驍馳汽車開始進行路試的報導,在經過人民報等官媒進行轉載後,立刻就轟動了全國,尤其是那兩輛車流線的外型,以及現代化的內飾和澎湃的動力,都讓看到新聞的國人激動不已。
人民報等報紙並沒有對驍馳汽車是外商獨資這一事,進行詳細的報導,不知情的人,只知道驍馳汽車是南粵鮀城的,自動就將其歸為鮀城國營汽車廠。
滬市國營汽車廠
白建博坐在自己辦公室內,正在看著今天的報紙新聞,鮀城驍馳公司整車下線路試的新聞,就在頭版頭條,滬市的報紙倒是將驍馳汽車屬於外商獨資的事,給詳細的介紹了一遍。
文章不乏讚美『的盧』和『照夜白』兩輛汽車的溢美之詞,尤其重點多次提及,驍馳汽車的技術是來自瑞顛薩博汽車,並多次在文章中稱讚薩博汽車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汽車。
「承襲自瑞顛薩博汽車的『的盧』和『照夜白』,筆者相信,也一定能給我們帶來最安全的駕駛體驗,」白建博看著報紙,小聲念出上面的一段話,不由得罵出聲來,「你個小赤佬,也沒見你這麼誇過咱們滬牌760轎車!」
越想越氣不過的白建博,想拿起電話,打給滬市早報,質問報社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收了驍馳汽車的紅包,你這個滬市喉舌,這麼吹捧驍馳汽車,讓我們滬汽的車,以後還怎麼賣!
還沒等他拿起電話,電話倒先響了起來,白建博帶著怨氣的接起電話,口氣生硬的沖話筒問道,「喂!是誰?」
「老白,吃槍藥了,這麼大火氣,是我陳來生!」
聽到電話那頭是一汽書記陳來生後,白建博生硬的語氣才有所好轉,「老陳,是你啊,怎麼了,這會打電話給我。」
「你今天看報紙了沒有?」
「啊?」
白建博一愣,「老陳,你不會打長途電話過來,就問我這個吧?有話你就直說,別彎彎繞繞的,這是長途!」
「咳咳!」
陳來生被白建博這麼一說,輕咳了兩聲後,就道,「你上次不是和老計去了鮀城,和驍馳汽車談合作了,我今天看了報紙!」
白建博明白陳來生的意思了,自從上次他和計書志跟陳東談完回廠,就只是和工業部匯報了將部分配套廠遷往鮀城的事,至於陳東給他們看的車輛設計圖,白建博和計書志並沒有告訴陳來生。
這會報紙上圖片一刊登,陳來生一看這兩輛轎車的外型和內飾,他是坐不住了,尤其是只賣七萬的手動擋『照夜白』,動力足足150馬力,而油耗卻只標百公里6升,陳來生臉都憋紅了。
他在辦公室里高聲指責驍馳汽車虛報指標,認為驍馳汽車是為了搶占市場,瞞報虛報,是惡意競爭,但打給黃斌後,卻被黃斌給潑了一盆涼水。
「人家砸了兩億美刀進去,清一色的國際先進設備生產,所有的發動機都是現有的技術進行優化,承襲自薩博汽車,你不行,別怨人家比你強!」
他們一汽生產的紅牌770轎車,跟同檔位的『的盧』相比,直接就被人家給秒成渣了,同樣是V8發動機,人家是多點電噴,三十二氣門,四速電子變速箱,百公里油耗理論數據11-13升。
而紅牌770還在使用化油器四衝程,排量倒是比人家的4.0大,達到了5.56L,但是油耗也高啊!
百公里20升的油耗,就問你怕不怕!
人家最高時速標240公里,而他們的紅牌是160公里,這還是因為『的盧』是豪華轎車設計的緣故,若是給零跑一型V8發動機換到低風阻跑車上,分分鐘給你干到300公里。
現如今『的盧』豪華轎車的下線,他們一汽的紅牌轎車,唯一值得被拿出來說的亮點,就只剩下手工打造國家認證這個噱頭了。
可發動機著實是個硬傷,20升的油耗,關鍵是馬力還不如人家,兩項這麼一對比,一汽臉面上太不好看了。
於是陳來生思來想去,就打算通過白建博這邊探聽一下,看看能不能從驍馳汽車那裡,引進成熟的零跑一型V8發動機,調試後裝到他們的紅牌770上面去。
「老陳,你有什麼話就直說,」白建博知道這會陳來生打電話來,一定有事,「你是不是打算跟驍馳那邊要技術?」
「是有這個打算,你知道的,我們一汽是共和國的長子……」
「停停停!老陳,你要是跟陳再東還是用這種口氣去談,保准你得吃閉門羹,」白建博對著話筒搖頭撇嘴,「人家是外商獨資,不是咱們華夏的國營汽車廠!」
「我不跟你扯這個,」陳來生知道白建博說的是對的,就是黃斌這個工業部部長那裡,他也是提過的,但黃斌直接了當的回了一句,只要驍馳願意就行。
話外之意就是,驍馳要是不同意,工業部也不會為他出頭去要。
「那你到底打算跟驍馳要什麼技術,你說出來,我給你參謀一下,」白建博有些好奇,陳來生看中了驍馳哪項技術,要是一汽能弄來,他們滬汽也能蹭蹭不是。
「我打算跟驍馳他們談引進零跑一型發動機的事項,改進我們的紅牌770轎車,畢竟是要給領導……」
「老陳,」白建博被陳來生這些話給直接逗笑了,「你想直接引進人家驍馳汽車主打的豪華轎車發動機,你覺著人家會同意嗎?」
「這不是還沒談,會不會同意,得談過才知道嘛,」陳來生回復道,「你跟老計去過鮀城,見過陳再東,你覺著這個陳再東,好不好說話。」
「人家是阿美莉卡的商人出身,哈佛工商學碩士畢業,你說他好不好說話?」
「我和老計能跟他談成合作,還是在把配套廠給搬遷到鮀城的條件下,人家才同意和我們合作的,你這直接甩著一雙手就過去跟人家要發動機,老陳,我勸你一句,還是不要自找沒趣了!」
電話那頭的陳來生靜默了,只有抽菸的吸氣沙沙聲,許久,陳來生才嘆了一口氣,「行,我知道了!」
說完電話就被陳來生給掛了,白建博不知道陳來生這句『我知道了』,是知道這件事的難度之大選擇退縮,還是打算繼續走工業部那邊,去遊說陳東。
「管他的,反正不關我的事,愛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