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兩方還都沒有用符石,並非用不起。
這不只是生死搏殺,還是眾目睽睽之下雙方的對決,誰用了,就顯得落入了下風。
一對一的戰鬥,不到危機時刻,誰也丟不起那個人。
使用符石的契機足夠好,也是能扭轉戰鬥的關鍵。
「人類,該死!你惹怒了我!」
黃金犼爬起身,仰天長嘯,聲震九霄。
下一刻身影化作紫金電芒,瞬間欺壓而上。
前肢的利爪閃爍著金色的雷光,交織著那枚紫金色的番天印。
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任長空鎮壓而去。
一旦砸下去,別說小山了,大地也得被炸出深深的裂痕。
與此同時,它頭頂獨角射出一道光束,沒入番天印中,使其威能更勝一籌。
「神犼鎮岳印,這是神犼一族的傳承戰法,不知道任師兄能不能擋下!」
有人認出了黃金犼的最強手段,目露擔憂神色。
這一擊無限接近十六限,之前兩人的對決,只是顯露了十五限而已。
一限高,一限強,亘古不變的真理。
而任長空面色沉靜,面對此等攻勢,果斷選擇暫避鋒芒。
他又不傻。
邊退邊戰,退出去百米,一連劈出蘊含真意的九刀,化解了黃金犼的雷霆攻勢。
黃金犼氣得吐血,任長空竟然不接他的大招。
偏偏它沒有什麼封鎖虛空的本事,限制住任長空的行動。
這一擊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見到黃金犼後續不足,任長空再次欺身而上,手中血刀揮舞,好似狂風暴雨般朝著黃金犼劈落。
黃金犼不甘示弱,翻天印,四蹄,獨角,尾巴皆化作攻防利器。
戰場中央,熾盛的光芒霞光閃爍,雙方皆是打出了真火。
周邊的大地都在顫抖,刀印相交噴涌光芒,氣血縱橫,殺氣直衝霄漢,天地好似沸騰起來。
激烈的戰鬥中,任長空的血獄刀意虛影越發凝實。
不斷地封鎖黃金犼,勝利的天平逐漸朝著任長空傾斜。
黃金犼身上被消掉好幾塊皮肉,這裡禿一塊,那裡禿一塊。
早已不復之前的神異。
黃金犼憋屈無比,它能明顯的感覺任長空力道速度都差它一截。
但是戰法絕倫。
尤其是血獄真意一出,它的實力被壓制了部分,導致逐漸不是對手了。
即便是動用傳承戰法,依舊沒能攻破任長空的營造起來的血獄防禦。
一次次的險之又險中。
「刷!」
三道光芒籠罩在黃金犼周身,它的氣勢激增一截。
二紋符晶,增力,增防,增速,全部增加兩成!
任長空只是用的晚了一點,手中血刀差點被一印砸飛。
兩成的增幅是整體的加持,十五限足以提至十八限,如此提升差距很大了。
兩人都用了二紋符晶之後,增幅差距不大,戰場又回到了原來的局面。
只不過接下來的戰鬥越發兇險,兩人仗著符石的防禦,非致命而不防。
一刀劈空,大地上延伸出一道猙獰的裂縫,一印落下,一處山頭徹底崩塌。
空氣都扭曲了。
從晨曦破曉,打到日頭高懸。
黃金犼身上光一塊,禿一塊,還有幾個地方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任長空也絲毫不輕鬆,嘴角流著血。
他本身力氣弱一些,加上番天印勢大力沉,還有黃金犼一族傳承戰法加持,震得他內臟也受了不輕的傷。
黃金犼又掏出一枚玉晶,任長空也習慣性的跟著掏出一枚,防禦符晶不能節省。
這次大戰前,宗門給了他很多。
然而。
這次黃金犼掏出的符晶,並不是增持己身之法。
「殺!」
符晶爆開,灑落的光輝直衝任長空而去。
攻擊類的二紋符晶很少見,並不是因為困難,而是這種符晶爆發出的威能一般。
縱使包含兩種屬性精品的能量,還有氣血的灌注,能夠破八限十限的都已經很少見了。
但是對於這種戰鬥而言,威能依舊有限。
因為他們手握寶器,隨手一擊就已經超出了這個限制。
遠不如加持己身的符晶划算。
任長空習慣性的拿著長刀一擋。
下一刻他面色大變,因為符晶並未沖他而去,反而籠罩在血刀之上。
瞬間血刀的光芒便暗淡了下去。
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四鍛血刀,瞬間變成了破銅爛鐵。
寶器帶來的增幅,沒了。
「哈哈哈,中了我的封兵術,死吧!」
黃金犼面色大喜,爪持紫金番天印,轟然砸落。
「轟!」
一印就將任長空轟飛百米遠。
任長空沒有了寶器加持,充其量實力不過十五限出頭罷了。
而黃金犼在番天印的加持下,一擊之下超過了十九限,四限的差距足以拉開斷層。
黃金犼再次撲殺而去,趁他病,要他命!
「發生了什麼?」
「血刀的增幅怎麼沒了!」
「壞了,長空不能出事!」
暗中觀戰聖宗長老們察覺到了不對,身影從天邊激射而來,巨大的血色手印庇護向任長空。
「以卑劣手段破壞比斗公平,爾敢!」
然而,妖族這邊,怎麼能如他所願。
一尊狼首人身的妖族一飛沖天,掏出一個銀葫蘆,擋在了前方。
「人族的老魔,戰鬥之中運用符晶有何不妥,留下吧!」
「封兵術乃是古封仙族的傳承之法,不歸屬普通符晶之裂,若長空因此殞命,休怪我等不遵約定。」
「你們準備不充足,怪得了其他人嗎!」
「轟轟!」
瞬息間,長槍,血河,魂幡,骨鏈.....四面八方皆有人出手,聖宗不允許任長空出事。
更何況在正面對決中,黃金犼都不是其對手,未來絕對是一代領軍人物。
此次破限演武過後,任長空必然是成為真傳。
怎麼能隕落在這種卑劣的手段下。
「你們準備不充分,還怪我們了!」
「真正的公平對決,符晶都不應該使用!」
周遭妖氣縱橫,氣血漫天,幾個大妖和人族強者之間大戰開啟,各種寶器漫天碰撞,太陽的光輝都暗淡下來。
所有人都被纏住,短時間沒有辦法救援任長空。
他連續被黃金犼擊飛三次,身受重創。
好在任長空一直很冷靜,沒有因此自亂方寸。
察覺短時間無法驅使長刀,取出一柄二鍛長劍勉勵招架。
然而,二鍛長劍如何擋得住黃金犼的攻伐。
不消兩次碰撞,便已經寸寸折斷,碎片翻飛。
黃金犼抓住破綻,一印砸落,任長空右腿膝蓋之下直接被化作了肉泥。
「破!」
他痛哼一聲,鮮血倒卷,淬鍊血刀衝破了封鎖。
先是揮刀斷腿,迅速起身,匯聚周身血氣,凝練血獄刀意,又一刀逼退了黃金犼。
此時的任長空已經身受重創,面色煞白,再無一戰之力。
「住手!」
好在關鍵時刻,真傳長老趕來,出手救下了任長空。
妖族這邊同樣有人出手。
這場戰鬥,以黃金犼使用封兵術,導致任長空失敗落下帷幕。
「卑鄙!」
「妖族太陰險了!」
「我血影魔宗改名後,弟子們太仁慈了,竟然被妖族的人陰了,簡直是恥辱!」
聖宗子弟沸反盈天,一個個議論紛紛,對於妖族更恨了。
幻影符記錄了交戰的一幕幕,任長空明明已經占了上風,結果被那黃金犼給陰了。
非戰之罪!
所以縱使是輸了,也同樣士氣高漲,聖宗的傳承沒有問題。
「什麼是封兵術?」
目睹這一幕的人們,不少人心頭升起疑惑。
「封兵術據說是在上古時代早就消失的古封仙族手段,乃是他們的傳承之術,需要以古封仙族人精血為引方能施展。
基本都是從古老遺蹟中才能尋到,已經絕跡了,沒想到黃金犼竟然有一枚,可恨!」
有見多識廣的老人解釋,這種法門太過罕見了。
嚴格來說也確實是符晶中的一種,但是這種符紋,向來只有古封仙族精血灌注才能使用。
而古封仙族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因此需要他們一族精血才能施展的封兵符,早就沒了。
黃金犼不知道怎麼搞到的古封仙族精血,將此用在養體層次的交戰中。
可見是早有預謀,想要斬殺聖宗的天才。
「為慶賀一戰而勝,再屠爾等人族三十支狩獵小隊慶賀!」
三天後,見之前一戰聖宗弟子的氣勢再次回升,黃金犼血腥出手,繼續開始屠戮人族狩獵小隊。
不過這一次,那黃金犼栽了跟頭。
大荒中,十幾個超過十二限的聖宗頂尖天才,組成的狩獵小隊潛伏終於碰上了黃金犼。
一戰追殺黃金犼三百里,直接殺到金光城下。
女武神揮舞巨斧,腿都給它打折了兩根。
可惜缺乏一個強力人物坐鎮,只有武柔等少數兩人能面對面抗衡它。
沿途不少妖族強者阻攔,不然真的將黃金犼留下來了。
「真是痛快!」
「差一點,差一點就宰了那畜生!」
「女武神威武!」
聖城一處華麗的宮闕中,爆發出一陣陣歡呼。
這裡是妙音坊。
他們高價尋來女武神他們追殺黃金犼的幻影符,投射在中央的大型天井中,作為吸引客戶的手段。
沈雲和黃長行等人一邊喝酒,一邊欣賞著妙音坊中央光幕上,黃金犼被追殺的狼狽模樣。
那狗東西終於栽了。
黃金犼實力確實強大,但是這犼太過陰險卑鄙。
雖強卻被所有人鄙夷。
為了看黃金犼栽跟頭的模樣,沈雲這次沒有拒絕黃長行的邀請,特意來了妙音坊。
宴席上,都是黃長行狩獵小隊成員。
三個養體圓滿,八個養體後期,還有三個養體中期。
得知沈雲就是一直向他們提供精品符石的符師,酒宴上所有人都對他很尊敬,請他坐上了首位。
在黃金犼影像結束之後,沈雲也欣賞了妙音坊的歌舞表演。
確實不賴。
妙音坊的仙子們,藉助一條條絲帶,於中央的十六層鏤空場地空中起舞。
端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飄逸出塵,曼妙絕倫。
沈雲欣賞間,忽有容貌傾城的白衣仙子赤足飄然而落,玉足上還掛著一串金色鈴鐺,清脆悅耳。
「白鶴仙子出現了,仙子獻酒。」
「這次不知道誰能這麼好運!」
此女一出現,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她望了過去。
在一個個羨慕又期待的目光中,絕代佳人停在了沈雲面前。
「仙長,請飲酒!」
只見她縴手一抬飄逸出塵,精緻的仙鶴壺出現在手中,又從懷中取出無暇白玉杯,為他滿上一杯美酒。
本來沈雲還不以為意,但是此女送上的佳釀香氣撲鼻,分外醉人。
他疑惑地凝神看去,酒液晶瑩,宛若琥珀一般,流淌著醉人的芬芳。
聞著這味道就想一口喝下去。
酒桌上五十枚源石一壇的靈酒在此杯麵前,清淡如水,寡然無味。
沈雲第一反應,莫不是其內加入了什麼科技與狠活?
仙子臻滿美酒後,沖著沈雲嫣然一笑之後,就此飄然遠去。
酒香隨之蕩漾開來,馥郁芬芳,隱約可見杯中霞光。
「今日的幸運兒竟是個老頭!」
「本來我想坐在那裡的,但感覺十一樓不吉利,最後選了十五樓,可惜了!」
「三百年份的仙靈玉釀啊!我都在此坐了兩月,一次沒輪上!」
「養體境也能得靈釀,果然全憑運氣啊!」
嗅到酒香,頓時妙音坊內爆發出一陣喧譁,以及懊悔的聲音。
各種羨慕嫉妒的目光火辣辣的朝著沈雲看過來,不似作偽。
「這是?」
沈雲也愣住了,看向黃長行他們,不知道怎麼回事。
似乎是什麼好處。
黃長行他們看向沈雲的目光也帶著驚愕和羨慕,有幾個老酒鬼都開始嘩嘩流口水了。
「沈師兄,你的運道真令人羨慕呢!」
黃長行也咽了口口水,給沈雲解釋起來。
妙音坊有一種仙玉釀很出名。
他們桌上的便是如此,百年分一壇五十源石,一人分一小杯而已。
更高檔次的還有一種仙靈玉釀,利用各種靈物寶材,又摻雜了真正的百年靈藥精華釀製而出。
靈藥精華都是天地靈物。
天地靈物釀造的酒,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更何況是三百年才出壇,毫無疑問不只是酒,還是大藥。
即便是只有一杯,價值一千源石也不止了!
曾有不止一人測試過,此等靈釀之中真的蘊含靈藥精華。
不說生死人肉白骨,也差不多了。
具備強大的效果。
對於此種佳釀,妙音坊向來只送不買。
由白鶴仙女,每十天只會送出去一杯。
十六重樓每一層的靠中央鏤空位置皆有可能,全憑運氣。
樓內絕對不允許搶奪,不允許交易。
如果收酒者短時,自行贈與他人或者選擇交易,那麼未來妙音坊也不再接待。
妙音坊經營幾百年,沒碰到過幾個捨得選擇對外交易的客人。
聽完,沈雲頓時明白周圍火辣辣的眼光是怎麼回事了。
幾個血海境都不毫隱藏羨慕的表情。
絕對是好東西。
至於把這杯酒賣了,沈雲還沒有窮到這份上。
聽完之後,一口飲下,各種芬芳漾起,整個人暈乎乎的,口鼻間有氣血霞光逸散。
有點虛不受補。
不過沈雲並沒有醉倒過去,此酒醉人不傷腦。
三百年的真正靈釀,對於養體境而言藥力很強,許多人這輩子都喝不到。
來妙音坊的人,很多也是為了仙靈玉釀,即便是天宮境的大修士,喝到一杯都會很欣喜,以此為榮。
男人的快樂,就是這般。
單獨的沒人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