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岩山脈的一隅,沈雲全身心投入,對洞府進行了徹底重構。
他施展混身解數,每一個步驟都精準無誤,符文刻畫如行雲流水,陣法構建精妙絕倫。
最終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洞府,不僅穩固無比,且天地精氣流轉有序,宛如渾然天成。
堪稱上品。
此等成果,自然逃不過五長老的法眼,他心中滿是欣慰與認可。
對於天地符師而言,塑造洞府的確是最基礎卻又最為根本的能力。
一個天地符師若能將此做到極致,便足以坐鎮一方。
「你準備準備吧,接下來回聖城,和你孫師兄交接一番。」
五長老看向沈雲,目光中滿是期許與讚賞。
他對這個徒弟,實在是滿意到了極點,「特殊時期,辛苦你了,才這麼短的時間,便要承擔起坐鎮一地的重任。」
「不辛苦,能為宗門分憂。」
沈雲臉上洋溢著謙遜的笑容,「正好也能鍛鍊鍛鍊我自己。」
這是一次好機會。
「好,回去門內可選一副真意圖,此事我已安排好。」
五長老又繼續叮囑道,「到時候有什麼事情,有什麼疑惑就傳訊給我。」
真意圖乃是聖宗內最珍貴的傳承,蘊含著前輩大能對修行的感悟。
「多謝師父!」
沈雲心中滿是感動與感激,恭敬地向五長老行了一禮。
五長老微微點頭,放沈雲離開。
洞府之外,陽光灑落,將大地染上一層金黃。
蕭逸凡與蒼墨瞳早已等候在此,兩人的身影在光影交錯間顯得格外醒目。
他們與沈雲早已約定好,一同踏上回聖城的路途。
此時,武柔又奔赴執行探查任務去了。
對於她而言,戰鬥就如同淬鍊身心的熊熊烈火,是提升修為的絕佳途徑。
她與沈雲約定,待自己稍作休息的時候,便回聖城找尋沈雲。
主要是不知道怎麼面對蘇婉兒,這一塊還需要沈雲去搞定才行。
「準備回去嗎?」
蕭逸凡見沈雲走來,趕忙迎上前去,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些許緊張。
他本就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往昔以為餘生都將孤身一人,親人們皆在紫陽城的變故中離世,如今小姨夫沈雲的出現,讓他看到了親情重聚的曙光。
可正因如此,他心中難免患得患失。
萬一這一切只是一場空歡喜,那希望破滅的滋味,他實在不敢去想。
「走!」
沈雲點點頭,眼神中透著沉穩與從容。
三人旋即一同朝著府外走去,步伐輕快。
走出金岩府,廣袤的天地展現在眼前。
蕭逸凡神色一動,手掌猛地一翻,一艘紫色飛舟瞬間浮現。
那飛舟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周身泛著點點雷光,彷佛雷霆凝聚而成。
「這是雷宵竹舟,速度冠絕青煞,即便和天神族的神行舟相比也不遑多讓,我帶你們!」
蕭逸凡一臉自豪地介紹道,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得了吧,你這光速度快了,青天白日,雷光陣陣,一點也不安全!」
蒼墨瞳直接翻了個白眼,他可不止一次乘坐過這雷宵竹舟。
速度確實沒得說,如閃電般疾馳,但乘坐體驗一言難盡。
而且在這三族紛爭不斷的金岩山脈,如此招搖,無疑是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蕭逸凡懶得理會眼紅的蒼墨瞳,心裡清楚這傢伙就是因為窮,買不起飛舟,所以才這般羨慕。
正待反駁,目光掃到沈雲,想到他只是個相對孱弱的天地符師,遂改口道:「那我們先出了金岩山脈,再上飛舟。」
沈雲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只見他周身泛起土黃色的光芒,光芒一閃,便掏出了他的大寶貝——地行躍脈梭。
「兩位,試試我天地符師的獨門手段,地行躍脈梭!」
沈雲笑著說道,眼中滿是期待。
之前在金岩山脈內部,他最遠只試過五百里的躍遷,今日有兩位真傳弟子保駕護航,正好可以好好拿出來練練手。
「地行躍脈梭!」
當沈雲說出這個名字時,蕭逸凡和蒼墨瞳這兩個沒見識的傢伙不禁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疑惑與好奇。
蒼墨瞳率先打破沉默,遲疑地說道:「地行梭確實安全,但速度太慢了吧!」
在他的認知里,地下環境猶如一個巨大而複雜的迷宮,岩層交錯、地火涌動,各類危險暗藏其中。
尋常的地行梭在這樣的環境中,雖能悄然潛行,卻更適合用來潛伏偷襲,至於趕路,那速度絕對比不上飛舟.
甚至有時候連單純的飛遁都不如。
而且這地行躍脈梭看著體積不大,要讓他們三個大男人擠在裡面幾個時辰,光是想想,蒼墨瞳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當然了,如果是和姑娘一起,他倒是很樂意嘗試。
「我這可不是地行梭那種東西。」
沈雲正思索著如何篆刻躍遷符文,卻被蒼墨瞳的話打斷,差點思路都亂了。
「我好像聽說過,天地符師躍脈之法,睥睨傳送之神異。」
蕭逸凡平日裡看的東西駁雜,又因為沈雲的緣故,特意研究過天地符師的一些手段,此時倒是想起了一些相關傳聞。
「真的假的,速度比擬傳送!?」
蒼墨瞳一臉的不信,眼睛瞪得老大,彷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在他的認知里,什麼東西能有傳送陣那般瞬息千里的速度?
即便是混元境的大佬、宗主或是真傳長老,全力飛行也達不到如此恐怖的速度啊!
對於這個只知道舞槍弄棒,不愛動腦子的好友,蕭逸凡無奈地吐出三個字:「多看書!」
「你TM的!」
蒼墨瞳瞬間被激怒,氣得一把提起長槍,就要和蕭逸凡來一場切磋。
他生平第二恨別人說他讀書少,這簡直就是戳到了他的痛處。
可剛要動手,他突然想到蕭逸凡剛剛晉升天宮境,實力大增,自己怕是討不到好。
那提起一半的槍,就這麼尷尬地停在了半空,最後還是緩緩放了回去。
「會動腦子了!」
蕭逸凡見狀,忍不住又調侃了一句。
這下蒼墨瞳當場就炸了,氣得滿臉通紅,提著槍就追著蕭逸凡跑,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他第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不動腦子。
蕭逸凡這兩句話,可算是把他的逆鱗都給觸碰到了。
沈雲在一旁看著這兩人打鬧,無奈地搖了搖頭。
心裡想著,怪不得這兩個人能成為摯友,一個愛調侃,一個急性子,倒也相得益彰。
很快,他便摒棄了外界的干擾,全身心投入到構建躍遷符紋之中。
此地距離聖城足足有一千二百多里,這還是他頭一次嘗試如此遠距離的地脈躍遷。
距離越遠,難度越大,出現偏差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次躍遷的偏移不會太離譜。
也就是聖城周遭三百里都很安全,還有兩個護法,不然他也不敢隨意嘗試。
沈雲全神貫注,指尖氣血如絲線般纏繞在地行躍脈梭之上.
符文在梭體表面閃爍明滅,他不斷調整修改著躍遷符文的脈絡,每一次變動都精準入微,彷佛在雕琢一件絕世珍寶。
經過七八分鐘的反覆斟酌與除錯,他終於有了一定的把握。
「來,上梭!」
沈雲朝著還在遠處打得難解難分的兩人招呼道。
只見蕭逸凡與蒼墨瞳正斗得興起,蕭逸凡有意讓著蒼墨瞳,兩人你來我往,槍影與雷光交錯,煞是好看。
聽到沈雲的呼喊,兩人這才停手,身形一閃,來到地行躍脈梭前。
三人依次進入其中,頓時,原本就不算寬敞的地行躍脈梭內顯得更加狹小,根本坐不開,只能站著。
好在他們都是修行之人,身上自帶著一股清爽的氣息,倒也沒有汗臭腳臭之類的異味。
「多長時間能到,不會三四個時辰吧。」
蒼墨瞳看著這略顯逼仄的空間,不禁有點蛋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呵呵,三四個時辰!」
沈雲聽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傢伙還真是小瞧人,沒好氣地說道,「三四個呼吸!」
話音剛落,沈雲不再遲疑,雙手快速結印,直接啟動了地行躍脈梭。
剎那間,土黃色的光芒如水波般閃爍,梭體緩緩沉入地下,周圍的岩層彷佛變成了透明的液體。
他們隱約可見外面流光閃爍,地行躍脈梭已然順著地脈潮汐的力量,如離弦之箭般高速移動起來。
「小姨夫,我信你,一個呼吸就能到,我屏息一次能撐六個時辰!」
蒼墨瞳故意笑著調侃道,那語氣中滿是戲謔。
沈雲聽了,只感覺自己的拳頭都硬了。
真想給這濃眉大眼、油嘴滑舌的小子松松骨。
只不過此刻地行躍脈梭正處於關鍵的躍遷階段,他必須集中精力操縱,容不得絲毫分心。
地行躍脈梭順著地脈潮汐極速前行,然而,沈雲很快察覺到了問題。
預定的落點和聖城方位出現了不小的偏差,他明顯感知到,前方有一處龍脈潮汐匯聚之地,那毫無疑問便是聖城所在。
可此時地行躍脈梭卻在朝著北方偏移了兩百里之多。
這偏移的距離著實有點多了,換做尋常人,怕是早已慌了神。
不過對於沈雲來說,問題還不大。
由於聖城獨特的地理構造,其下方地脈潮汐匯聚形成了一個強大的引力場。
沈雲只需要稍加放鬆操縱,地行躍脈梭便會自然而然地朝著那個方向偏移。
這一系列的感知與判斷聽起來漫長複雜,實際上僅僅發生在十幾秒的短暫時間中。
地行躍脈梭的速度快得如同閃電劃破夜空,在黑暗深邃的地脈中穿梭,彷佛要衝破時空的束縛,向著目的地飛馳而去。
廣袤無垠的天地之間,千里的範圍,對於地脈躍遷而言,實則不過是咫尺之遙,仿若天地棋盤上的一步落子。
然而,若沒有像聖城這般明顯的座標指引,能夠自動糾錯的話,沈雲深知,至少得偏移兩百多里。
畢竟單純的野外地脈躍遷,其中變數太多,著實難搞。
就拿這次來說,僅僅千里的距離就偏移瞭如此之多,若是萬里之遙,沈雲估計偏移的幅度怕是要達到一半。
說不定就直接被傳送到某個人生地不熟的荒僻之地去了。
看來以後還得多加練習,提升對地行躍脈梭的操控精度才行。
「嗡!」
地行躍脈梭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梭身輕輕一顫,彷佛完成了一段漫長旅程後的微微喘息,隨後開始逐漸朝著地面攀升。
顯然,它已到達了設定的地點。
「咦,壞了,怎麼突然這麼慢?」
蒼墨瞳一臉疑惑,原本極速飛馳的地行躍脈梭此刻的速度驟降,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在這時,地行躍脈梭已然浮出地表,梭門在他那一臉懵逼的目光中緩緩開啟。
「已經到了!」
沈雲神色平淡,一步邁出梭門,只見前方不遠處,那巍峨聳立的聖城,宛如一座沉睡的巨獸,靜靜地橫亘在大地之上,近在眼前。
「臥槽!」
緊跟著沈雲出來的蒼墨瞳,驚訝得合不攏嘴,眼神中滿是震撼與難以置信。
怎麼能這麼快?
彷佛只是轉瞬之間,便跨越了千里之遙。
他再看向前方沈雲的身影,此刻竟透著一股高深莫測的神秘氣息。
他不禁暗自思忖,要是自己也能擁有這般速度,還怕什麼追殺啊!
「這就是天地符師嗎!」
蕭逸凡心中的震驚絲毫不比蒼墨瞳少,甚至猶有過之。
因為蒼墨瞳對此一無所知,而他雖一知半解,但正因為了解一些天地符師的非凡之處,所以對於小姨夫這個天地符師的身份,心中真的湧起了一股敬仰之情。
「有什麼驚訝的,走吧!」
沈雲背對著兩人,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手一張,那枚土黃色的地行躍脈梭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掌心。
隨後,他緩緩向前走去。
雖然在戰鬥方面,他或許比不上眼前這兩位年輕氣盛的真傳弟子,但同為真傳弟子,他自認為在天地符師這一領域,並不弱於任何人。
只不過他心境趨於平和,不善爭鬥罷了。
「什麼人!」
聖城外,三道身影突兀閃現,瞬間打破了此處的平靜。
尖銳的呼喊聲劃破長空,驚起一群棲息在城牆上的飛鳥。
只見一群巡查弟子,在一位執法長老的帶領下,如疾風驟雨般疾馳而來。
他們身著統一的玄色勁裝,衣袂獵獵作響,眼神警惕而銳利,手中的法器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彷佛下一秒便會發動凌厲的攻擊。
「蒼墨瞳,是你!」
帶隊的執法長老看清來人後,緊繃的神情微微放鬆了些許,但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善,直呼其名。
這位墨長老,平日裡就與蒼墨瞳不太對付,此刻見到他,心中的那股氣又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