裡,機器轟鳴,熱浪逼人,工人們穿著被汗水浸透的工裝,在高溫和噪音中忙碌著。
倉庫區、原料場、維修車間、辦公樓……
他慢悠悠地轉了個大概,將主要區域記在心裡。
一路上,遇到不少行色匆匆的幹部工人,沒人過多注意這個看似閒逛的年輕人。
等到下午四點多,估摸著快到下班時間,李振華才溜溜達達地回到了情報科辦公室。
老周等人見他回來,也只是笑著點點頭,繼續各忙各的「閒事」。
看報、喝茶、整理永遠整理不完的舊檔案。
眼看快到了下班時間。
眾人開始收拾,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李振華當然是跟著一起。
果然,剛到門口。
下班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李振華無奈的笑了笑,直接騎上自行車,離開了軋鋼廠。
四合院。
作為最早下班的李振華,剛回到前院,就看到了那幅最經典的場景。。
秦淮茹正彎著腰在中院的水池邊洗衣服,木盆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衣物,也不知道賈家哪來這麼多東西要洗。
她身子微微前傾,隨著搓洗的動作,腰臀曲線自然而然地凸顯出來,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種成熟女性的豐腴體態確實帶著一種原始的誘惑力。
李振華目光掃過,很是欣賞的點了點頭。
考慮到昨天才跟賈家發生了那麼激烈的衝突,他沒打算理會秦淮茹,推著車就準備直接回後院。
誰知,秦淮茹卻主動抬起了頭,看到李振華,她的臉上擠出一絲的笑容,聲音軟軟地招呼道。
「李……李科長,下班啦?」
李振華腳步一頓,心中有些詫異。
這秦淮茹,昨天還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今天居然敢主動跟自己打招呼了?
看來這「白蓮花」的潛質,現在就已經初現端倪了。
他臉上不動聲色,淡淡地回了句。
「嗯,下班了。」
推車繼續往前走。
「那個……李科長……」
秦淮茹見他不停步,連忙放下手裡的衣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走兩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難為情和祈求,聲音又壓低了些,帶著幾分楚楚可憐。
「李科長,我……我知道昨天是我婆婆不對,我替她給您賠個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李振華聞言面上卻帶著一絲玩味,他可不相信,秦淮如攔住他,就是為了道歉。
李振華就那樣站著,看著她不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秦淮茹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語氣更加哀婉。
「李科長,我……我是想求您個事。您看,我們家這情況,東旭工資不高,人口又多,這都好幾個月沒見過葷腥了。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都餓瘦了……我瞅著您昨天……昨天那肉真好……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們一點,哪怕就一小塊,給孩子們解解饞?等東旭發了工資,我們一定還!我說話算話!」
說著,她還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里充滿了對肉食的渴望。
「借肉?」
李振華終於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意味深長。
他的目光毫不避諱地在秦淮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脯和纖細的腰肢上掃過,眼神帶著一絲男人都懂的審視和戲謔。
秦淮茹被他這大膽的目光看得臉頰飛起兩抹紅暈,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雙手有些無處安放地揪著衣角,心跳莫名加速。
這李科長的眼神,跟她平時接觸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樣,不像傻柱那樣帶著討好,不像許大茂那樣透著猥瑣,而是一種……
一種帶著侵略性和掌控力的玩味,讓她心慌意亂。
「秦淮如。」
李振華故意拉長了語調,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秦淮茹耳中。
「這肉嘛,倒不是不能借。不過……」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秦淮茹瞬間亮起的眼神和更加緋紅的臉頰,才慢悠悠地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調侃道。
「不過這借東西,總得有點誠意吧?光嘴上說說可不行。這樣吧,只要你敢……去我屋裡拿,我就借給你,怎麼樣?」
說完,李振華也不等秦淮茹反應,推著自行車,徑直穿過月亮門回後院去了,留下秦淮茹一個人站在原地,臉像著了火一樣燒得通紅,心裡如同揣了只小鹿,砰砰亂跳。
去他屋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