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遺蹟出世的訊息,如同一道驚雷,當日便傳回了聖山。
訊息是透過宗門緊急傳訊陣送回來的,加密等級極高。
但當塵世傑匆匆將這個訊息告知沈雲時,後者只是微微點頭,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
龍脈進階,地脈潮汐席捲金岩山脈,半神遺蹟再也壓制不住,這一切,他早有預料。
聖城周遭那條四階龍脈的蛻變,不過是這場大變故的前奏,是天地在向所有修士發出的訊號。
該來的,終究來了。
沈雲站在靈池邊,望著東方那片被霞光染紅的天空,久久不語。
山風呼嘯,吹動他的白髮和衣袂,九道淡金色的龍影在他身周盤旋遊走,發出低沉的嗡鳴,彷佛也在感應著遠方那場驚天動地的變故。
風洛依穩定瓶頸後很快就出關了,天色未明。
晨光剛剛撕開夜幕的縫隙,將第一縷金色灑落群玉山顛,她便從密室中走了出來。
血紅色的長裙曳地,青絲如瀑,周身縈繞著一股凌厲而圓融的劍意。
大五行歸元劍陣圓滿之後獨有的氣息,鋒芒內斂,卻暗藏殺機,如同出鞘的神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她找到沈雲時,他正在八卦陣核心調整一處地脈節點的符紋。
晨光之中,他盤坐在靈池中央,白髮披散,青衣獵獵,九道龍影盤旋身周,與地底深處那九條五階龍脈的吐納完美共鳴。
指尖金色符紋流轉,每一次點出,都引得腳下大地微微震顫,天地精氣翻湧如潮。
「我準備出發了。」
風洛依站在靈池邊,聲音清冷如泉,在晨風中飄蕩。
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彷佛只是出門踏青,而非奔赴那殺機四伏的金岩山脈。
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卻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不是恐懼,不是猶豫,而是一往無前的決絕。
沈雲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緩緩站起身來,白髮在晨風中拂動,他那張溫和的臉上沒有太多波瀾。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不舍:「小心,注意安全。」
他轉身,看著她,說了這六個字。
無需挽留,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他太了解風洛依了,她是劍修,是那種認定了一條路便會走到黑的劍修。
金岩山脈是她的戰場,半神遺蹟是她的機緣,攔不住的。
他抬手,從懷裡掏出準備好的納虛袋,遞了過去。
裡面是一枚枚拳頭大小的符石,更有珍貴的符晶,符晶內部,隱約可見一團璀璨的金光在緩緩旋轉,如同被封印的太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最高品質的那種,每一枚都足以在天宮境強者全力出手時,爆發出足以重創同階的恐怖威能。
這種東西,在聖宗寶庫中也屈指可數,是真正的戰略物資,沒有渠道一枚也別想兌換。
聖宗三階輔修都是有數的。
但沈雲給風洛依的,不是一枚,而是上百枚。
「你……」
風洛依怔住了。
她低頭看著手中那堆符石符晶,又抬頭看向沈雲,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知道沈雲是天地符師,知道他能煉製符石符晶,但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攢下了這麼多。
而且還是天宮境的!
沈雲笑了笑,沒有解釋。
這些符石符晶,從學會制符開始,他每日都會製作幾枚,日積月累一點一點煉製出來就有數百枚了。
「半數足矣,我有圓滿劍陣在,自保無憂。」
風洛依沉默了片刻,然後只取了一半符石符晶收入儲物手鐲之中。
她抬起頭,看著沈雲,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此刻滿是自信的光芒,如同兩柄出鞘的神劍,鋒芒畢露。
「劍陣圓滿,五行歸元,同境之中,能傷我的人不多。」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大五行歸元劍陣圓滿之後,她的戰力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蛻變。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劍勢不絕,攻防一體。
即便是面對那傳說中的雷雀小神王,她也有信心一戰。
沈雲看著她眼中那抹自信的光芒,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走上前,伸手輕輕拂過她的髮絲,指尖傳來的觸感溫涼如玉。
「去吧。」
他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篤定。
「等你回來。」
風洛依看著他,看著那張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溫和的臉,看著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睛。
她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然後,她轉身,化作一道五色劍光,破空而去。
那劍光太快,快得像一道劃破天際的流星,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尾跡,便被晨風吹散。
沈雲站在靈池邊,負手而立,目送著那道劍光消失在天際盡頭。
他沒有擔憂。
因為他是最了解風洛依實力的人之一。
四部劍經,他也在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圓滿的大五行歸元劍陣意味著什麼。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一千五百餘柄劍胎齊出,即便是混元境的強者也要退避三舍。
更何況,金岩山脈是聖宗的地盤,是主場作戰,風洛依在那裡,只會如魚得水。
那所謂的雷雀小神王,雖然凶名在外,號稱同境無敵,但風洛依若真與他交手,即便不能勝,自保也綽綽有餘。
真正讓他有些放心不下的,是武柔。
那個從靈農坊時期便與他相識,一路並肩走到今天的女子,領悟了修羅真意、嗜戰如命的女子。
這些天她一直在金岩山脈浴血廝殺。
沈雲翻手取出身份玉牌,指尖在玉牌上輕輕一點,一道神識化作訊息,沒入其中。
「武柔,金岩山脈半神遺蹟出世,你要小心。」
訊息發出後,不過片刻,玉牌便微微一震。
沈雲神識探入,武柔那清冷而果決的聲音便在他腦海中響起:「沈郎,無需擔憂。」
四個字,乾脆利落,帶著她一貫的作風。
「金岩主峰有血海巡天,聖宗的強者在盯著,不會出大亂子,我不求機緣,只挑選合適的對手磨鍊戰意,那些所謂的境外天驕,正好給我當磨刀石。」
沈雲聽著那聲音,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武柔的身影。
一襲血色戰甲,長發高束,手持戰斧,立於屍山血海之上,周身修羅煞氣沖天。
他微微鬆了口氣。
武柔雖然好戰,但她從來不是那種只知道莽撞衝殺的蠢貨。
她領悟修羅真意,走的是一條以戰養戰的路子,但她很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一味只知道求戰的莽夫,早就死在了修行路上,活不到今天。
她會挑選對手,會審時度勢,會在最合適的時機出手,在最危險的時刻退走。
她的戰意如同烈火,但她的頭腦卻如同寒冰。
沈雲收起玉牌,轉身走回八卦陣。
靈霧翻湧,九道龍影盤旋,靈池之中五彩霞光流轉。
但此刻,這處寶地之中,只剩他一個人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矗立在靈田寶地之間的傀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
「不對……」
他自言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寶地中迴蕩:「應該是只剩下我一個活人了。」
他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釋然。
那些傀儡,是他這些日子研究《傀仙手札》的成果。
它們形態各異,大小不一,卻都構造精密,運轉流暢,在沈雲的神念操控下,正各司其職,忙碌不休。
靈田邊緣,幾尊八爪傀儡正舒展著那八條細長的機械臂,每條臂膀的末端都裝配著不同的工具。
有翻土的鐵犁,有澆水的靈壺,有修剪枝葉的靈剪,還有檢測靈藥生長狀況的靈鏡。
它們在地壟間靈活移動,八條臂膀同時運作,動作精準而高效,如同最老練的靈植師,將整片靈田打理得井井有條。
山坡之上,幾尊高達三丈的大力神傀儡正搬運著巨石,改造著寶地的地貌。
它們通體由深海玄鐵鑄就,關節處鑲嵌著拳頭大小的源石,每一次邁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地底深處,還有幾尊鑽地傀儡在忙碌。
它們形如巨大的穿山甲,通體覆蓋著螺旋狀的鑽頭,在地底穿行如魚得水,疏通地脈的淤塞,在布置著沈雲設計的地底符紋網路。
偶爾有一道靈光從地底透出,那是它們挖穿了一處靈脈節點,精純的天地精氣便從那裂縫中噴涌而出,化作靈霧融入寶地。
還有幾尊被沈雲煉製成飛梭形狀的傀儡,懸停在寶地上空,通體銀白,線條流暢,如同一隻只展翅欲飛的靈鳥。
它們負責巡視寶地的邊界,感應著外界的氣息波動,一旦有異常,便會第一時間發出警報。
沈雲看著這些忙碌的傀儡,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它們不是活物,沒有生命,沒有情感,只是冰冷的金屬和符紋的造物。
但在他的指令操控下,它們卻如同最忠誠的僕從,不知疲倦地為他勞作,為他開疆拓土,為他創造價值。
風洛依走後,他終於不用再隱藏什麼了。
這些日子,為了不暴露太多底牌,他一直克制著自己,只在風洛依不在的時候偷偷擺弄這些傀儡。
現在,她去了金岩山脈,這八卦陣內,便只剩他一個人。
他可以放開手腳,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中去。
沈雲盤膝坐在靈池中央,閉上雙眼。
他沒有去修行那些肉身天功,沒有去參悟九龍拱珠地勢,甚至沒有去煉製那些符石符晶。
他沉入識海,將全部心神,都投入了那四部劍經之中。
血海之上,一千餘柄劍胎靜靜懸浮,五色劍光流轉,將整片血海映照得如同夢幻。
【大五行歸元鑄劍經(大成4.8w/5w)、五行歸元劍陣(大成4.9w/5w)、逆五行劍瀑(大成4.8w/5w)、劍胎分光瞬影變((大成4.9w/5w)】
四部劍經,皆已逼近圓滿的門檻。
沈雲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神沉入血海之中。
風洛依走後,他終於可以心無旁騖,全力衝擊這四部劍經的圓滿之境了。
沈雲盤坐靈池中央的悟道台上,白髮垂落,九道龍影在身周盤旋吞吐,每一次呼吸都引得靈池之中液化的天地精氣翻湧如沸。
他閉目內視,血海之上,九十萬枚道痕如同璀璨星河,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華,將整片血海映照得如同白晝。
待到四部劍經圓滿,便可著手突破天宮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沈雲卻沒有急於推進。
他知道,突破天宮不是小事,強求不得。
更何況,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將四部劍經推至圓滿,讓那九十萬道痕再添新力,讓建椿真意再得滋養。
氣血經過天宮加持之後,運轉戰法便不會輕易被人看出跟腳了。
他心中轉過這個念頭,嘴角微微上揚。
那些從風洛依處學來的劍經法門,畢竟是透過古卷所得,見不得光,也不好解釋。
待到天宮鑄成,氣血與真意交融,氣息便會徹底蛻變,到時候誰還能看出他修行的根基來自何處?
他壓下心頭的浮躁,將全部心神沉入血海之中。
《大五行歸元鑄劍經》緩緩運轉。
血海上空,那千餘柄劍胎齊齊震顫,五色劍光交織纏繞,按照五行生剋之理,在金、木、水、火、土之間輪轉不息。
金行劍光鋒銳如斬天,木行劍光生機盎然,水行劍光幽藍深邃,火行劍光熾烈如焚,土行劍光厚重如山。
五色流轉,迴圈往復,每一次輪轉,都有一絲極細微的劍意融入血海深處,滋養著那些道痕,推動著劍經的進度緩慢而堅定地攀升。
古卷之上,那行數字在緩緩跳動。
【大五行歸元鑄劍經(大成48169/50000)】
有九龍寶地無窮無盡的精氣供養,有悟道台清冽道韻的加持,有建椿真意的調和與引導。
在這裡修行一天,抵得上外界數十日苦功。
待到這部劍經的進度逐漸減緩,沈雲心念一轉,沉入虛境之中。
青煞虛境。
雲台之上,金甲傀儡依舊矗立,通體金光流轉,散發著天宮境巔峰的威壓。
但沈雲今日的目標不是它。
他抬手一揮,身前浮現出三道虛影,那是他根據《五行歸元劍陣》《逆五行劍瀑》《劍胎分光瞬影變》三門戰法的奧義,在虛境中凝練出的對手。
它們沒有實體,只是虛境規則所化的投影,卻能夠完美模擬這三門戰法的所有變化,是他磨鍊劍道的最佳磨刀石。
「來吧。」
沈雲低喝一聲,三道虛影同時動了。
第一道虛影雙手結印,五色劍光瞬間化作一座龐大的劍陣,將他籠罩其中。
金行劍光化作萬千金芒從四面八方刺來,木行劍光如同藤蔓纏繞,水行劍光無孔不入,火行劍光焚天滅地,土行劍光碾壓而下。
五行交織,生生不息,正是《五行歸元劍陣》的精髓。
第二道虛影立於劍陣之外,雙手虛握,一柄由逆五行之力凝聚的巨劍在他頭頂成形。
那巨劍通體漆黑,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劍身之上,五行之力逆行運轉,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生克顛倒,秩序崩壞,狂暴的力量在劍身之中翻湧沸騰,隨時都可能炸裂開來。
這是《逆五行劍瀑》,以五行逆行之勢催動劍胎,劍勢如九天銀河傾瀉,毀天滅地。
第三道虛影則化作一道流光,在劍陣邊緣遊走不定。
他的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每一次閃爍都分化出數十道劍光虛影,真假難辨,虛實莫測。
那些虛影之中,只有一道是真的,卻足以在對手分神的瞬間,一擊必殺。
這是考驗《劍胎分光瞬影變》,劍胎分光之術的精髓。
三門戰法,同時攻來。
沈雲不敢托大。
他深吸一口氣,千百餘柄劍胎從血海中蜂擁而出,在身周盤旋飛舞,五色劍光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幕。
他心分三用,一邊以劍陣抗衡劍陣,一邊以劍瀑對轟劍瀑,一邊以分光之術躲避分光之術的襲殺。
虛境之中,劍光縱橫,殺意凜然。
五色劍光交織碰撞,炸裂出無數細碎的光屑,將整座雲台都籠罩在一片璀璨的光雨之中。
沈雲的身影在劍光中穿梭,白髮飛揚,衣袂獵獵,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凌厲,每一道劍光都帶著建椿真意的沉凝與九龍拱珠真意的厚重。
但與那三道虛影的技巧對決,並不輕鬆。
《五行歸元劍陣》的虛影將劍陣的玄妙發揮到了極致,五行輪轉,生生滅滅,劍勢不絕,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逆五行劍瀑》的虛影每一擊都狂暴霸道,逆行之力的每一次爆發都如同火山噴發,震得他氣血翻湧。
《劍胎分光瞬影變》的虛影更是詭異莫測,那些真假難辨的劍光虛影,稍有不慎便會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沈雲卻越戰越勇。
他的劍陣在對抗中愈發圓融,五行流轉的滯澀之處被一點一點磨平。
他的劍瀑在碰撞中愈發狂暴,逆行之力雖然難以駕馭,卻漸漸能夠收發由心;他的分光之術在躲避中愈發精妙,那些真假虛實的轉換,開始變得如同本能。
每一場戰鬥,都有新的感悟。
那些感悟,那些收穫,透過虛境與本體之間玄妙的聯絡,化作一股股清冽的道韻,反哺回血海之中,推動著三門劍道戰法的熟練度飛速攀升。
【五行歸元劍陣(大成49100/50000)】
【逆五行劍瀑(大成48100/50000)】
【劍胎分光瞬影變(大成49100/50000)】
數字跳動,一刻不停。
兩個時辰之後,沈雲從虛境中退出,他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濁氣之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劍意,在靈池上方凝而不散,過了許久才緩緩消散。
精神有些疲倦了。
連續兩個時辰的高強度戰鬥,即便是以他的神魂強度,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再繼續下去,效果只會越來越差,不如收功,讓心神休憩。
他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八卦陣內,靈霧翻湧如常,九道龍影依舊在身周盤旋,靈池之中液化的精氣依舊在翻湧沸騰。
那些傀儡們依舊在忙碌,八爪傀儡在靈田間穿梭,大力神傀儡在搬運巨石,鑽地傀儡在地底穿行,飛梭傀儡在寶地上空巡視。
一切如常。
沈雲邁步走出靈池,開始巡視這處九龍寶地。
這是他每日必做的事。
布陣如同養劍,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日復一日的微調,需要年復一年的養護。
今日精氣輸出快了半分,明日便需調慢一些;今日靈性物質產量低了,明日便需調整符紋節點。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天地符師的手藝,便是在這日復一日的細微調整中,臻至化境。
他走到寶地東北角,蹲下身,抬手按在地面。
神識探入地底,感應著那九條五階龍脈的吐納節奏,感應著符紋節點的能量流轉,感應著每一處靈池的精氣濃度。
快了半分。
他眉頭微皺,指尖金光一閃,一道符紋打入地面。
地底深處,那條略顯急躁的龍脈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吐納的節奏便慢了下來,與周遭的龍脈重新歸於同步。
他又走到寶地西南角,同樣蹲下身,同樣抬手按在地面。
這一次,是靈性物質的產量略低了些。
他並指如刀,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細密的符紋,打入靈池深處。
池水微微一震,那星星點點的靈性物質誕生的速度,便又快了一絲。
一處,兩處,三處……
他走遍了整座寶地,檢查了每一處靈池,每一處符紋節點,每一處龍脈交匯之處。
發現問題,便以符紋微調;發現偏差,便以真意引導。
不過片刻功夫,便已調整完畢。
這便是領悟天地真意的天地符師好處,只需神念一掃,符紋一點,便能影響天地。
不是因為他比旁人高明多少,而是因為他領悟了九龍拱珠真意,能夠與地脈共鳴,與龍脈溝通,如同大地的寵兒,地脈的君主。
做完這一切,沈雲回到靈池中央,重新盤膝坐下。
他沒有繼續修行劍經,也沒有再入虛境磨鍊戰法。
而是為祭煉傀外化身開始做起了準備。
時間差不多了,沒有更多時間熟悉傀儡一道了,想要儘快的做完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