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來了好多人,個個氣勢洶洶的朝咱們家來了!」
林顏氏話音剛落,院門就被一腳踹開了來,陳再興走在最前面,手裡倒提著棒球棍,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結實的肌肉。
他身後跟著陳再隆,陳再聯等人,再後面是黑壓壓一片陳氏族人,把院門口給堵得個水泄不通。
林海濤嚇得手裡的筷子都掉了,林海溪剛端起粥碗,手一抖,半碗粥就潑在飯桌上,兩個孩子也是嚇得哇哇大哭,林黃氏抱著兒子往後退,嚇得疾呼。
「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家,你想幹什麼,」林海濤虛張聲勢的大喊大叫起來,試圖以這種方式嚇退來勢洶洶的陳氏眾人。
陳再光一身黑色西服穿在身,手指向林海濤,露出手腕上的勞力士金表,面無表情的對著族人喊道,「給我砸!」
陳再聯當先就揮舞棒球棍上去,把滿是豆漿油條的紅木飯桌,給一棍子敲歪,飯桌上的東西灑了一地都是,後頭的陳氏族人們齊齊蜂擁而入,還想要阻攔的林海濤,被人一腳給踹倒在地,被人給圍著當足球踢。
衝進客廳的,一見這些個紅木長椅茶几,揮舞起短棍,就是來了一招『霸王橫掃』,管它是紅木還是楠木,今天都得成廢木。
林海濤托人走私進來的腳盆雞大彩電,這會一短棍杵在顯示屏上,如同筷子捅豆腐般來了個對穿,甚至連他家牆壁上的白熾燈,都被人拿菸灰缸給砸得燈座都掉落下來。
「我他媽讓你刷白牆,」陳榮平拿著一盒墨水,牌子貨『英雄』,就開始往白牆上頭滋,邊上的堂兄弟陳榮起笑罵道,「你個傻子,你這樣一盒墨水一下子就滋沒了,去拿個桶兌水,用水瓢給我潑。」
「哦哦哦,」陳榮平心想也是,立馬放下墨水盒,提著棍子就進了衛生間,一看林海濤這狗日的竟然還搞了個坐廁,氣不打一處來,他拿起坐廁沖水的蓋板,一下子就給摔在地上成了兩截。
就連廁所里按的鏡子,都被陳榮平給一棍子敲碎,他提著裝了一半水的鐵桶,來到了客廳,將墨水盒擰開,全給倒了進去,用水瓢一攪和,就開始如同在田地里澆菜一樣的潑撒起來。
杉木的門板被搗出了個大洞,窗戶玻璃挨個打碎,就連地上貼著的瓷磚,都被人用鐵釺子逐個杵裂,完全就是不給林海濤留一個完整家的打算。
林顏氏坐在地上哭嚎著拍著大腿,林海溪也跟他大哥一樣,這會也是被人踢得媳婦林黃氏都認不出人來了。
小三百人,沒一會就把兩棟洋樓給全嚯嚯了個乾淨,陳再光叮囑他們,打砸可以,但不可以翻箱倒櫃,更不能私自拿錢。
等到陳氏族人們已經砸無可砸,開始拿廚房裡的碗碟發泄的時候,陳再光這才喊停住了他們,他走到客廳處,坐在斷了一邊扶手的紅木長椅上,冷眼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林海濤。
「林海濤,你騙我三弟媳十四萬,以為我們陳家人都拿你沒辦法是不是,」陳再光翹起二郎腿,抽著煙俯視著林海濤,「錢呢?」
「你們簡直就是土匪,打砸我家,我要報公安,我一定要報公安,」林海濤聲淚俱下的指著陳再光。
「去報,我等著你去報,看看公安來了,是抓你們兩兄弟,還是抓我們這二百多號人,」陳再光不屑的看著林海濤,「你不會以為這錢你騙到手,就能心安理得的花著,嘖嘖,建這麼好的洋樓,還這麼下本裝修,花了不少錢吧。」
「你告訴我,十四萬還剩下多少!」
「我跟瑞卿說好了,借的錢都是用來經營沙場的,我們一分都沒有挪用,全都投在沙場裡了,」林海濤還在死犟。
「放你娘的狗屁,」陳再興罵道,「我一大早就打電話問過工商局的馮局長了,還沙場,沙你娘的頭,你啥身份能民營開起這家沙場,你他媽還想把我們當三嫂來糊弄!」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不是不把剩下的錢拿出來,我讓你瘸著腿進去蹲牢子!」
見自己的謊話被直接戳破,林海濤直接改口,「我們根本就沒有跟瑞卿借過錢,你們連欠條都沒有,就想過來誣賴我們,有種就打死我們,不然我們就是告到市里,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誒呦!呵呵呵,」陳再興都被逗笑了,看向了邊上一直板著臉的二哥陳再盛,「二哥,他要把我們告到市里啊,我好害怕啊!」
「哈哈哈!」
周圍圍著的陳氏族人們全都哈哈大笑起來,陳再盛從公文包里拿出了林瑞卿記帳的小本子,還有存摺上的取款記錄,冷聲對著林海濤道,「你接著狡辯,一會把你送派出所去,把這些都拿給公安同志看,看公安同志信你這張臭嘴,還是信銀行的取款記錄。」
林海濤和林海溪兄弟倆對視了一眼,合著林瑞卿還是防著一手呢,都作了記錄了,林海溪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哥,意思在說:要不把剩下的錢,還給他們算了,先把這事給平了,回頭他們直接去報公安,就說陳再光他們合夥入室搶劫。
林海濤顯然是領會了自己弟弟的意思,怎麼說呢,賊鼠一窩臭味則相同,他裝出一副不得已的樣子道,「行,算你們狠,我林海濤今天認栽,錢我就放在二樓主臥的衣櫃第三格,你們自己去拿。」
陳再盛搖了搖頭,伸手指著林海濤道,「不是我們去拿,而是你自己上去拿!」
見陳再盛等人不上套,林海濤還想多說幾句場面話,陳再盛又指向林海溪,「你也去把你剩下的錢拿過來,再舉,你跟著他去。」
從問話開始就一直手握著一個黑色DV錄像機的陳再舉,聽了二哥陳再盛的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錄像機卻一直拍著林海濤和林海溪兩兄弟的動作。
林海溪不知道面前這人手裡拿著的亮紅光的玩意是啥,沒見識過的東西,他死都不知道,這玩意能把他們剛才說的話,原原本本的錄下來,將來會成為他們在法庭上受審的重要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