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12章 要補償

第512章 要補償

2026-05-30 07:56:48 作者: 袖裡春

  天色徹底暗下來,莊子外傳來幾聲犬吠,又歸於寂靜。

  裴曜鈞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敲桌面的節奏也越來越快。

  「聞鶯還會回來嗎?」

  開口的是薛璧,但也問出其餘兩人的心中所想。

  裴澤鈺:「她答應過我們會,就一定會的。」

  裴曜鈞冷哼,「她答應,但蕭以衡沒答應。」

  「那廝如今恨不得將她拴在宮裡,今日春社,宮裡本該設宴,他卻推了,專門叫鶯鶯過去,什麼意思?」

  薛璧裝作不知,只道:「帝王心思,難猜。」

  「那就不猜了,我去宮裡把她帶回來。」

  「曜鈞。」裴澤鈺叫住他,「你如今身為禁軍統領,怎的還魯莽?宮門禁地,豈是你能隨意闖入的?」

  裴曜鈞置若罔聞,心底全然不在乎什麼官職規矩、朝堂分寸。

  在他眼中,萬般權責、世俗規矩,皆比不上柳聞鶯分毫。

  關乎她的事他便沉穩不住,眼裡心底,從來只有一人。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就在眾人各懷心緒之際,屋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柳聞鶯踏著暮色姍姍來遲,鬢髮因一路小跑些微凌亂,臉頰也有些紅。

  「抱歉,路上耽擱了時辰,讓你們久等了。」

  裴曜鈞見她眼底未盡的倦色,想起她最近總是被蕭以衡召入宮,心頭酸澀翻湧,口不擇言。

  「再晚些,怕是你早已在宮裡吃飽喝足,用不著我們這桌粗茶淡飯。」

  柳聞鶯被刺,心裡愈發愧疚。

  話甫一出口,裴曜鈞就悔了。

  他本是滿心牽掛,話到嘴邊就成了傷人的利刃,懊惱不已,正要開口柔聲哄慰。

  不曾想素來寡言到存在感極低的陸野,扯了扯柳聞鶯的衣袖,讓她先落座。

  「我沒關係,等多久都好,就是菜涼了不好吃。」

  嘖,又是那個北狄蠻子,存心與他過不去!

  柳聞鶯順勢落座,感謝陸野幫忙化解尷尬窘迫。

  「無妨的,我涼的熱的都能吃,要不我拿去熱熱?」

  裴澤鈺和薛璧勸住她,菜還有餘溫,沒到不能下咽的地步。

  柳聞鶯會意,只是心底的自責愈發濃烈。

  他們幾人都是公務纏身,日日繁忙,卻甘願為她擱置諸事,前來赴宴。

  而她無端遲到,實屬不該。

  為了彌補過失,也為消解席間微妙尷尬,柳聞鶯即刻收斂心緒,格外勤快地抬手執筷。

  她為眾人輪番夾取盤中鮮嫩佳肴,又俯身斟茶倒酒,事事周全妥帖。

  春日佳肴入碗,酒釀醇厚濃郁,席間氣氛漸漸回暖。

  只是酒水,她現在是一滴都不敢沾了。

  幾人知曉她一杯倒,也不強求。

  春社宴中途有過小波瀾,但最後大家都笑語溫軟,和樂融融。

  宴席散盡,幾人各自歸去歇息。

  柳聞鶯照顧好霽川,小傢伙乖巧安穩,已然睡下。

  唯獨落落又不知頑皮跑去哪裡瘋玩,近日這丫頭課業管束極嚴,日日不得鬆懈。

  原先薛璧兼任村中夫子,待她素來寬鬆,每每課業完不成,落落便一口一個薛爹爹,嘴甜撒嬌矇混過關。

  養濟院延請了新的夫子,治學嚴謹,半點情面不講,她那套撒嬌偷懶的法子,也行不通了。

  夜色漸深,星河高懸,萬籟歸於靜謐。

  柳聞鶯將霽川交給小竹照看。

  落落年歲漸長,執意要獨自臥房安眠。

  故而近來院落清靜,夜半無人相伴,如無意外柳聞鶯都是獨自安寢。

  臨睡前,她忽然想起白日蕭以衡贈予的那方綢緞布袋。

  從宮裡回來到現在,一直沒機會看。

  此刻沒有旁人正是時候。

  柳聞鶯從布袋裡將物什抽出,明黃色的綢緞用金線捆著,兩端是白玉軸頭。


  綢緞細膩光滑,上面繡著五爪金龍的明紋。

  居然是一卷聖旨!

  柳聞鶯就要展開,查看其中內容。

  突然,窗戶傳來動靜。

  柳聞鶯當機立斷將聖旨塞到枕頭底下。

  半開的窗牖被人徹底推開,暗紅身影利落地翻進來,落地無聲。

  裴曜鈞拍了拍衣擺,撫平褶皺。

  「三爺?你怎麼又翻窗?」

  柳聞鶯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無奈,三爺進她屋子,翻窗的次數快趕上走正門的次數了。

  裴曜鈞早就捕捉到她藏東西的動作,但並不在意。

  他撓撓頭,懊惱道:「白日席間我說話不中聽,你別往心裡去,我不該那麼說你。」

  委實說,三爺向來不在乎規矩,說話直來直去,柳聞鶯早就習慣了。

  偏偏他又心思細膩,還知道半夜來道歉。

  柳聞鶯拉他到床邊坐下,笑著說:「我不在意呀,我只在意三爺有沒有吃好睡好,好好生活。」

  「禁軍統領事務繁忙,你要多顧著自己。」

  她說話時眼眸亮亮堂堂,真摯純粹,字字熨帖人心。

  裴曜鈞聽得看得心頭髮燙,想親她。

  心念剛一動,他就低頭精準攫住她的唇。

  柳聞鶯起初怔了怔,隨即閉眼,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吻了很久,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亂。

  「鶯鶯,我不想做這禁軍統領。」

  柳聞鶯睜開眼,看著他眼底的疲憊與煩躁,心裡一疼:「為何?」

  「事情太多,蕭以衡那廝,分明是吃定我不會怎麼樣,才將這位置塞給我。

  他如今皇位剛坐穩,處處都要操心,禁軍這塊肥肉多少人盯著?他偏要我來坐,讓我忙得腳不沾地,連陪你的時間都沒有。」

  裴曜鈞說著說著,怨氣衝天。

  蕭以衡就是故意的,知曉他在意鶯鶯,不會背叛他。

  畢竟蕭以衡的皇位,鶯鶯也出了不少力氣。

  裴曜鈞萬事以她為先,又怎麼會去傷害他?

  柳聞鶯輕撫他的後背安撫,「三爺能者多勞,別人想要這個位置都要不了呢,蕭以衡信任你,才將後背交給你。」

  「我不要他的信任,我只要你。」

  她耳根一熱,推他:「又說胡話。」

  「不是胡話,鶯鶯補償補償我吧。」

  「怎麼補償?」她話音剛落,就被他再次吻住。

  情到濃時,枕頭被撞得歪了半邊,露出一截明黃色,但又有誰會去在意?

  結束後,兩人相擁躺在帷幔里。

  裴曜鈞忽然低笑問道:「蕭以衡今日送你什麼了?」

  快要疲倦睡過去的柳聞鶯突地清醒。

  「我剛進來的時候就見到你藏東西了。」

  「……嗯。」柳聞鶯含含糊糊回應,權當自己快睡了。

  「是什麼?」

  左等右等,等不到她回答,等來的是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裴曜鈞也不糾結,吻了吻她的發頂說:「算了,不想說就不說,反正他送什麼,都比不上我。」

  話說得幼稚,但柳聞鶯聽得心頭髮軟,心裡默然回答:三爺最好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