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門前的店鋪已經開起來了,名叫——望月齋。
蘇婉兒是掌柜,還有一個叫段玉瑩的輔助。
輔修物品皆由段鵬低價從天工府供貨,就是透過段玉瑩來實現。
兩人同屬一族。
今天是新店剛開業,段鵬就帶來了三十枚符石和兩枚精品。
數量已經不少了。
沈雲又補上了一些,加上幾個陣盤。
還透過青芝仙子渠道,進了些必須得丹藥和血食,虛空袋等一些修行必須物品。
還把五枚精品符石放在水晶盒子裡,擺在店鋪最顯眼的位置。
「嘶~新開的這家店,竟然有精品符石!」
「快來,李師兄快來,來晚了就沒了!」
「五枚精品,我全要了!」
符石就是最好的宣傳,開業不到十分鐘,直接被聖宗弟子們擠爆了。
「慢慢來,符石目前限量供應,一人一天限購一枚,望月齋會員兩枚。」
段玉瑩按照沈雲的要求,帶著標準的笑容說道:「精品符石只有會員才能購買。」
雖然段玉瑩境界不高,只有養體中期。
但是這條街上,也沒人敢亂來,誰都知道這裡是聖宗弟子內部的街道,而且不遠處就是執法隊。
「怎麼成為會員?」
「本店消費滿一百源石,就可以成為會員。」
......
後院陣法中,沈雲和段鵬看著店鋪瞬間火爆,非常滿意。
「沈兄,你會員制這個想法太好了!」段鵬豎起大拇指。
連帶著店內其他東西都賣爆了。
都想買精品符石。
況且這些人本來就要買東西,沈雲這裡也不貴,為什麼不從這裡買呢?
新店開業就火熱起來,盒子中五枚精品符石幫助很大。
其實,本來沈雲打算放符晶的。
段鵬當場懵逼了,慌慌張張的求沈雲大爺收了神通。
這種小店,有精品符石鎮店就已經足矣。
聖城有符晶的店,除了仙寶闕就是聖寶樓偶爾有賣了。
沈雲的符晶。
雖然沒有拿出來鎮店,卻鎮住了段鵬。
他對於沈雲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對於1.3的抽成,再無一絲怨言。
抽成高怎麼了?
值!
開業第一天,店鋪營業額破了兩千,帳面盈利二百多源石。
符石很快被一掃而空,五枚精品符石也全部賣出去了。
如果是單獨的賣符石,絕對達不到這種盈利額度。
這裡畢竟地處聖城中心,是聖宗外門弟子的潛龍坊,往來都是精準的目標客戶。
幾天過去,越來越多的人都知道潛龍坊開了一家望月齋。
每日都有符石出售,隔三差五還有精品。
價格比仙寶闕低不少,對於很多人而言,又多了一個每天必搶之地。
開店第一天後,蘇婉兒帶著小如煙在盤點今日營收。
「沈叔拿出了三枚精品和普通符石、陣盤、墨釺....一共賣了三百二十源石,這不算盈利。」
小如煙看著帳目,在那裡寫寫畫畫,對於算帳她很擅長。
「這五百八是要給段符師的,他們帶來的符石和很多東西。」
「之前咱們找青芝姐姐拿了.....丟擲去成本,今天盈利二百二十三源石」
小如煙算著算著,突然想起之前在靈農坊的時候。
心裡不禁湧起一陣酸澀,母親冒險一個月,收入不過三五枚源石。
沈雲突然感覺開店還不錯。
不只是多了一份收益,還能很好的掩蓋他大量符石的來源。
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能透過這裡賣了。
比如他自己打造的墨釺,還有之前抄家的贓物。
往後幾天,營業額沒有第一天那麼多了。
因為會員變多了,也在逐漸的趨於穩定。
對於開店,沈雲之後沒有投入過多的關注,蘇婉兒小如煙她們去做。
慢慢發展就是了。
自家的鋪面,反正不可能虧。
沈雲把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了修行上。
他這些天學習鑄器頗有成果,已經能夠製作二鍛墨釺了。
二鍛墨釺的難點,除卻符紋的篆刻外,主要在於鍛。
白銀千鍛成為二鍛秘銀,沈雲修行的《融金煉鐵手》已經可以做到了。
還有蘇婉兒為煉丹學的《千絲萬縷焰》,也被沈雲複製了過來。
估計兩部法門圓滿後,即便是三鍛墨釺也有可能製作成功。
....
破限演法的前一日,沈雲迎得雙重突破。
彼時,於靜謐的靜室內,沈雲整個人被一團濃郁的血輝所籠罩。
那血輝仿若有靈,隱隱匯聚成大樹之形,樹幹粗壯,枝椏蔓延,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與此同時,沈雲周身霞光四溢,將整個靜室映照得如同白晝,絢爛奪目。
此番突破,沈雲並未藉助突破瓶頸的丹藥,亦未以血食輔助。
在養體六階的近兩個月時光里,他憑藉圓滿級別的領悟,足足煉化了六十多個血壇,平均每日便有一壇之多。
這已然達到了沈雲肉身所能承受的極限。
得益於血天功的奇妙加持,沈雲肉身擁有一萬一千斤巨力。
道基也因天功的獨特「增加一一之數」,使得祖竅中的祖土拓展到了二四之大小。
血天功徹底圓滿之下,帶動著境界也提高。
單單憑藉自身那滴血融金、化霧凝兵般雄厚磅礴的氣血,若他嘗試突破血海境,成功率都能提升一成之多。
如此雄厚的根基,突破養體後期的瓶頸,於他而言自然是輕而易舉之事。
三個時辰悄然流逝,那團血輝終於被沈雲盡數煉化完畢。
剎那間,他體內氣血如奔騰的江河,洶湧澎湃,發出陣陣如金戈撞擊般的轟鳴聲。
沈雲緩緩張開雙眸,剎那間,整個靜室彷佛被一道聖潔的白光所充斥,光芒四溢,彷佛點亮了整個世界。
養體七階,終成!
沈雲切身感受著體內那雄渾磅礴的力道,只覺此刻的自己彷佛擁有毀天滅地之能,好似一拳便能洞穿天地。
不過他也深知,這只是因短時間內實力提升太過迅猛而產生的虛幻之感。
「初入七階,便擁有六千斤力道,再加上血天功的一萬一千斤加持,總共便是一萬七千斤。
若在功法九倍增幅之下,距離一拳打破二限的境界已然不遠!」
沈雲緊緊握拳,眸中閃過一抹興奮與自信。
他旋即取出遊龍戟,那戟身修長,寒光閃爍,似有龍吟隱隱傳出。
沈雲手持游龍戟,徑直來到演武場上,毫無顧忌地盡情揮灑著自身澎湃的力量。
只見他將全身之力匯聚於戟尖,施展出最強一戟,五勁合一,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勢。
「轟」的一聲巨響,這一戟重重劈在演武場陣法所帶的假人之上,瞬間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假人之上,赫然留下一道深邃而觸目驚心的印記。
須知,唯有達到破限攻伐之力,方能在這假人上留下痕跡。
沈雲一戟一戟的演練起來。
這種攻擊所造成的損傷,會在陣法的蘊養之下逐漸復原。
無需為此心痛吝嗇。
「破限演法穩了,接近兩限的實力,還有諸多符石相助,安全無憂!」
沈雲心中暗自思忖,想到此處,只覺舒暢無比。
而且看著古卷上,覆天六擊都快要成了,《紫雷呼吸法》也即將圓滿。
屆時戰力定能再次攀升一截。
第二天凌晨一過。
沈雲還在睡夢中的時候,破限演武如約而至。
三年一次的破限演武,約莫能持續十天。
每天約莫能容納五萬人參與。
聖宗弟子幾十萬人,內門血海境弟子有三萬。
不過內門和外門考核地方有所不同,外門弟子在聖城中央的傳承大殿。
而內門弟子,演武之地,是在聖宗立身之基的八階龍脈所在。
他們才是正式弟子。
對於外門弟子而言,破限演武大多數都是走個過場。
縱使聖宗弟子,破限一般也只有抵達養體九階圓滿才有機會。
幾十萬的外門弟子中,養體八重和圓滿約莫有著十五萬之數,大多數人都停在了這裡。
破限演武他們優先。
沈雲初入養體後期的實力,一般參加破限演武要在最後幾天了。
但他是輔修。
輔修閣的輔修們,每次破限演法都安排在第一天進行。
沒有例外。
由此可見聖宗對輔修的重視,所以才一直有著入階輔修比肩養體圓滿的說法。
睡醒之後,沈雲就看到身份牌上的訊息。
【全體輔修,第一天第六批參加破限演法,輔修閣集合】
沈雲看到訊息,不急不忙的來到內務殿的輔修閣。
第六批得到中午之後了,還有充足的時間。
輔修閣前,不復沈雲之前幾次來時的冷清,罕見的熱鬧起來。
「這麼多都是輔修?」
沈雲略感驚訝,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上午時分,此地已經匯聚了近千輔修,分散站立在四方,和來內務殿辦事的其他弟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因為每一個臉上都帶著若有若無的傲氣,
沈雲看了看,大概分為五六個團體,涇渭分明。
每個小團體又是三五成群的閒聊。
好在內務殿足夠大,輔修閣內外匯聚這麼多人,方才不顯得擁擠。
據沈雲所知,聖宗符石一道的輔修,約莫只有二百多。
聖宗要求每年上繳十枚精品符石,已經攔住了大量混日子的輔修。
收的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沈雲還是第一次參與這種場面,兩眼一抹黑,不知道往哪裡跑。
只好找唯一認識的柳慕白執事。
「柳執事,我是沈雲,就在此地等候演法開啟嗎?」
「你是沈雲沈符師?」
柳執事一愣,狐疑的打量著眼前三十多歲的青年。
沈雲已經絲毫不見之前白髮蒼蒼花甲符師的樣子了。
若是幾個月前他就這個模樣,天工府絕對不好意思那麼大張旗鼓的宣傳。
沈雲笑了笑:「只是把鬍子颳了,變化不大吧。」
血海境修士過目不忘是基操,柳慕白仔細打量下認出了沈雲。
他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心中不禁暗暗稱奇,這才半年吧,變化竟然這麼大。
在修行界也罕見。
柳慕白納悶說道:「你不去找你們的人集合,來我這裡做什麼?」
「場上的人我都不認識....」
沈雲無奈的攤了攤手,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人。
全是陌生的面孔。
他厚著臉皮說道:「您受累給我講講。」
柳慕白明白過來,這又是一個獨狼。
不過有點太獨了,難道天工府輔修據點也不去嗎?
「那邊人最多是符師;丹師在那裡;靈植師....煉屍...傀儡....」
柳慕白閒著無聊,給他講起來,讓沈雲對於這裡的情況稍微有了解。
不同的輔修職業來抱團,符師有石,陣,器三道,人數最多看起來二三百人。
其次是丹師群體約莫二百出頭。
再其次則是那群煉屍的,也有接近二百人。
沈雲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群人渾身上下散發一股陰氣。
周圍的輔修,也基本都和他們拉開了很大的間距。
靈植師和丹師群體比較近,約莫也有一百出頭的人數。
不算少。
其中沈雲總算看到了幾個熟面孔,城東靈田見過的靈植師。
只不過打交道不多,只限於認識。
沈雲也只是點了點頭。
其他還有釀酒,傀儡,御獸,蠱術之流的輔修。
他們或是圍繞在這幾個大型團體周邊,或是單獨距離很遠,人數也有不少。
「多謝!」
沈雲經過柳慕白的指點,轉身朝著人群最多的地方走過去。
之前活動僅限於靈農坊,和這些人接觸不多。
這段時間他倒是有興趣了,一個人閉門造車也無聊,不如融入他們。
多認識點人沒壞處。
沈雲一個陌生面孔走進去,很快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聖宗同領域的輔修,基本上都是相互認識。
慕然出現一個不熟悉的人,自然吸引不少人暗中打量。
沈雲停在一個十幾人的小團體,聽起來都是玩符石的,就準備搭話。
卻有人先開口了:「這位師兄也是符師?不知如何稱呼?」
「在下沈雲,是一名石道符師,剛加入聖宗不久。」
沈雲拿出天工府的徽章展示了一下。
今天聖宗輔修們,沒有一個佩戴天工府徽章的,他見此也早早的摘了下來。
「沈雲,你是城東靈農坊的沈雲?」
周遭不少人聽著兩人談話,聽到沈雲的名字,一個長著絡腮鬍的符師看了過來。
「師兄聽說過我?」
沈雲有些詫異,他感覺自己夠低調了,沒想到人家連他之前的住所都知道。
「半年前揚名的花甲符師,不正是師兄嗎?」
周圍符師聽到這個名號,得知了來歷,大部分人頓時對沈雲失去了興趣。
懶得再聽了。
花甲之年才成為符師,代表天資有限。
估計一年十枚精品符石未必都能湊夠,過兩年就被聖宗淘汰了。
那個絡腮鬍符師卻對沈雲來了興趣,湊過來攀談起來。
「師兄,我名任修傑,符石符陣皆精通。」
看他靠近,沈雲不經意間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這個絡腮鬍符師還是個圓臉,微胖的身材。
『人畜無害』的樣子。
勾起了前世的一些記憶。
聽到他說符石符陣皆精通時,沈雲忍不住對他刮目相看。
兩道皆精通的輔修都是少數,大部分人只追求一道輔修,再堅固修行,已經很浪費時間了。
沒有多餘的經歷再修另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