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順……」
沈雲眉心微蹙,雙手凌空虛劃。
指尖迸射出數道細微卻精準的金色符力,沒入周圍幾處關鍵的地脈節點。
頓時,幾條原本略顯急躁的精氣洪流變得溫順平緩,整個寶地的能量流動愈發和諧高效,靈性物質產生的效率似乎又隱隱快了一絲。
做完這細微調整,他不再耽擱,心神徹底沉入體內。
時間在專注中飛速流逝,轉眼又是三日。
【修羅戰經(大成4.99w/5w)、萬戰修羅圖錄(大成4.99/5W)、修羅化血神光(大成4.99w/5W)】
皆已抵臨極限,只差最後那臨門一腳。
這一日,沈雲先駕御地行躍脈梭悄然返回群玉山,為正在閉關全力煉化金珠、氣息越發凌厲磅礴的風洛依,再次細緻地加持了一遍最新最佳化的體表符紋,助她修行效率再增一分。
隨後,他重返八卦大陣,面容肅穆,雙手掐訣。
「封!」
一聲低喝,整座八卦陰陽五行大陣光芒暴漲。
陰陽二氣流轉加速,五行符文明滅不定,對外界的隔絕與防禦瞬間提升到最高階別。
此刻,便是宗主伏啟東親至,也需費些手段才能強行闖入。
沈雲要在此地,進行突破。
「第一部,《修羅化血神光》,破!」
識海深處,兩點珍藏的福報點加入其中。
「轟—!」
彷佛有一輪血色的太陽在他識海深處炸開,並非毀滅,而是極致的燃與疾之真意轟然爆發。
關於燃燒精血、化身血光、洞穿虛空、追魂索命抑或亡命飛遁的玄奧感悟持續最佳化,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湧入他的意識深處。
功法運轉路線瞬間最佳化到完美無瑕,每一縷氣血該如何極致燃燒以換取恐怖速度,每一分神魂該如何駕馭那暴走的血光。
一切關竅,豁然貫通!
【修羅化血神光(圓滿∞)】
圓滿剎那,異象顯化。
沈雲周身毛孔驟然噴薄出絲絲縷縷妖異的血光,將他映照得如同血獄魔神。
這些血光並非散逸,而是緊貼玉縷衣流轉,使得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隨時可能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閃電的恐怖氣息。
與此同時,祖竅之內,巍峨的建椿古木道韻之根中,那條象徵著《修羅化血神光》的暗紅色枝葉猛然膨脹、延伸。
它變得更為粗壯、靈動,尖端悍然刺穿了祖土的邊緣,探入祖竅外那片混沌虛無之中。
冥冥中,一股源自無盡虛空深處的古老戰意道韻,被這條枝葉貪婪地汲取、吞噬,反哺回建椿古木主幹。
古木通體流轉的朦朧霞光,再次看起來似乎明亮了一分。
「嘩啦啦——」
血海受到圓滿功法的強烈反哺,瞬間掀起萬丈狂瀾。
海量被極致提純的精氣混合著圓滿道韻,瘋狂轉化為嶄新的道痕。
淡金色的光點不再是枚枚浮現,而是如同逆飛的流星暴雨,成片成片地呼嘯升空,匯入那已然璀璨奪目的道痕星河。
三日血海道痕總數,悍然突破五十七萬大關。
星河之壯闊,幾乎要照亮整個丹田虛空。
沈雲暫停突破,返回清雲山洞府休整一日。
並非力竭,而是要讓暴漲的力量沉澱,讓肉身與神魂適應這新的變化。
他像一塊海綿,緩慢而充分地吸收著《修羅化血神光》圓滿帶來的一切體悟與強化。
一日後,他目光如電,再度踏入八卦大陣的核心靈池。
「第二部,《萬戰修羅圖錄》,此時不破,更待何時!」
心念再動,又一點福報點數投入。
「咚——」
這一次的動靜截然不同。
彷佛有一面承載了無盡戰陣、殺伐氣象的太古戰鼓,在他神魂最深處被狠狠擂響。
無數金戈鐵馬、屍山血海、戰陣演變、殺伐真意的畫面與感悟,如同狂暴的鋼鐵洪流,衝垮一切阻滯。
《萬戰修羅圖錄》,非單一戰法,而是統御修羅戰技、演化戰陣殺伐的無上圖譜。
此刻徹底圓滿,沈雲只覺自己對任何戰鬥節奏的把握、對戰機的捕捉、對殺意的運用、乃至對小型戰陣的布置與破解,都達到了一個全新近乎本能的層次。
【萬戰修羅圖錄(圓滿∞)】
祖竅之內,異變再生。
建椿古木上,那條對應此法的、刻畫著無數微型戰陣符文的枝幹,同樣劇烈生長、拓展,第二個探出祖土範圍,扎入虛空。
它汲取的,是虛空深處那亘古不散的鐵血戰意、殺伐道韻。
「嗡——」
建椿古木通體劇震,瑩瑩霞光再次提升,如同月華般清亮溫潤。
那盤繞在古木根系之上的三道附屬真意虛影中,代表修羅的暗紅色真意,彷佛吃了大補藥一般,明顯膨脹、凝實了一圈,散發出的凶煞戰意讓另外兩道真意都微微避讓。
「咦?」沈雲心中微訝。
竟然還會滋養附屬真意,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看來這三部同源功法接連圓滿,對這條戰道真意的補益是疊加的,效果驚人。
血海再起狂瀾,新一輪道痕凝聚風暴掀起。
當一切平息,沈雲內視己身,一個讓他嘴角忍不住上揚的數字浮現:
六十二萬道痕!
正式超越了風洛依之前告知他的六十萬出頭的資料。
「嗯?不對……」
他忽然想起,這幾日風洛依也在瘋狂煉化金珠,以她的效率,至少又能凝練三十餘柄劍胎,那就是三萬多道痕……
「她現在,恐怕至少有六十四萬了。」
沈雲摸了摸下巴,笑意更濃,「還差一點,不過……無妨。」
差距已在咫尺之間,超越,已是必然。
他再次離開八卦陣,用一天時間處理宗門庶務,會見塵世傑簡單匯報進度,並徹底消化《萬戰修羅圖錄》圓滿帶來的浩瀚體悟與戰力提升。
「最後一步了……」
沈雲眼中燃起熊熊火焰,那是屬於強者對更高峰的無盡渴望。
八卦陰陽五行大陣深處,九道粗壯的五階龍脈噴涌天地精氣永不停歇。
沈雲盤坐於靈池中央,玉縷衣上的符紋明滅不定,與九道環繞的龍影交相輝映。
他周身氣息沉凝到了極點,彷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又像一柄收入鞘中,卻已錚鳴欲出的絕世凶兵。
最後一步,終於到了。
他的全部心神,都鎖定在了體內那最後一道、也是最根本的一道修羅傳承軌跡上——《修羅戰經》。
此經乃一切修羅戰法、遁術、修行之總綱,是統御其他四部修羅功法的根本功法。
沈雲有強烈的預感,此經圓滿,將不僅僅是又一門功法的突破,更會是引動他核心傳承——《建椿真經》產生終極升華與蛻變的關鍵。
「圓滿,在此一舉。」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彷佛吸盡了靈池小半的液化精氣,胸膛高高鼓起。
雙眸之中,左眼浮現血海翻騰之象,右眼映照建椿古木參天之影。
最後福報點數,在識海深處無聲燃盡,化作最純粹、最狂暴的突破推力,狠狠撞向那已抵臨極限的功法壁壘。
「給我……破!」
轟隆——
這一次的動靜,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不是血光炸裂,不是戰鼓擂響,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混合了無盡戰意、殺戮本能、不屈意志以及最純粹力量追求的怒吼。
彷佛有一尊沉睡在沈雲血脈盡頭的遠古修羅,於此刻徹底甦醒,仰天咆哮。
【修羅戰經(圓滿∞)】
圓滿的剎那,沈雲周身毛孔不再噴薄血光,而是整個身軀都微微膨脹了一圈,肌肉賁張,青筋如龍蛇遊走,皮膚之下流轉著暗沉如金屬的暗紅色澤。
一頭白髮無風狂舞,根根晶瑩,每一根發梢都彷佛凝聚著銳利的殺意。
更驚人的異象在他身後浮現,一尊與他容貌相似,卻白髮赤瞳、眉心生有血色豎紋、周身纏繞著粘稠如汞漿血光的修羅法相,轟然凝實。
真意虛影高達三丈,面目模糊卻威壓滔天,僅僅矗立在那裡,就彷佛要撕裂這片被陣法加固的空間。
而在這尊修羅法相之後,那株巍峨通天、枝繁葉茂的建椿古木虛影也同步顯化。
古木蒼翠,霞光流轉,與前方血煞沖天的修羅法相形成一種詭異的、卻又無比和諧的共生景象。
彷佛那修羅並非外物,而是本就生長在建椿古木根系之下,受其滋養,亦為其拱衛。
祖竅之內,天翻地覆。
象徵著《修羅戰經》的那條最為粗壯、宛如主根般的暗紅根莖,得到最後圓滿道韻的灌注,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般的長嘯,悍然向下徹底扎穿了已達九八厚度的祖土。
這一次,它刺入祖土之外虛空的深度,遠超之前任何一條根莖。
「咔嚓——」
一聲冥冥中彷佛來自大道本源的脆響,在沈雲神魂最深處炸開!
建椿古木通體劇震,所有枝葉、根莖同時搖曳。
一種前所未有的、圓融無瑕、自成天地的磅礴道韻,以建椿古木為核心,席捲了整個祖竅。
《建椿真經》,這部得自古卷、包容萬物、海納百川的根本傳承,其功法增幅的極限壁壘,在這一刻,被修羅核心功法圓滿所帶來的修羅道韻悍然衝垮。
九倍八的增幅壁壘,如同琉璃般破碎。
九倍九,增幅極限!
並非簡單的數值提升,而是一種本質的躍遷。
《建椿真經》三字在沈雲心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四個更加古樸、更加深邃、彷佛承載了無盡歲月與造化的大字——《建椿秘典》。
雖然看似只提升了一成增幅,但帶給沈雲的感覺,卻是脫胎換骨。
氣血運轉再無半分滯澀,彷佛每一縷氣血都擁有了自己的靈性,對肉身的滋養、對道痕的凝聚、對天地精氣的吞吐效率,都發生了質的飛躍。
實力提升,遠不止一點那麼簡單。
修羅傳承,是沈雲迄今為止得到最完整、投入心血最多、領悟也最深的傳承體系。
【修羅戰經】(根本法)、【萬戰修羅圖錄】(戰陣殺伐)、【修羅化血神光】(極速遁法)、【修羅戰神體】(肉身天功)、【修羅戰戟】(戰兵殺法)
五部同源,如今盡數圓滿!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在這五部圓滿功法之間徹底貫通、迴圈。
反映在真意層面,最為直觀的變化,便是那盤繞在建椿古木根系之上的三大附屬真意。
原本就因前兩部圓滿而壯大一圈的修羅真意,此刻如同吃了十全大補藥,暗紅的血色光華幾乎凝成實質。
隱約可見一尊頭角崢嶸腳踏血海、手持戰戟的模糊修羅虛影在其中仰天咆哮,凶威蓋世。
而代表聖宗根本的血海真意,此刻竟也微微泛紅,與那修羅真意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與牽引。
兩者之間的界限,似乎在模糊,血海的浩瀚包容,與修羅的極端殺伐,竟有了一絲水乳交融、相輔相成的趨勢。
「血海真意能與修羅真意合一嗎?」
沈雲心神劇震,若有所思。
他以前一直以為修羅真意是血海修羅真意,但後來明悟,修羅真意的核心是修羅的戰鬥與殺戮本質,周遭血海只是其力量顯化的背景,只是虛影。
可如今看來,若是能讓自身已極為強大的血海真意,與這至凶至戾的修羅真意真正融合……
那是否會誕生出傳說中聖宗《血海吞天秘典》所載的、足以位列諸天頂尖的恐怖真意——血海冥殿,或是……三千血海修羅?
這個念頭讓他呼吸都為加快,眼下融合的苗頭初現,前路未知。
最奇異的還是建椿古木本身。
在主幹與諸多枝丫上,開始自發地浮現出一條條纖細卻清晰的血色道痕紋路。
這些紋路並非雜亂,而是蘊含著某種至高戰道的玄奧韻律,從枝葉延伸到根系,彷佛是在古木的身體裡,孕育著某種前所未有的神通雛形。
沈雲嘗試集中意識去觀想那些血色道痕,立刻感到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神魂彷佛要被吸入一個充斥著無盡廝殺與戰吼的血色漩渦。
他立刻切斷感應,心潮澎湃。
這絕非尋常,恐怕是真意達到某個臨界點後,開始自發生長、孕育本命神通的徵兆。
按下心中諸多震撼與猜想,沈雲將注意力拉回最實在的進步——血海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