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
嗡……
遠處,烽火起,狼煙升!
一道道長龍般的黑煙接連不斷的躥起。
但很快,
黑煙又在蠻人大軍的席捲下,迅速消失。
咚咚咚……
府城戰鼓聲起,快速而激烈。
「南下!」
王勝神色冰冷,輕聲喝道。
整支車隊迅速恢復,繼續南下趕路。
真君們還在外天鬥法,等閒不可能隨意插手地面上的殺伐。
蠻人和大靖高手都在執行一個心照不宣的規矩,那就是真君不會對御真及以下隨便出手。
否則今天大靖真君屠一支蠻人大軍,明天蠻人真君一腳毀一座大靖城池。到最後,還能有多少人可活!
因而即使蠻人大軍即將到來,
但王勝仍然不急不忙,讓車隊繼續趕路。
這就是成為御真之後的底氣。
真君不出手,
王勝基本再無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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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車隊趕路是趕路,但如果有誰敢過來阻攔,王勝皆能殺。
咚咚咚……
府城城頭上的鼓聲更加激烈。
此時府城內已經亂作一團,甚至有部分人覺得即使蠻子打過來,也不會怎麼樣,根本不擔心。
「大靖朝還在!」
「大靖不會亡!」
有一人站在府城城頭上,看著遠方的蠻人大軍,目露悲憤,臉上充滿了怨恨和不甘,竭力大叫道。
撲通!
這人跳下了城樓。
王勝掃了一眼,只是個沒品的小官。
「大靖不會亡!」
第二個氣喘吁吁爬上城樓的人,好像是個讀書人,喊了一聲,就也跳了城樓。
「既然不會亡,又何必陪葬呢!」
王勝自語一句。
無論哪個朝代,都不缺愚忠者。
為國殉葬者,更是不計其數,而且大都是一些不曾起眼的小人物。
這時,
鼓聲停了。
剛才敲鼓的人滿臉大汗的站在了城頭,扶著城垛,看著遠方的的蠻人大軍,他沒有絲毫恐懼,反而低頭,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衣服。
王勝認出了此人,顧威。
府城的府丞,一個靠文舉走到這一步的人,很難得。
顧威沒有看到天空中的王勝。他整理好衣服後,身後又有一個穿著甲冑的低品將軍走了上來。
「君丞大人,您在這裡作甚?」
這個勉強算是有個將軍稱號的男子看到顧威,頗為驚訝。
顧威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李渡,你又來此地做甚?」
李渡看了一眼遠方那即將到來的蠻人大軍,微微閉眼,然後睜開,說道,
「府丞大人,我想要問您一件事。既然世間有武舉,有文舉。武舉可定天下,文舉有什麼作用呢?」
「您曾是狀元,是天底下最厲害的讀書人。」
「但您就是將那些書讀破了,全都弄懂了。現在面臨這種情況,您又能做些什麼呢?」
顧威聞言,沉默片刻,最後苦笑一聲,說道,
「文舉,自是有大作用,可安天下的。只是我這個狀元算不得什麼,是我書讀的還不夠多,不夠好!」
「現在蠻人南下,聖人南巡。我作為大靖臣子,以死殉國,這是應有之事!」
「哈哈哈哈!」
李渡大笑,
「您一大人物都能這樣,我自當不會讓大人看了笑話!」
噗!
李渡說完,直接拔刀自刎。屍體倒地。
「李將軍,能結識你這等忠義之士!黃泉路上不寂寞!」
顧威笑了兩聲,隨後也拿起了染血的長刀,自刎而死。
王勝沉默不語,轉身離去。
忠義之士,自是有了死志。再過多勸說,也沒什麼用。
這一日,天南府府城淪陷。
主動自殺,為大靖殉國者,足有上百人之多。
第二日,
從遠處傳來消息,蠻人屠城了。
屠的就是天南府府城。
一府之地最大人最多的城池,一夜之間便淪為了一座死城。
死屍遍地,慘狀不忍直視。
黑煙沖天,大火連燒數日不絕。
北方各府各地聽聞,群情激憤,無不怒髮衝冠,爆發了大股起義兵。
王勝南下的第五日。
有蠻人騎兵追上了養心峰的車隊。
不過有幾位先天出手,這些蠻人騎兵迅速就被斬殺。
南下第八天,
就有大批寒人蠻子開始朝王勝等人的官路上合攏而來。
「讓我看看,這次抓住的是不是一條大魚!」
一個身穿獸皮的蠻人御真縱空而來,大笑道。
「聽那些投降的人說,此人剛突破御真,卻具有罕見的隱蛇血脈,把他養起來當肉罐也不錯。」
另一個生產身穿錦緞的蠻人御真笑著點頭說道。
「只派了兩個畜牲來,是不是瞧不起我!」
真氣剛突破到御真第三步真勢的王勝,赫然顯化出了龐大的隱蛇軀,錚錚開合鐵甲聲頗為刺耳。
他不知何時,竟然早已站在他們身後,巨大的蛇身高高立起,赤紅色的冰冷眸子俯瞰著兩個蠻人御真,眼底浮現出濃烈的怒火和殺意。
「什麼時候來的!」
「跑!」
兩個蠻子御真臉色一變,紛紛怒吼。
身形就要迫切遠離王勝。
噗噗……
王勝倆只鐵手瞬間就撕碎了所有真氣防護,徑直洞穿了兩個御真第二步的蠻子御真胸膛。
咳咳咳……
獸皮蠻子御真大口的咳血,眼眸漸漸灰暗下去。
臨死之際,他不恨王勝,反而無比怒恨那些投降的人竟然敢坑他,說王勝這個伏妖上人才入門。
這踏馬分明就是真意境的戰力啊!
王勝真氣,煉體全部邁入御真第三層,再有隱蛇血脈無視真意,那他的戰力將直接堪比御真四步中的強者,真意境的大高手。
甚至真意境高手都不敢和王勝近距離廝殺。
這些戰力可還不算他的顛玄功,他的真形合一,他的進步迅速等等。